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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   头好痛,粟施皱着眉睁开眼,眼皮底下的官墨正一脸安静地望着天空。吓,那自己这是在哪儿?!低头一看,果然……自个儿大半个身体都压着他。一条右腿还好死不死地跨过去搭在他大腿上。天,她没脸了。

      “你醒了?”官墨轻声道。

      粟施红着脸一个翻身爬起来:“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好像喝多了。”转头看看赤屿和赤岛,还好,还好,他俩都还睡着,不然看到她这样子她还要不要活啊。

      官墨温和笑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他们俩昨天都被你给放倒了。”

      呵呵,粟施抓抓头发一阵汕笑:“是吗?我都不太记得了。”

      “是啊,某人昨儿自己醉到不行还硬要拉着我棒子老虎鸡。”很难得的,官墨清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调笑的意味。

      搞得粟施本就高温的脸再度吭哧吭哧地烧了起来。诶,没想到自己酒品这么差。玩完了,一点老脸都丢光了。

      “你跟我来。”男生突然伸手拉住她。

      粟施一把缩回手,一脸警备:“干嘛?”

      官墨无奈地笑笑:“有些话要跟你说。”说完便径直走了出去。

      男生走到稍远处一条溪涧旁坐了下来。粟施迟疑一下,跟了上去坐下。

      “首先,我为金妮的事情给你道歉。”官墨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粟施。“是我不对,随便就用你去试探。我以为,你不会知道的。”男生苦笑了一下。

      粟施眼里一片慌乱:“我昨晚,都说了?”

      男生点点头。

      真是,自己这嘴巴都管不住。瞎说什么啊你。转念一想,与其憋在心里整得自己难受,说出来也好。想到这,粟施心底反倒一松。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心硬起来。转头看看官墨:“然后呢?”如果仅仅一句对不起便可以抵消全部,那她是不是可以拿刀捅了人之后潇洒一句对不起便走人?!

      男生低低头:“这件事确实是我太自私,我为你因此而受到的伤害真心道歉。其实,我有让独孤舞去阻止……”

      粟施一愣:“那天是你让独孤舞过去洗手间的?”

      官墨点点头。

      她也一直在想独孤舞出现得也确实是太及时了点,以前竟然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呵呵,”粟施冷嘲地笑笑:“你怎么知道她会来帮我,而不是背后捅我一刀?”

      男生暗哑着声音:“我在赌,赌她会帮你。”

      真是可笑。就连最后对她的那点怜惜也只不过是恰巧赌赢了而已。

      粟施拍拍尘土起身。不想再面对他。

      “难道你都不想知道我最后证实了些什么吗?”官墨在身后静静道。

      粟施冷冷一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介入到这件事情之间。”抬脚便走开。

      “粟施,你逃不掉的。因为你是上头的人要的人。”官墨的声音淡淡地传来,夹杂着种宿命般的苍凉。

      粟施突然间便歇斯底里起来,转身大声向官墨叫嚷:“你说慌!上头的人只是一些流言而已,是不存在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巨大的不安。

      官墨目光笃定地盯着她,一字一顿:“是存在的,因为我是他带回来的。”

      粟施一惊,纠住眉头:“传说中那个神秘的男人。”

      “对,我八岁时便是由他从孤儿院带回养在昭华学院。”官墨的神情慎重得不见丝毫虚假。

      粟施当时便被迷惑住了:“你见过那个男人么?”

      “没有,他总是一身黑衣,脸上戴一个银色的面具。八岁那年,他将我领养回来,带进那座塔里。”粟施顺着官墨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赤屿上回跟她讲过的那座塔。

      “后来呢?”粟施几乎要屏住呼吸了。

      “我被安置在塔中呆了几天,然后有一天这个男人把我领到塔顶的一个房间里。灌了我一碗幽蓝色的药水。然后让我盘腿坐上一个映着水纹波样的转盘。做了一场类似于法事的仪式。中途我痛得晕厥了过去。醒来时已是三天后,几乎,半死不活。”官墨不咸不淡地讲着。

      粟施看他淡得几乎平静的表情,心里像被盐渍过般咸涩:“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官墨耸耸肩:“我也不知道。那转盘坐上去直感觉身上一片湿凉。可是触手明明是干燥的。有些奇怪。我当时小,心里害怕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得紧紧盯着那个男人。可他却看也不看我,只转身按了一下开关。身下的转盘便转了起来,越转越快,拼了命般地转。突然间从塔顶上面正午般炽烈的光束射了过来。眼睛被蓦地刺痛,过眼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与此同时胸腔里一瞬抽丝剥茧般的疼痛,我一颤,下一秒,那痛感便排山倒海地侵袭了过来,仿佛要将我整个的心肺生生剥离。我实在支撑不住便昏了过去。”

      粟施一脸复杂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出声安慰。

      男生看了眼粟施,笑笑接着道:“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黑色的阁楼里。每餐定时有人送来饭菜水食。这样如此过了一个月的样子。有一天男人突然走进阁楼把我拖出来,大步下楼后打开塔门,把我丢了出去。当时我不明所以,还以为他便这般放过我了,满心欢喜。等看清面前景象后,心便如死寂般。涨高如墙的水波翻腾着,挣拧地向这个男孩扑噬了过来。一声声咆哮袭卷着轰炸这个年仅八岁的儿童,男孩死命地扣动那扇塔门。男人却只是在塔里冷冷地看着。水波扑向男孩的前一秒,男孩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挡,紧闭双眼。
      预想中的水墙却没有卷过来。男孩睁开眼,见水波不知为何停顿了下来,立在一丈之外。当时男人望着我的眼闪鹰隼般锐利的光,然后向身边人吩咐,‘把他捡起来养在昭华里。’然后我便被安置在这所学院落里十来年。那以后,由于看到那场事故的人传乎得神乎其神,昭华学院很多人尊称我为‘灵’,说我是什么昭华学院的保护神什么的。”讲到这里,官墨摸摸鼻尖苦笑一下。

      原来如此,粟施一直以为官墨被称为“灵”啊还什么保护神之类的是因为他的气质出众而被人夸大其词而已。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一挡子事。只是,

      “官墨,那水,为什么会突然停了?是你控制的吗?”

      “我不知道,只是那水停了之后,身体里便突然有一股暖流在四处蹿动,格外的舒服。”官墨皱着眉慢慢回忆。“知道吗?从那时起,在班上,每个人都可以有同桌,唯独我不可以。而你,”官墨含笑看一眼粟施:“是‘他’第一个安排到我身边的人。我只是想确定一下,你是不是他要的人。”

      “为什么,是我?又为什么把他要的人安排到你身边?”

      官墨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粟施蹙眉,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兀自地,一阵轻音乐响起,官墨掏出手机看看,抬头对粟施讲:“回去吧,她们在找我们了。”

      粟施点点头,和他并肩走了出去。

      真是奇怪,明明上一刻还愤恨不已的人,现在却突然有一种并肩作战的咸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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