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假假》胧烟谷

38、同居（上）

　　第二天一早，许颜刚起床，就看到在煎蛋的白淮。
　　恩……颇有种良家妇男之感，特别是穿着粉色的围裙。
　　“起了？”
　　“恩。”许颜拐去洗漱。
　　“师傅说中午到，我把你电话给他了。我要是上台估计会收不到，要不我把他电话也发给你。这里地址知道吧？也发你一个吧，要是指路，订外卖都方便。”
　　“赶紧弄好，先吃饭。”
　　许颜眯眼笑了笑，继续刷牙。
　　两个人一起出门，白淮说要在附近逛逛，许颜也没多想，边聊边走，一直到医院。
　　许颜例行打卡，换衣，早会。
　　“早上好。”
　　“早上好，今天老公送你上班哒？”
　　“啊？恩。”
　　许颜敷衍的应了一声，和手术室的成员们一起核对这一周的手术预约。
　　手术进行中，张森接过组织剪，“昨天聊的怎么样？”
　　院长，那促狭的语气和你现在的动作很不匹配好不好！
　　“就那样。”许颜适时擦血、止血，保证术野。
　　“夫妻嘛，小吵怡情，大吵伤肾。你也注意点儿，给人些回馈。”
　　许颜夺过他手中的组织剪，把止血钳递过去。
　　“看看，让你收敛说错啦？”
　　许颜不想理他，把剥离的组织放到指定区域。
　　午时12点。
　　“喂？”——“锁换好了，密码和之前一样。”
　　“恩。”——“你做什么呢？吃饭没？”
　　“正在吃。你呢？”——“我好办，做也可以，买也可以。中午吃的什么？还是外卖？”
　　“中午有专门的食堂承包，阿姨送过来的。”——“哦，听着不错。颜颜，你不太做饭呀。冰箱里除了麦片就是面包，哦，还有鸡蛋。”
　　“要不你出去吃吧，不然我点个外卖……”
　　“算了，我自己解决，你……”
　　“颜姐，张院问下一台手术的进程。”
　　“好，十分钟后进。”她又对着电话：“我要进手术了。”
　　“行，你忙吧。”
　　许颜挂了电话，一边解白大褂的扣子，一边迅速走向医护通道。
　　“呼——”白淮对着手机，长叹口气。
　　终于结束，许颜换好了衣服，看桌面上这个月的排休。
　　宿舍没有单间，以她的状态，最好还是单住。
　　“芳芳，咱俩一块租个两居怎么样？”
　　芳芳正和护士长讨论招聘的保洁，听到她叫，走过来。
　　“怎么了？一室已经不够你住啦？”
　　“我把情况和房东说了，她帮我报了警，还说如果害怕可以提前退租。那我要是再找房子的话，换个两居的，一人一间，方便也安全不是。”
　　芳芳点点头，“哦，但我没钱，不租。”
　　这丫头！是，钱都在身上。衣服、包、美妆……
　　许颜回头问小护士们，“你们有谁想合租不？”
　　“你拖家带口的，找合租干什么？”护士长把病例递给她签字，“趁着年轻要个娃才是正经！”
　　我天！
　　许颜双手合十，“护长，您饶了我。”
　　芳芳不顾形象的大笑，“完了，死穴暴露了！”
　　在网上联系了几个中介，许颜一边通着电话一边打开门。
　　香味扑鼻而至，她往厨房瞥了眼。
　　我天，把白淮给忘了。
　　“行，先这样，我还有事，微信联系。”
　　许颜挂断电话，来到厨房。“你全才呀！”排骨汤！
　　“每天工作消耗大，给你补补。”白淮一手汤勺，一手关火，嘴里还指挥着：“拿碗。”
　　美味上桌，许颜拿着筷子，迫不及待。“我开动啦！”
　　骨头不好夹，许颜直接上手。“恩，好吃。”
　　她眼尾上翘，熟悉的酒窝再次出现，整个人像是沐了一层光。
　　白淮觉得她特别像只猫。如果，能抱一抱的话……
　　“白淮，你是什么组成的？简直十项全能！”许颜掰着手指头，“游戏打得棒堪称选手级，做饭也是开店水准。喔，你们训练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是那种神枪手，第一记录的保持者？”
　　小猫亮闪闪的崇拜表情太明显，白淮有一丢丢心花怒放。“对呀，一般请我很贵的。”
　　许颜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我没有钱，卖苦力付费吧。”
　　白淮宠溺的笑，看她耍宝。
　　“真的，云烟市的美食我还是知道点的，我可以……三天，请你吃三天不重样的，早、中、晚。”
　　白淮似是被说的动了心，“行。”
　　一碗很快见了底，许颜少有的盛了第二碗。
　　“我这两天会开始看房，然后确定了就可以搬。”
　　白淮停下筷，“你不住宿舍了？”
　　“嗯。我想着租个两居室，看看有没有人合租。不过听中介说，在他们那备案或者在平台上公告都可以。应该也不难找。”
　　许颜的意思是:我这边可以照顾好自己，这两天就谢谢你啦。
　　白淮那边只留意到了“合租”……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部队吗？”
　　“我不是云烟人，我家在方台。”
　　“方台市啊？”
　　方台是水乡，白淮看着酷酷拽拽，性格倒确实像水乡柔和。
　　“那你在这……是为了任务？”
　　“云烟除了医学院还有一所军校。”
　　“哦哦。”许颜想起来了，“我们大一军训的时候，教官就是你们那的。”
　　“阿程——程思渺，他家在这儿，就是部队医院的隔壁。”
　　“哦。”许颜懂了，白淮这几天都是住在程思渺家。“从我这儿到西区烟武的交界，地铁一个小时。”
　　白淮看了眼手表，又瞥了眼提示时间的许颜。
　　“我今天去物业看了摄像，撬门的是个男人。摄像内容每月自动覆盖，他这一个月都在时不时过来。”
　　时不时……她被人跟踪了？
　　许颜吃不下了，“你有拍照吗？”
　　白淮把手机点开，递给她。“这是其中最清晰的截选片段。”
　　许颜仔细辨认，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不认识他。”
　　白淮主动站在她身边，将她护在自己的阴影下。
　　“我让熊——我的大学舍友——熊易，查了一下，这个家伙有偷盗案底。不过因为属于未遂，可能只是拘留几天。”
　　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许颜叹口气，点着眉心。
　　白淮收起手机，“我休假，这几天都在。”
　　“我现在被调到了云烟，没什么特别的话，即使归队，时间也相对宽裕。”
　　许颜终于把手拿开，“我现在，非常认同那些从小就学防身术的姑娘。太有必要了。”
　　许颜似是已经整理好情绪，她还仰头对白淮笑。“吃饭吧。”
　　这天晚上，许颜没有提送客，白淮也没说离开。两人心照不宣，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然后错开洗漱。
　　张医生这两天的手术不多，许颜也有时间看房。她基本都是下了班约的中介，劳累一圈疲惫回家时，准能吃上白淮不重样的美味。
　　“厉害厉害，你这手艺没被炊事班抢走，真是全连的损失。”
　　“我姑且当你在夸我吧。”
　　“怎么，你还看不上炊事班喽？”许颜额着头，批评:“任何兵种都是同等重要且不可或缺的。”
　　许颜一脸傲娇，“这可是我爷爷，一个老兵说的。你得多跟先辈学学。”
　　“是，爷爷和你说的都很对。”
　　许颜的爷爷曾是炮兵连的班长，受伤转业后，在国企单位做会计工作。
　　白淮知道，许颜是爷爷带大的。而且也知道，爷爷是她毕业那年去世的。
　　“我今天商定了一户，明天上午去签合同，下午搬家。搬家公司我已经预约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先打包一部分。”
　　“嗯。”白淮点头，“休息几天？”
　　“一天呀。”许颜委屈的戳着米饭，“这还是张医生陪嫂子做产检，抽出来的一天。”
　　“张太太预产期快了吧？”
　　“对呀，下个月。”许颜一秒阴转晴，“所以，我下个月之后，有一个星期的假期。”
　　白淮轻笑，“我可不一定有时间。”
　　“嗯？你说什么？”
　　“我说，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