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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财大气粗望门寡富婆×小气吧啦地下埋穷鬼(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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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僵着半天不敢动,徐凤骄盯着墙上黑色的身影,一颗心提在胸口,连呼出的气都缓缓地吐露,生怕惊扰了右臂环绕的小鬼。
半响,她才平复下内心的挣扎,微微侧首,一副白净的面容引入眼帘,眼前的灯忽地一晃,徐凤骄伸手拽住被子的一角。
她慢慢倾下身子,就像幼年伏下身体去看河中的游鱼一般欣喜又谨慎,伸出的手探入水中,希望有鱼儿能游离于她的指尖,她拨过那细碎的鬓发,别到耳后,温软的耳垂激地她胸腔里的物件跳了个没停,她按住胸口,像被蛊惑了般将唇移到她的颌骨贴近耳垂的部分,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睡着了,睡相很乖巧,徐凤骄带着后来的清醒缠入了脑中的幻境。
人是因为抱有期待,才会在脑中搭建一个特殊的位置,逐渐沉迷。
“师傅,要是找不到凶手,我们该怎么办?难不成要一直待在新丰。”
沛白给他师傅倒了一杯茶,不解地问道。
“喊着要出来的是你,现在急着回去的还是你,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把我从小师姐那儿带出来。”沛白嘴里含糊不清,居东思白了他一眼。
“那他呢?都晚上了还不回来。”沛白现在看他那位吴师叔就厌烦,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还和小师姐在树桩里下棋着呢。
“把你自己管好,他怎么样是他的事。”
被提及的吴修仁此时就在孙家府宅外面闲转,有人看到了徐凤骄的小叔子和一名道士往来,这道士若不是闲云野鹤,怕就是此行莫名失踪的屠行。
和徐凤骄牵扯上,是他最喜欢看到的事情。
这几天,他都在孙府外面踩点,可这户人也太冷清了些,除了日常的生活料理就是铺子的掌柜上门,低调得不像户富商巨贾,称得上是门可罗雀。
厚重的朱门被推开,走出来两个丫鬟,低头絮絮叨叨地说着。
“二爷脾气也太差了,今日我去给他喂饭,饭太烫了,我就想着吹凉一下,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谁说不是呢,那么大的院子,天天能听见他骂大奶奶,那话可难听了,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人家在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尽做那马后炮。”
“晌午过了又得去给二爷喂饭,我这是什么命啊!”
吴仁修细缝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光,露出思索的样子,听那两个小丫头的话,这孙府的少爷似乎是个瘫子,还和徐凤骄不和,他忽然来了兴致。
荀易又被叫走了。
一群萝卜头趴在门框处,露出黝黑明亮的眼珠,冲着她一直笑。
然后领头的小萝卜头就放进来一把狗尾巴草编织的小动物。
望着荀易忐忑希冀的眼睛,徐凤骄缓缓地点头。
“等我回来了,我要给你做一只最好看的小兔子。”她挟着自己的胳膊,亲昵地笑笑。
“好。”徐凤骄目测她活泼的身影离去,嘴角没忍住向上勾起,最后轻笑出声,胸腔愉悦又通畅,其实她才是最好的那只兔子。
凤凰村有一处风景极为秀丽的小山谷,从东侧延绵到西侧,谷中有天然引渡的溪流,还有一处自然而然盛放的花坛,花儿也不是城中贵人精心伺候的花种,却比那圈养的娇贵多了迎风肆意的野劲。
小萝卜头们自发又热情地要教她编织狗尾巴的手艺,荀易却看上了那片花海。
“那些花能不能编花环?”
“当然可以了,我现在就去给你编一个。”
荀易跟在他身后,笑着说道。
“你教我怎么做就好,我想自己来。”
荀易听着萝卜头的分析,挑拣出她眼中好看的花枝后,学着他那样交折,将一只□□缠绕到另一枝上面。
她的手指纤细灵巧,探过花枝的空隙留下层层细密的布置,沿用到下一条时又会构思精巧地环绕成波浪形的曲线。
萝卜头本来还是在教她,后面却红了脸,觉得手上的花环比仙女姐姐手上的难看死了,他们这些孩子平时都用柳枝编造,戴在头上吱哇乱叫,把自己当成个威武盖世的大将军,一到这色泽鲜艳枝体柔软的花环,下手不免重了些,萝卜头的腿上都是花瓣屑。
徐凤骄心情很好,好得甚至有些无所事事。
往常这个时候,她会看书,画符,修炼。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想干,小鬼回来以后,她的发呆时间突然多了些,有时候看着一个东西看久了也会陷入沉思。
醒来后又是一阵傻笑。
她坐在窗前,收拾被小鬼翻乱的书册。
《娥英传》
《妻妾成群》
《异鬼志》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徐凤骄脑海中被什么划过,抽出刚才只瞥了一眼的《异鬼志》。
人鬼情未了,一名刚过及笄就病死的女子,因心中有牵挂,不愿去地府转世投胎。她辗转到自己少年艾慕的小姐家中,日夜陪伴。可她随身携带的阴气导致暗恋对象阳气受损,日渐消瘦。她怕伤了她,便想着离开,谁知小姐却在恍惚之中偶然看见了她,才明白这一切所在。女子要离开,被小姐多番挽留,留了下来。然后就是一段没羞没燥的具体描写,徐凤骄耳朵红的滴血,匆匆掠过。后文写到小姐还有一纸婚约,她却执意寻死,家人找来名医会诊,却道是无力回天。小姐病死后,与女子相遇,两人最后的结局幸福而和乐。
篇幅不长,徐凤骄又是个看书极快的人,借着书中剧情就联想到了自己,她往前只想着奋力进阶,早日飞升。若是不能,变成鬼也是个极好的选择,至少小鬼会一直伴着自己。
徐凤骄看完后又觉得意犹未尽,她掀开之前记住的书页,翻到二人缠绵的地方,小姐娇无力,面若桃花,眼中似春水流泻,泼洒一处光辉。
她葱白的玉指紧捻着书页,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直到一声清脆的叩门声,彻底将她惊醒过来,心怦怦跳个没完。
荀易液化后更是遵守人间规矩,不再从墙头跃过,而是乖乖敲门。
也许是心虚,她将《异鬼志》夹到了书册中间,这样仿佛就可以遮掩她看过的痕迹。
徐凤骄连念几句清心咒,舒缓精神,出了房门去给小鬼开门。
“回来这么早。”她随口一问。
荀易快速地搭话。
“不早了,我都去了一个时辰之久呢。你做什么呢,这么入神,连时间过去都没有意识。”
“我能做什么,就平常地画符写咒而已。”徐凤骄语气平常,荀易没有察觉到丝毫意外。
“拿了什么?”小鬼的双手背在后面,肯定是藏了什么东西,悄咪咪地不让她看。
荀易右臂抬起又放下,朝着她笑道。
“你要不要?”
“你都不给我看,我怎么知道自己要不要。”
徐凤骄伸出手,揽过她的身后,手指摸到一片娇嫩,也笑了。
“猜到是什么了?”荀易耸耸精巧的鼻根,眼眸里是盛放的星光。
鼻间环绕着微妙的花香,但更贴近的是她身上清丽的香味,瘦弱的肩膀仿佛能一把揽过来,徐凤骄莫名想到房梁上斜斜落下的燕。
她的手臂还圈禁着她的身躯,这种面对面将对方虚拢的姿态是更愿意朝着实体拥抱的幻想。
“我给你戴上好不好?”
徐凤骄松开了手,她想收回手臂。
荀易踮起了脚,两人忽然处在了平视阶段。
徐凤骄的手就没再往回收,虚虚地拢在她的腰间。
“你人比花还好看。”
“是吗?”徐凤骄空出右手摸摸鼻头,竟然罕见地露出羞赧的样子。
救命,荀易按耐不住自己想亲亲她的样子,如果能用五指描绘五官,她一定会流连忘返于她的唇珠。
荀易的瞳珠定在她的唇瓣上,那里有清晰的纹路,有与生俱来的粉色,还有微微张合间隐约可见的冷白色。
“那个,我们先进去吧。”徐凤骄笑出声,有些无措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那垂下的半截白皙染上大片的娇粉。
如果为你献上一束花枝,那一定是素白的玉兰,衬你面颊的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