《真真假假》胧烟谷

40、手术室的日常

　　许颜基本是一上楼，就直奔医护通道，差点忘了打卡。
　　“穆穆，你知道我的密码，帮我打一下。”
　　“又忘啦？”
　　“我上楼的时候，你也没提醒。”
　　“那不是楼上着急嘛。好啦，帮你打……打过啦。”
　　手术室组长正好出更衣室，恰好听到全程。然后她目视许颜一脸平常，没事人一样的和她打招呼。
　　“打卡机好像只能指纹吧，你们连指纹都造假了？”
　　许颜一边换衣服，一边漫不经心的答着：“可以再加个密码的。我之前有段时间洗手次数太多，指纹打不上，芳芳给加的。”
　　许颜把洗手衣换好，再抬头，组长已经没影了。
　　算了，赶紧，都开台了。
　　许颜洗了手，进入手术室，张森正在消毒。
　　“来了？赶紧的，你的活！”
　　一见她，张院长立刻放下，当起了“甩手掌柜”，双手插前袋，坐那儿神游。
　　“好！”许颜一口答应，穿手术衣，带好手套，接过碘伏，抓紧赶进程，口中还在问：
　　“物品全查对过了？”
　　巡回护士：“院长说等您。”
　　等？
　　不是十万火急吗？
　　许颜静默了一秒，继续行动。
　　“顾客信息，麻醉时间，液体核对？”
　　巡回护士：“恩，都做了。”
　　许颜瞪了坐那的张森一眼，开始核对台上器械物品。
　　张森看了眼监护，同麻醉师示意后，“麻药。”
　　许颜狠狠放在他手上，张森感觉手被掴了一下。
　　“你是激素失调吗？不就打断了约会，你嫂子我都没陪！”
　　许颜核查完毕，拿着刀瞥了一眼。
　　很明显，示意他，赶紧手术！
　　张森开始动手了。“人家恋爱都是会变温柔，你怎么还……这幅德性？”
　　刀和注射器互换，许颜嘴角一撇。“这台手术是临时通知，我一个小时内赶到。不知道院长打算怎么奖励我们这群临时壮丁？”
　　张森抬眸瞟了她一眼，巡回护士激动的附和了两句，麻醉医生只是笑笑。
　　“一人奖励两百块钱。”
　　他稍稍靠近许颜，用只有她听到的声音：“可以了吧？”
　　这个抠抠搜搜的大老板出了血，后槽牙都咬着呢。
　　许颜小得意的歪了歪头。
　　无菌台的器械一个个有条不紊交换，监护的心跳声有规律的打着节拍。
　　许颜站在矮凳上拉着钩，在张森拿纱布止血的瞬间。“桶提过来！”
　　巡回迅速地将桶放在张院长身后不远处。
　　“灯！”
　　“有灯罩！”
　　两人同时开口，张森伸手，自己打灯。
　　“我发现你只要拉钩，其他都是我的活儿了。”
　　许颜示意自己的两只手，“要不我松了？”
　　“别！那更看不见了。”
　　分离结束，开始缝合，许颜把持针钳和齿镊递给稍来迟的医助小五，和张森奋战另半边。
　　手术时间长，大家都会疲乏。许颜缓了下手腕手臂，回头和巡回说。
　　“麻烦放个歌吧，精神点儿的。”
　　张森抬头，呼了一口气。
　　许颜问：“擦汗吗？”
　　张森点点头，巡回那边还没拿纱块，许颜已经把肩膀挪进了些。
　　张森蹭了蹭，顺便正了眼镜。
　　许颜：“没休息好？”
　　张森：“你嫂子月份大了，晚上睡不着。”
　　许颜了然，“去除到这儿？”她比了位置。
　　张森点点头。
　　许颜拿起刀片开始切除，张森微微偏身，留出位置。
　　“开始缝线了。小五？”
　　张森正靠着墙歇。“你来，小五那还没完事。”
　　许颜也不客气，拿了器械，开始缝。
　　小五很少和许颜搭配，这是第一次见她缝合。
　　“颜姐，你练过？”那针脚比他还要灵活细致。
　　张森晃了晃脖子，“你颜姐当年在产科，缝针对她都小意思。”
　　小五深受打击。
　　许颜：“熟能生巧，慢慢就快了。你现在就很不错，拆线护士都夸你呢。”
　　小五嘿嘿笑笑，埋头继续缝。
　　“颜姐在产科呀，听说二院的产科是云烟最好的。”
　　许颜抿嘴笑笑，没有接话。
　　“诶，我突然想到一次。”张森说，“你记得你要补抢救记录，把你们一把年纪的科主任，堵在手术室那次？”
　　许颜瞥了一眼他，深知没啥好话，不想搭理。
　　“口头医嘱要六个小时内补录。人恰好有台剖腹产，就先顾手术了。她卡着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给主任堵在手术室，用手术室护士的办公电脑，盯着医嘱补齐的。”
　　小五:“厉害！”
　　巡回:“牛！”
　　许颜脸颊微红，还好口罩挡的严实，看不出来。
　　“那会儿不是年轻嘛。”
　　麻醉师也逗笑了，“院长就是那时候认识的颜颜？”
　　“恩，差不多。”张森与许颜对视一眼，张院长还挑了下眉。
　　巡回护士：“那院长当时怎么没把颜姐要到自己科室？”
　　“我那会儿只是个小喽啰，哪有那资格！”张森一额头，“你颜姐当年可是被产科护长直接点名要走的。二院产科的地位，谁敢抢？”
　　毕业和刚刚工作的那两年，是许颜最不愿提及的。张森本是想带动氛围，可许颜却只想跳过。
　　“你歇好了？过来缝线。”
　　张森懒病犯了，“小五那儿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