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乘雪渡月 就这么区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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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越南一路飞到关西机场时，正值黄昏时节，在飞机上睡饱了的邢嘉尔和杨商羽素面朝天地走进了等在关西机场已久了的摄像机镜头里。
《一起私奔吧》的拍摄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录制，导演组在机场的角落向两人公布了节目规则，两人需要在五天四夜的旅行里游玩自己想去的日本的几个著名景点，导演组将会给他们一些好的推荐，也会在每天早上公布当天他们所剩余的旅游基金，其余活动导演组基本不会干涉。
两人基本没怎么讨论就商量好了分工，邢嘉尔在M-Fantancy的团综里就曾经被邱彦和韦牧远嘲笑过管钱时自动进入“铁公鸡”模式，自然在这里负责管钱和规划路线，而行动力强的杨商羽则负责算账和问路交流等。
邢嘉尔看了眼导演组给鼓囊囊的钱包，数了数有将近二十五万日元，折合人民币两万多，对于两人满满当当的行程愿望来说着实有些拘谨。
首先邢嘉尔和杨商羽的当务之急是乘坐JR新干线去往繁华的京都准备参观著名的岚山小火车，邢嘉尔拉着杨商羽走到了新干线买票处，开始了他们旅行的第一笔开支。
“指定席太贵了，我们还是坐自由席吧？”邢嘉尔眨着一双大眼睛看向杨商羽，杨商羽分明看到了他眸中闪烁着的对金钱的渴望。
“都听你的。”杨商羽看着邢嘉尔“心痛”且依依不舍地抵给售票员几张钞票的模样，足足憋了一分钟才把笑意忍住了没被邢嘉尔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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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从黄昏坐到了晚上，邢嘉尔和杨商羽才看到京都车站出名的LED灯光台阶，两人匆匆拍完照后便决定走路前往他们方才在网上定好的价格还算实惠又具有京都建筑风格的一家特色酒店。
“……地图上是说这么走的啊，我们刚刚在路口右拐的时候也确实看到了一家中国菜餐馆啊，怎么现在越走越不对了呢？”邢嘉尔看着手机里卡住的地图导航，一头雾水地戳了戳身旁的杨商羽。
杨商羽沉默地看着地图上与眼前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无关系的景物，长吸了一口气：“Anyway……反正时间还早，慢慢走总能走到的……吧？”
邢嘉尔表示完全没有被安慰到，杨商羽只好去找了几个路人问路，却没想到零星几个路人竟然问一个一个不懂英文，邢嘉尔看着杨商羽奈着性子和说日语的路人操着不一样的语言“鸡同鸭讲”，为自己的错误带路自责个不停，焦急地在求助导演组无果后也加入问路“大军”中，同样不知晓日语的他照样是无功而返。
也不知是他们俩实在运气不好还是恰巧天公不作美，方才还好好的天倏然下起了暴雨，刚从越南的短袖沙滩裤换成日本的羽绒服烟管裤还没能完全适应温差的两人一下又被淋成了“落汤鸡”，邢嘉尔赶紧护着钱包、拉着行李箱跑在了前面，一边跑还一边空出一只手招呼杨商羽快点赶上来，杨商羽也只好拉着行李箱跑了起来。
两人跑了将近一百米，离开了刚才那条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的小路之后，成功看到了一家还在开张的日式料理餐馆，餐馆的女主人是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刚送走店里的最后一位客人，看到淋雨的邢嘉尔和杨商羽也不嫌弃，赶紧招呼他们走了进来，还给他们和紧随其后赶来的摄制组工作人员们都递上了干毛巾。
即使他们并不饿，但邢嘉尔擦干了身上的水之后还是感激地象征性点了两份寿司，与杨商羽一边说着“Thank you”一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不完的还分了点给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人员们。
趁着邢嘉尔与向女主人结账时，杨商羽也飞快地向懂一些英文的男主人问好了路，带着被芥末呛绿了眼的邢嘉尔在雨停后赶往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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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一天在飞机上睡了很久，JR列车上也眯了好一会儿，所以第二天早上的邢嘉尔醒的格外早，洗了个头后便决定今天他先去觅食“喂养”早上的杨商羽，却没想到刚打开了门，对面杨商羽的门也正好打开，拿着毛巾正擦头的杨商羽睡眼惺忪地望向穿戴整齐的邢嘉尔，两人干瞪着双眼愣了几秒后邢嘉尔才反应过来，改变了主意走向了杨商羽的房间：“你差不多了吗？我们今天先坐JR列车去龟冈车站？早餐可以在路上吃。”
他收回刚才的话，如果能两个人一起行动的话，那自然最好啦。
杨商羽丝毫没有在镜头前顾忌自己形象的意思，从容地在摄像机里边打了个哈欠，一边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回去稍微收整了一下东西便跟着邢嘉尔出了门。
咬着简单的三明治走到了小火车龟岗站，还好邢嘉尔和杨商羽的出门时间还算早，现在也不是传统樱花枫叶的旺季，两人稍微排了点队便运气很好地买到了最热门的五号不封闭露天的开放式车厢的票。
冬日的岚山小火车除了会带起刺骨的寒风之外其他还是很会带给游人们好心情的，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难得的暖阳温和地在邢嘉尔和杨商羽的头上和脸上打着光晕，在车厢里纵目远眺，尽数收入眼帘的皆是白茫茫一片的积雪与深绿色的树木相映，还能隐隐瞥见不远处夹在山中如翡翠般青润的保津川。
“阿羽，快帮我拍张照！”邢嘉尔把手机丢给杨商羽，笑意盎然地站在车窗前摆好了pose，柔和的阳光轻轻绕着邢嘉尔的发梢打圈，温暖的车风牵起他明亮的笑眼，身后的白雪更称得他嘴角的沁甜。
杨商羽对于邢嘉尔口中好久不见的称呼十分满意，转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拍出了几张可以称为他“摄影史上巅峰之作”的照片，刚准备把手机还给邢嘉尔，杨商羽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个邪恶的念头，趁着邢嘉尔还没过来，赶紧换个角度拍了一张逆光且表情糊掉了的照片，装作没事人一样把手机递给邢嘉尔便飞快地意图移动到对面车窗。
邢嘉尔万分期待地打开了相册，却没想到映入眼帘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玩意儿，眉毛一竖抓住了还没溜成功的杨商羽：“杨、商、羽——！”
杨商羽赶紧闪到了摄影大叔的身后：“咳咳，失误失误，纯属失误！”
忍着笑看邢嘉尔瞪大了的双眼，杨商羽只好求饶：“那张删了就是嘛，你往前翻，前面我还拍了不少，你慢慢挑。”
反正这几张照片我都已经AirDrop传完给我的手机了。
邢嘉尔划着之前的照片总算放下了蹙起的眉头，努力压制住快要上扬的嘴角：“……算你识相，这几张拍的——还算蛮好看。”
偷偷把存有邢嘉尔美照和丑照的手机藏在了衣服兜里，杨商羽这才把开心欣赏照片的心满意足的小朋友拉到了座位坐下，安安静静看起了窗外的美景，把上车前泡好的奶茶塞进了邢嘉尔的手里。
尤其容易被杨商羽哄好的邢嘉尔非常不争气的重拾了笑颜，愉快地小口小口喝起了香甜温热的速溶奶茶，左手边坐着杨商羽，右手边是漫山的厚雪枯叶，此刻的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他不知道这辆小火车还会这样开多久，但此刻他只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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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小火车后一路步行，穿越过曾拍摄过《十面埋伏》实景的竹林小径，也在野宫神社大黑天附近的海龟岩石触摸许了愿，邢嘉尔和杨商羽终于来到了闻名旅游网站的渡月桥。
相传渡月桥的名字来源于镰仓时代的龟山天皇，在无云的夜晚上，月亮看起来很像在跨越全桥，而且每年十二月这里还有“岚山花灯节”的活动。二月份临近中午到达此地的邢嘉尔和杨商羽自然与渡月桥夜景和花灯节活动是无缘了，但他们决定去商店街买些食物，然后回到渡月桥像大多数游客一样选择在岸边进行自助野餐。
分头觅食的邢嘉尔和杨商羽很快便凑齐了鳗鱼饭、甜品和咖啡坐在了岸边不知道之前哪位游客落下的野餐布上。
“早知道我们就在来的路上买好吃的带过来了，景区的物价太可怕了，我们绝对是被宰了，花了这么些钱才得这么点吃的……”邢嘉尔气鼓鼓地猛咬了一口小面包，后悔且心疼地看向自己的钱包。
“好啦，就当买个教训了。”杨商羽一边安慰自家小财迷，一边默不作声地把吃的多分了一些在邢嘉尔那边，看到邢嘉尔的位置明显是故意为自己挡了太阳，他还把自己头上的鸭舌帽一把扣在了邢嘉尔的头上。
被看穿了心思的邢嘉尔别着嘴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一团鳗鱼饭塞到了杨商羽嘴里，口中还念念有词：“我们今天剩下的时间一定要省着点花钱。”
“好——”勉强把饭团咽下去了的杨商羽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导演组也在忙着吃饭，悄悄把收声话筒拿远了一些，凑近了邢嘉尔一点：“对了，你刚刚许的什么愿望啊？”
邢嘉尔听完杨商羽的问题猛地被呛了一下，憋红了脸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就……就是事业顺利，家人健康，朋友幸福，粉丝快乐之类吧啦吧啦的啊……”邢嘉尔阿巴阿巴囫囵说了一大堆，试图把这个问题糊弄过去。
咳咳，他怎么可能把第五个小愿望说出来啊淦。
“……说起来，野宫大黑天是以祈求姻缘而闻名的哎，愿望重要的应该是你吧……”话一说出来，邢嘉尔说着自己心里一阵堵，杨商羽听着也一下愣住了，气氛突然又陷入了迷之尴尬中。
小朋友看起来不在意，其实原来心里还是很在乎的啊……
杨商羽在邢嘉尔偷偷难受地低下头的下一秒倏然勾起了嘴角，邢嘉尔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他，阳光之下他下垂的嘴角格外明显，和乐不可支的杨商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听别人乱说，我和方彗梓没在一起，炒作而已，过段时间会宣布‘和平分手’的。”
“啊？什、什么？”邢嘉尔像是听不懂中国话一般木讷地看向杨商羽，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了杨商羽字里行间的意思。
邢嘉尔愤怒地瞪着杨商羽，在收声话筒的威胁下压着声音质问道：“你、你怎么能欺骗粉丝呢？”
“也、也不算欺骗吧，只是我工作人员登我微博账号点了个赞而已啊，她又没说在‘嗯’什么，作为前同事随手点个赞也没什么吧，而且在那之后我这边基本就没有关于这件事的任何回应了，一直就只是她的团队在各种炒热度……啊……”杨商羽解释的声音越说越小声，最后眼神都开始胡乱飘了，只得把还热乎着的咖啡塞到邢嘉尔手里：“咳咳，快喝吧，再不喝就要冷了。”
对于好不容易吃一次瘪话都变多了的杨商羽的可怜模样，邢嘉尔还是毫不留情地哼哼了两声：“你什么时候都开始配合炒作了啊，你怎么能这样呢！”
还不是因为你不澄清你和江漆凌的绯闻，我以为你真的喜欢别人了我才赌气的……
这种话杨商羽自然不可能说出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向邢嘉尔服个软：“我错了嘛。”
从来没有见过杨商羽如此没骨气的模样的邢嘉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自己气愤到出现了幻觉，开口说话时声音都是有些不可思议的颤抖的：“……你说什么？”
“我说——”杨商羽认真地看着邢嘉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新说道：“对不起。”
我说对不起，是为了你曾经向我奔赴时我怯懦的退后和冷言伤害。
我说对不起，是为了三年前我那句碍于世俗障碍说的屈服谎言。
我说对不起，是为了这些年来我听从公司安排而避嫌的懦弱。
我说对不起，是为了我任由你伤心这么久却没能安慰的手。
我说对不起，是为了我幼稚的答应配合绯闻的孩子气。
我说对不起，是为了……
是为了我爱你，却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
邢嘉尔一怔，他几乎是在听到话语的顷刻间就明白了杨商羽的意思，他鼻尖倏然一酸，竟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时候不知道是哪国的小孩子在到处玩闹，操着邢嘉尔和杨商羽都听不懂的语言正戴着鬼脸面具跑来跑去追逐打闹着，杨商羽一个没注意，其中一个小孩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杨商羽背后，突然从杨商羽背后冒出个鬼脸的头来。
“呀！”邢嘉尔被吓了一大跳，本来就因为杨商羽的话导致目前有些迟钝的大脑受到了过度惊吓，害得邢嘉尔差点一个蹦起身来。
偏偏始作俑者的小孩子还因为自己吓到了人而乐呵呵地傻笑着，杨商羽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这下轮到小孩子被吓蒙了，咽了口口水便十分识时务的跑走了。
杨商羽见小孩子走了，赶紧过来安慰起邢嘉尔来，一下一下拍着邢嘉尔的背，口中念念有词：“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那么冰冷清涩的嗓音，却携着那么柔和温润的情绪。
邢嘉尔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杨商羽养得太娇气了，就这么区区八个字，竟差点把他的泪水悉数扯出。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乘雪渡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