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容骗局》潇湘刺猬

22、是巧合还是蓄意 百万亏损给

　　晚上十一点，软玉温香的女人双腿缠在男人的腰上，刚一进门就扒着男人的衬衫激烈纠缠，四十分钟的时间里，女人勾魂夺魄的叫声撩拨着男人来势汹汹的躁火。待到结束，男人低头看着怀里清纯至极却又迷离诱人的脸，笑得心满意足。
　　“怎么这么开心？我还以为你会难过。”钱紫沁声音又软又糯。
　　斯涵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医院里的变故，口吻随意：“牵线木偶，不能掌控的时候，就只是一堆垃圾而已。”
　　钱紫沁嘴唇贴在斯涵的耳边，咯咯笑出声：“这么狠心，某些人要是知道，怕是要伤心死。”
　　斯涵在她胸口咬了一口，不悦道：“你晚上给我发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钱紫沁拢了拢垂在胸口的头发，双臂环着斯涵的脖颈：“晚上我跟朋友出去吃饭，刚好看见他们，之前蒋院一直对我不满，看到她在跟燃姐和金总哭诉，我也没敢过去打招呼，怕燃姐和金总以后迁怒我，毕竟他们跟蒋院有那么多年的交情。”几句话说的随意，但一个“哭诉”，一个“迁怒”，却是说者有心，听者也有意。两个词，恰好戳在斯涵敏感、多疑的性格痛点上，不爽的情绪几乎是在刹那间就上脸。
　　沉默片刻，斯涵开口，语气淡淡：“锦昊和依燃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我了解他们的性格。”嘴上这么说，但心里的疑虑却在一寸寸滋长，蒋宁不也是他一手捧起来的吗，结果呢，翅膀硬了之后回报他的是忘恩负义。没错，在斯涵的价值认知里，他手里的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意志，任何的反驳都是背叛。从小到大经历的人情冷暖让他偏执地坚信，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要期待知恩图报，恩将仇报才是人性的常态。所以，他从来不去做救蛇的农夫，他要做的是驯兽师，他要的是百分百的服从和掌控。蒋宁是个前车之鉴，他不会让同样的事发生第二次，想到李依燃给蒋宁擦眼泪的那张照片，心下有了打算。
　　袁曼舒来到赫柏的第三天，蒋宁递交了辞职信。斯涵没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通知人事部正常走离职程序，当天下午，离职手续就办好了。
　　离开医院之前，蒋宁来到李依燃办公室，跟李依燃告别。两个人的对话很简单，一个人说“我走了”，另一个人说“珍重”，然后给彼此一个鼓励的拥抱。
　　斯涵恰巧此时路过李依燃的办公室，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神情淡漠撇了李依燃一眼，脸上是陡然的厉色。
　　某天开晚会的时候，赵湘突然说：“最近通过各个APP平台到院注射微整的顾客量很大，我觉得我们的玻尿酸和水光针的价格有些偏低，以至于虽然客流量很大、医护人员忙得脚不沾地，但是营业额与客流量并不成正比，我想，我们是不是调整一下APP上玻尿酸和水光针的售卖价格？”
　　电商APP这一块一直都是李依燃在负责，她刚说话，斯涵却抢先开口：“那这样，我们调整一下APP的项目价格，赵姐你列一下需要调整的项目给依燃，依燃你们那边配合赵姐尽快做出调整。”
　　李依燃没想到斯涵会这么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开口道：“斯总，我上周陆续从各个APP平台总部那拿到统计数据，玻尿酸和水光针是这个季度里平台热搜前两位的关键词，其他竞争对手医院应该也都拿到了这组数据，从这两个关键词的竞价溢价持续走高来看，各家都在争抢这部分流量，这边线上玻尿酸和水光针的价格，是我们做了全网竞对分析之后，得出的最有竞争力的价格，如果调高的话，可能会影响这段时间里的整体流量。”
　　李依燃以为，跟斯涵说出当下平台的情况，会改变斯涵的决定，毕竟斯涵是她的师傅，她对电商运营的技能很大一部都是斯涵传授的，斯涵精通电商APP的运营规则，肯定很清楚当下的局势并不适合调高热搜竞品的价格。
　　不成想，斯涵却说：“没事，先调整一段时间看看效果。”语气还是和之前一样，无喜无怒心平气和，但是李依燃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不容反驳的命令。
　　李依燃短暂地懵了一下，然后应了一句：“好的，斯总。”
　　稍晚一些时候，赵湘拿着一份手写的项目价格表给李依燃，四十几岁的人开口就带着撒娇的嗲气：“依燃，这个是我想调整的项目价格，辛苦你们部门修改一下了，线上那块我也不懂，你看看，有什么不妥当的我们再商量。”
　　李依燃虽然有些吃不消赵湘矫揉造作的口吻，但是在这行里呆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千娇百媚的花式撒娇发嗲，暗自提了口气，看手中的项目价格表。这一看，差点一口老血没憋住，线上主推的竞品价格生生被提高了两倍不止，这哪里还是引流产品该有的样子。她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纵使心里的万马奔腾扬起了好几波沙尘暴，她还是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面上做出不动声色的礼貌微笑：“好的，湘姐，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改。”
　　开会的时候赵湘就知道李依燃不同意调高价格，此时却装模作样：“没关系，依燃，你看看，要是觉得有问题的，我们再商量。”
　　李依燃差点把心肝脾肺肾憋成九曲十八弯，又掐了一把大腿，才忍住想要脱口而出“我觉得全是问题”这句话的冲动。末了，依旧是微笑如常。
　　待到赵湘走后，李依燃深深吸气，一口不够喘，又多吸了十大口。她真想把手里的纸张揉碎然后扔进垃圾桶里，这是什么狗屁调整？她心里无比笃定，以现在的线上大环境，一旦按照这样的价格调整了，这个月的线上业绩就是两个字，“稀碎”。她忽然就茫然了，师傅到底在想什么？
　　即使不情愿，但还是要执行。她把价格表拿到新媒体办公室，跟几个人说了一下调整价格的事。新媒体的部门员工魏廉看到价格后，吃惊地问李依燃：“燃姐，咋调这么高？”魏廉是李依燃带了半年多的新员工，大学刚毕业的大男孩，说话直接。
　　李依燃挑了挑眉，抿起嘴唇，半晌才说：“嗯，领导们今天刚商定的，想看看在跟竞争对手拉开价格梯度的情况下，我们有没有竞争力。”李依燃自己都不知道斯涵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决策，只能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魏廉：“燃姐，这个价格我感觉太高了，可能会不好卖。”
　　李依燃当然知道魏廉说的是对的，可是，职场，从来不是一个用简单的对错分天下的地方。她拍了拍魏廉的肩膀，鼓励的口吻道：“嗯，其实你说的有点道理，但是我们要进行大胆尝试，才能从思维定式中找到新的竞争策略。”果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种事，一回生两回熟。
　　魏廉一直都很崇拜李依燃，对李依燃说的话也是深信不疑，立刻斗志昂扬敲起键盘。
　　李依燃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想胡说八道，可是斯涵下达命令的时候可以不给出合理的理由，但是，她带着几个热血青年，却必须给出合理的解释。
　　晚上，金锦昊和李依燃约好了一起吃饭，饭桌上，金锦昊发现李依燃情绪一直都不高，狐疑着问：“依燃，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李依燃犹豫了片刻，还是把APP调整价格的事情告诉了金锦昊。
　　金锦昊说：“这么调整，对这个月的线上运营确实不利。”
　　李依燃放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着金锦昊：“你说，师傅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我没看出来这其中的战术。”
　　金锦昊摇了摇头：“我也没看出来。”见李依燃一直愁眉不展，他安慰道：“先把工作落实下去，对于目的不明的指令，就先把执行力放在第一位吧，等价格调整一段时间之后，有了后续结果，也许就都明了了。”
　　李依燃无精打采回道：“嗯，赵湘给我价格表之后我就安排到部门去落实了。只是，这么一来，我是真的很担心这个月的线上业绩。”
　　金锦昊：“没事，注意是赵湘提出来的，你也说了目前的情况，我哥既然还是拍板了，那最终结果不管多差都不需要你来负责。”
　　李依燃：“我到不是担心谁负责的问题，只是，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师傅了。”这句话，她今年似乎说了很多次。
　　金锦昊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也许，他并不在意价格调整后的结果，只是，只是给赵湘撑场。蒋院的事，也许，让他有了一些，一些，想法。”金锦昊慎重地选择着词汇。
　　李依燃听着金锦昊云里雾里的话，拧着眉看着他，眼中全是询问。
　　金锦昊：“袁曼舒初来乍到，钱紫沁、赵湘也都是今年刚刚提拔上来的主力，赫柏的中高层权利正在重构，或许，蒋院的事情，让我哥心里对老员工有了一些，一些，想法。需要平衡。当然，这是我的猜测。”
　　李依燃定定地看着金锦昊，她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明白金锦昊话里“一些想法”的意思。虽然金锦昊只是猜测，但是她隐隐觉得，这种猜测就是谜底。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斯涵用近百万的线上亏损来为赵湘撑场，这个举动，到底只是事情凑巧跟她负责的部门有关，还是，特意对她的敲打和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