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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翻脸不认人 孤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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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点到11点,水木沁园小区22楼某室,沙发,餐桌,浴缸,床,斯涵把钱紫沁颠过来倒过去,狠狠折腾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的喘息从软糯猫叫变成哭腔尖叫,直到两个人身上细细密密的汗珠如同水洗过一样,斯涵才喘着粗气,趴在钱紫沁身上,意犹未尽,头埋在她的胸口,贪恋柔软的触感。钱紫沁做过两次自体脂肪隆胸手术,简单来说这个手术就是抽取大腿的脂肪填充到胸部,既能塑造纤细美腿,又能丰胸,且丰胸后的视觉效果、揉捏手感都极其真实。
情义千斤不敌胸脯四两,门门功课都得A不如胸前一对C,她很早就相信了这个道理。有多早?早在十几岁时的那个夏天,她和妈妈提前结束旅行,本打算突然回家给爸爸一个惊喜,结果开门后,看到从玄关到卧室门口满是男人和女人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还有卧室里传出女人的叫声,那时的她还不懂那是什么声音,直到妈妈怒气冲冲打开卧室的门,她看到爸爸正和一个陌生女人抱在一起,他们都没穿衣服,女人一边在爸爸身下扭动,一边发出她从来没听过的叫声。妈妈冲上去和爸爸厮打,妈妈满脸是血,而那个陌生女人淡定地从床上下来,女人光着身子,面无表情撇了一眼满是惊恐站在门口的小女孩,然后慢条斯理从地上一件件捡起自己的衣服,女人的胸,饱满、□□、白皙、粉嫩,从她身边走过时,随着脚步韵律波动。
后来,父母离婚,她跟着母亲一起生活,从那之后,母亲就开始教她穿衣打扮,甚至给她报了所谓的“名媛培训班”。从那之后,她坚信的真理,是女人一定要漂亮,一定要丰乳肥臀,一定要风情万种,那是征服男人的武器,只有征服男人才不会被男人伤害。
她信奉的这个真理,在后来无数次被印证。比如,高中的时候,她从赵瑾萱手里抢来的那个叫楚存希的小奶狗。比如大学的时候,她从空姐手里抢来的富二代。比如,她记不清到底是七八个还是十几个跟斯涵一样在她身上疯狂的男人。他们都是她的床上用品,她爱死了他们在她身上疯狂的样子。
斯涵翻身坐起,点了根烟,低头睨着钱紫沁的脸,声音沙哑:“在想什么?”
钱紫沁声音软糯:“在想,怎么能帮到你,怎么能让你快乐。”
斯涵低低嗤笑,低头附在钱紫沁耳边:“你刚刚就让我很快乐。”说完在她高耸的柔软处捏了一把。
钱紫沁佯装嗔怪:“嗯,我是说正经的。”
斯涵很敏锐:“在想今天医院的事吗?”
钱紫沁闷声:“嗯。”
斯涵收敛了笑容:“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一个月的时间里,蒋宁故意推掉了2台手术,既然不愿意做,那以后就都别做了。”
钱紫沁抬起头:“你是要开除她吗?”语气里是佯装的茫然,心里却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斯涵:“还不至于开除,但是要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知道,赫柏是谁说了算。”
虽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她笃定,开除蒋宁已经是迟早的事了,只需要她在适当的时候吹一把东风。她不着急,就像猫捉到了老鼠,不会立刻吞到肚子里,而是在明知她必“死”无疑之后,放在手掌里慢慢折磨,更有乐趣。
钱紫沁口吻带着浓浓的担忧:“医院里拥护她的人挺多的,最开始跟你创业的那批老员工,万一因为她对你有了抵触情绪怎么办?”
斯涵:“正好,借这个机会敲打敲打所有人,他们的工作都是我给的,没有人重要到非谁不可,更没有人可以矜功自伐自以为劳苦功高来威胁我。”
钱紫沁:“嗯,他们要是因为蒋宁对你有情绪,那真是太忘恩负义了。”看似无意间的一句话,实则是故意说给斯涵听,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和仇恨的种子,日后总会派上用场。
钱紫沁早就看出来,斯涵绝非在员工面前表现得那样谦谦君子,而是一个非常自负、冷酷无情的人,甚至有着宁愿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的狠辣。他在员工面前说的理想、热爱、信仰、情怀,不过只是骗骗那些天真幼稚的人为他卖命而已。一瞬间,她觉得那些人真的可笑又可怜,傻得像白痴。他擅长操控人心又怎样,还不是被她玩弄于掌心,想到此,心中有种按捺不住的激动和期待。
第二天上班之后,斯涵的秘书梁展先后通知各个部门主管去了斯涵办公室谈话,至于谈话的内容,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绝口不提。没有不透风的墙,当天下午,蒋宁就得知除了自己之外赫柏所有的中高层都被斯涵叫去办公室,不清楚具体都谈了什么,但显然这个举动是针对自己的。她并不怎么担心,但是现实很快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告诉她,她想错了。
两天之内,赫柏整形医院所有线上电商门店里关于蒋宁的一切宣传产品都被迅速下线。这个消息很快在滨市整形美容行业里传开,赫柏的竞争对手都在私下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蒋宁是赫柏整形医院的品牌代名词,至少有7成到院的顾客是因蒋宁医生慕名而来,对于滨市的很多求美者来说,蒋宁就是整形美容行业的业界权威。
赫柏的这一举动,竞争对手因为不明所以,所以更加胆战心惊,想方设法打探实情,甚至问到了李依燃这里。一上午的时间里,二十几家跟赫柏整形医院合作的第三方电商平台的城市BD,打着关心线上门店运营情况的幌子,想从李依燃口中探听一些内幕。对于他们的心思,李依燃心知肚明,统一的官方回应:医生团队升级,只是暂时的调整。这句话,是斯涵要求的统一话术,用来安抚顾客的询问。
李依燃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升级”和“暂时”,这两个词本身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放到眼下的局势中,就是特别耐人寻味的字眼。斯涵是在通过这句话向蒋宁传递自己对她的态度。他在敲打她,“升级”,是在警告蒋宁,她并不是不可替代,如果她继续挑战他的权威,那么会有比她更优秀的医生替代她在赫柏的位置,“暂时”,是给她留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她及时悬崖勒马,那么他还是会不计前嫌,再给她一次机会。
李依燃有些诧异,斯涵和蒋宁的关系竟然已经白热化到一触即发的地步。她作为旁观者,听懂了斯涵的弦外之音,以她对蒋宁的了解,她相信当局者蒋宁也能听懂斯涵的言外之意。她私心希望,蒋宁能够韬光养晦,然而潜意识里却有种莫名的担忧,她不知道事情是怎么一步步发展到这样剑拔弩张的境地,隐隐觉得哪里出了错,有种她看不见不知道的力量在无形中压迫而来,这种未知的直觉另人不安。
一个星期之内,蒋宁没有接到任何手术通知,只有几个注射玻尿酸和水光针的老顾客,是蒋宁的铁杆粉丝,指定必须要蒋宁医生操作。赫柏医院里所有员工都心知肚明,斯涵怒了,对蒋宁采取了釜底抽薪的孤立手段。在医院里,大家还是会一如既往和蒋宁打招呼问好,但眼神中都带着难以掩饰的躲闪和疏离,生怕一不小心被迁怒。
第一个星期里,蒋宁还能强装镇定,到了第二个星期,她的心态开始有些崩了。她不明白,斯涵为什么突然翻脸不认人,十几年的交情,加上赫柏一路走来的并肩作战,她明明一心一意为医院着想,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斯涵要用如此狠辣的手段对付她。
委屈,不甘,愤怒,在将近一个月的被孤立之后,所有的情绪达到了爆发的顶点,她来到斯涵办公室,还没开口,眼泪就抢先一步掉了下来:“斯总,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要这么对我?”语气中全是不满和愤怒。
看到蒋宁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斯涵冷漠地看了她两秒,语气不善:“出去哭完再谈。”
蒋宁完全没想到,斯涵会是这样的反应,半分情面都不留。她再没有多说一句话,转身开门离开办公室。
刚出门,正好碰见迎面走来的钱紫沁,钱紫沁见蒋宁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忙殷勤地走上前,一副关切的表情问:“蒋院,这是怎么了。”
蒋宁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兀自从她身边走过。
钱紫沁丝毫不在意,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鄙夷。
进了斯涵的办公室,钱紫沁说完工作的事,小心翼翼地问:“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看到蒋院哭着从你这出去了,她是来道歉的吗?”一句话,正好戳了斯涵的肺管子。
斯涵:“哼,进来就张牙舞爪,赶上来我这兴师问罪了,被别人捧习惯了,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我看她是有毛病。”
钱紫沁:“可能是这段时间的事,她感觉自己面子受挫了。”
斯涵:“就是给了她太多的面子,让她误以为,我也得看她的脸色,我看她是给脸不要。机会已经给过了,既然她不想要,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