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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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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舞,你上回跟我讲 ‘上头的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粟施百般无奈之下,只得逮住独孤舞盘问,目前为止,她似乎是唯一的出口。
对方冷冷看她,等粟施说完后忽地便又邪媚地笑了起来:“你都查到了些什么?”
粟施心里一悚,其实挺怕独孤舞这样子,笑起来像恣意舒展鲜红花瓣的罂粟,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隐隐带着种毁灭般的快感。
“我再告诉你多一点。知道我为什么之前跟着官墨吗?因为我想取代你现在的位置。可是该死的你为什么会出现?!”独孤舞精致的脸有些扭曲,右手抚上粟施的脖子,邪佞一笑:“你说,要是你不出现,多好呵,多好……”仿佛下一秒,便要掐断那纤细的脖颈。
粟施用力地挣脱开她,落荒而逃。徒留独孤舞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疯了么?!跑回教室,粟施心有余悸地抚抚自己的脖颈,她刚才是想杀了自己么?
“你怎么了?”官墨转过头来看看她。
“没什么,差点被独孤舞掐,有点后怕而已。”粟施镇定下来,看到官墨满眼的疑惑,解释道:“这几天我想那件事怎么也想不通,就想去找独孤舞问问。结果她却说什么她之前跟着你是想取代我现在的位置,说着还把手伸到我脖颈处,好像要掐我的样子,吓得我……”
“你没事吧。”官墨皱皱眉。
“没事没事,幸好我跑得快。诶,她说那个取代我现在位置?我现在的位置?你的同桌?难不成她真爱慕你哦。”
官墨毫不理会粟施的调笑,眉蹙得更紧。缓缓道:“我想,她可能指的是‘他要的人’这一点。”
他要的人?怎么又绕到这里了?
*****
躺在软张绵绵的床上,粟施却是再也睡不着。难道独孤舞也见过那个男人,并且与存在着某种联系,所以才会想要成为“他要的人”?还有,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粟施可不认为她是想帮自己。可是她那样的笑容,让粟施觉得,她是想通过自己,毁灭些什么。甚至是她自己。
怎么会有这些奇怪的想法?粟施甩甩头,望着天花板长长叹声气。
看看手表,天,都已经凌晨三点了。算了,反正睡不着,去看看隼吧,不晓得那家伙睡了没……
轻轻打开门,粟施蹑手蹑脚地摸出来。刚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便看到前方拐角处一个白影飘过。吓得粟施一抖,不会见鬼了吧。盯睛一看,夜色中,半截红色丝带飘过。独孤舞?!粟施一阵狐疑道:大半夜的她干什么去?不管了,先跟上去再说。
只见独孤舞走到不远处一棵浓密地树下站住,轻声喊了句什么。一个身穿笔挺西服的男人从树后闪现。劈头就给了独孤舞一巴掌。独孤舞被打得侧向一边,殷红的血从嘴角渗出来。一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却依旧是那样冷冷的神情。
“少自作聪明。坏了他的事有你好受的。”男人暗恼地低吼。
独孤舞垂首站好,听不出音调地答道:“是,舞儿知错了。”
男人拍拍她的肩膀叹叹气:“二伯也不想打你的。可是他今天是真的恼了你。舞儿,你要记住。他是我们独孤家族的大恩公。当年要不是他,我们独孤家现在也只是任别人捏在手里把玩的小小蝼蚁而已……”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粟施歪歪头,独孤舞的二伯?那不就是独孤家的掌权者么?!他打独孤舞难道是因为最近她向自己透露的那些消息惹得“他”恼了?如果说独孤家族是“他”暗中扶植起来的,那么独孤家族岂不是都在为“他”做事?
片刻后,男人向独孤舞挥了挥手,走开了。
独孤舞在原地小站一会儿,也慢慢往回走。
粟施赶紧闪进旁边被夜色笼罩的栅栏里。好家伙,被他们逮住了会不会杀人灭口啊。
所幸独孤舞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这块儿。
好一阵子,估摸着独孤舞已经进房间躺下以后。粟施才揉揉麻胀的腿站起来。NND,这偷听之事真不是人干的。不过好歹自己总算摸清了“他”在昭华学院的地位。看来那些流言,果然不假。经过这一闹,粟施却是再也没有心情去找隼闲玩。闷闷地躺回床,脑子里一片浆糊。
早上到教室后,粟施迫不及待地将昨晚偷听之内容告知官墨。
“我一直只知道‘他’似乎权力很大。没想到,‘他’跟独孤家族的关系这么亲密。”官墨轻轻用手指敲着桌子:“如果独孤家族真的这么效忠于‘他’,那岂不是说,他在这个学院里,几乎可以任意妄为!”
粟施的心也慢慢寒了起来:“恐怕不止是这个学院吧。”
“怎么?”官墨疑惑地看看她。
“半年前,父亲被提拔,从樱道调任到这儿的总公司担任经理。全家决定迁过来。父亲便开始帮我在骊城再寻一个学校就读。正好那时,父亲的上司说公司已经帮我安排了一所很好的学校。于是我便转来了昭华学院。当时我们全家高兴得……都以为是公司的高级职工福利。”粟施讽刺地扯扯嘴角:“现在想来,怕都是早已安排好了的吧……”
官墨突然咳了一声,眼神向后一递。粟施连忙停口。
果然,两秒钟后,着粉红色衣裙的女孩扑了过来。
“喂,粟施,你很不厚道哦。这几天净跟官哥哥腻在一起,都不理我们。”说完,还暧昧地朝官墨眨眨眼。惹得官墨一阵轻笑。
粟施额头一滴冷汗慢慢滑落:“呃,我们不是你想的……”
“哎哟,了解了解,你不用解释,我们都了解。是吧,官哥哥?”赤屿一把打断她,调笑着。
官墨在一旁但笑不语。
真是,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了。算了,爱咋想咋想。大不了也就损失下本姑娘的清誉,还倒贴了偶一美男,算算也不太亏……
*****
慢慢想着早上的事,粟施随意扒着面前的餐盘。
“喂,死女人。”赤岛愤怒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啊,怎么了。粟施一惊,回过神来。见对面赤岛正盯着她的右手。粟施盯头一看,冷汗立刻冒了出来,她右手拿着的那双筷子俨然插在赤岛的餐盘里。天,那什么她老是干这么丢脸的事。小心翼翼赔着笑:“呵呵,不好意思。你那盘菜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下一秒,粟施目瞪口呆地看着赤岛突然起身将那一份菜尽数堆在自己餐盘里。
“你干什么?”
“给你啊。”赤岛没好气地瞪瞪她:“免得你筷子三番两次插过来。”
粟施只觉得脸上一片火烫,看着另外几人笑着看自己。赶紧埋头吃饭,几乎要把整张脸埋进盘子里。
旁边的官墨突然撞撞她的手肘。粟施茫茫然抬头。男生低低道:“独孤舞。”
粟施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独孤舞端着餐盘冷冷穿过她们旁边的走道。脸上的伤痕已经被很好地掩盖住,她又重是那个骄傲冷艳的公主。
感觉到粟施的目光,她往这边看过来,眼里闪过大有厌恶嫉恨,迅速地扭转头朝向另一边。
“她好像很讨厌你。”赤屿疑惑地看看粟施。
呵,她也看出来了。粟施苦笑一下。
独孤舞对她的敌意似乎越来越深了,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拿走她想要的“位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