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财大气粗望门寡富婆×小气吧啦地下埋穷鬼（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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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晴，晕染的蓝像上好的丝绸段子，细密地铺展布置好天边四角，正中悬挂着一轮耀日，片面的光影折射在平静的湖面上，悠悠地荡起轻微的涟漪。
荀易在水鬼这里做客，邻村据说出了些诡异的事情，徐凤骄晌午出了门，她待不住，就来了河边。
“你做水鬼就没想着拉人下水吗？”荀易好奇地问道，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可见的单纯。
这是她表象带来的欺骗性，水鬼打起几分精神对自己暗示。他听瘦白骨说，这小姑娘下手可狠了，差点把他的脖子捏断，是个人狠话不多的主。也是，和徐凤骄待一块儿的鬼，哪是什么良善之辈。
“也是没来得及下手，主要是徐天师镇守河边，我也没那个胆子冒犯。”
“那你不拖人下水，怎么入轮回啊？”
谁知水鬼听了这话，身子瑟缩了下，眼睛里露出张惶的惧意。
“哎呀，入什么轮回啊，能保持现状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天师说了，只要我敢拖人下水，阴府的册子上就得先记我一笔残害生人的罪名，还要压在鬼域里接受三言真火的烧灼，我一听就害怕，那么厉害的火，还不把我给烧化了。”
荀易听着有趣，一个水鬼怕做了恶事被烈火焚烧，就乖乖地待在这河岸数年之久，也是个单纯又慵懒的鬼了。
“其实我还得谢谢天师，当水鬼也有好处，我这河里好几年没有发生过死人的事情，村民有时会专门来拜祭我，也算是一笔不小的功德了。”水鬼喜滋滋地道，又露出几分向往之意。
“如果功德圆满能有一个正式的职位就好了。”
荀易笑笑，这也算是每个善良精怪的终极愿望，被上天看重，授予一个小小的神职。只是可惜的是，这类事情极为罕见，甚至比道士想飞升得道成仙还要虚渺。
如果徐凤骄能飞升呢？荀易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她是不是还要陪着她去上面，看看这个单独的世界隐藏的层级。
想的有些深了，索性不动脑子。荀易把胸口的小包往怀里揽揽，这是小徐给她挑的食袋，里面装了些零碎的小吃，用土黄色的草纸包裹，外面绑了一层黄丝袋子，一想到这个荀易就想笑，她做法事时会用到的明黄缎子，现在却用来给自己裹吃的，要是被她的师叔知道了，肯定要训斥唠叨两句。
“你要吗？”荀易递出一块绿豆糕。
“你等一下。”水鬼悄悄冒了个头，当然凡人是看不见的，因为水鬼是种特殊的阴鬼，他们附于液体之中，不用担心阳光的照射，但是又有限制的范围，一脱离液体就会被晒干。
荀易面前的一方水忽然咕嘟咕嘟升了上来，她飞快地看了看四周，这会儿太热，许多人都赶回来吃饭，所以河边就她一个人，哦不，一个鬼。
“现在扔就好。”水鬼的声音从水里传来，朦朦胧胧的幻音一般。
荀易丢下绿豆糕，遇水就化开，像熬煮的绿豆汤一样透亮 ，就是颜色浅显了些，是比发芽的小麦苗还要浅一个色的绿水。
那方水很快恢复平静，荀易这才明白，水鬼是用水溶解过后才能品尝糕点。
“要是糖葫芦你岂不是要化半天。”荀易提出质疑。
“哪能呀，我运用鬼力就可以轻而易解地融化。”
“看到半山坡那群小子没有？他们就经常带点好吃的来这边给其他人炫耀，馋的那小孩儿都快哭了，我就好心让它意外跌进水，这样炫耀的人也会哭，不就替其他人报了仇。”
荀易：……明明是你自己嘴馋好吧？
“快看，河边有个仙女儿。”
一群毛头孩子驻足眺望，羞涩着不敢上前。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那边儿也走来一个仙女。”
他们又相似地朝着小孩指着的方向看去。徐凤骄凶名在外，而且轻易不外出，这些孩子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刚做完法事的徐凤骄从小径处走来，本来想直接回家，却发现自家的兔子待在河边玩耍。
她想过去叫她回家，谁知旁边的一群小屁孩突然推出一个领头的，摸摸自己的发髻，又快速地拉了一下衣襟，想让自己看的正式一点。
“什么？”荀易以为这孩子是来要糕点的，从包里取出一块包好的绿豆糕递给他。
仙女在给自己东西耶，小孩局促不安地踮脚，把手里握了好久的狗尾草颤抖地交给她。
“给…给你的。”
“谢谢。”荀易有些意外地笑笑，小男孩脸一下红了，虽然晒得很黑，但还是能看出他的羞涩。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驻足的道士在一旁心绪不平。为什么现在连个小屁孩都要出来卖弄献殷勤，有问过她的意见吗？
小孩送完东西就赶紧跑了，一群人追着他，听叫喊似乎是为了那块绿豆糕点。
荀易这才注意到徐凤骄，她站在阴影里，一派高洁雅士之风，纤瘦的身体站的笔直，风起时，墨发飘举，有洒脱飘然之形。
“回来了？”河岸由水鬼把控，没有不找眼地湿了她的衣裙，可荀易现在倒盼着这样，她就可以提起裙摆灵动地跑向她，向她撒娇自己的鞋袜打湿了可怎么办。
“回来了？”现实却是荀易表现平平地过来，没有她想象中的旖旎之态，徐凤骄的表情也一如既往地清冷。
“回吧！”
“好。”
徐凤骄从她手上取过小包，看了一眼，说了句。
“回头给你装满。”
“好。”荀易这声比先前还要清亮，徐凤骄潋滟的眼眸一弯，飘浮出几丝笑意。
……
新丰城，居东思一行人仍在查找凶手的讯息，可惜线索过于稀少，他们没有任何进展，只能先待在客栈。
吴仁修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让小二把饭给他送到楼上去。
吃饱喝足他这才迟迟下楼，叫师徒二人好等。
“我和沛白去衙门，你就随你的意吧。”居东思是个老好人，除了管教沛白，像吴仁修这种，在他观念里都是同门，他也不好像训徒弟那样训他，主要是脸皮厚，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知道了。”吴仁修懒散地应着，一出门就奔着繁华的巷子走。
沛白忿忿不平地看了他一眼，暗自嘀咕两句，居东思也装作没有听见。
荀易趴在桌子上看书，这是好不容易从风月宝典里找到的清水文，她做鬼做惯了，现在也没个正形，在外面还注意点，一到徐凤骄眼前就纯粹没眼看，活像个课堂不好好读书的混子。
徐凤骄翻了两下书页，觉得无趣，那日只是开句玩笑，又不可能真的挑，至少在荀易澄澈的眼睛之下，她没那个脸皮和勇气。
徐凤骄靠在被枕上，心静如水，神思延展开，一片空洞。
眼前的光一暖，昏黄就照在了墙壁上，露出她半坐的身影。
“你是不是很无聊啊？”荀易点上蜡烛，眼若清潭般透彻，微微下垂的眼角带了几分圆润的孩子气，微微颔首的角度又能看见她细密的睫毛，好似蝴蝶的尾翼扫过娇软的花瓣。
徐凤骄心神一动，没说话。
荀易兀自走到床边。
“我想上来。”
“可不可以。”
徐凤骄的唇瓣翕然颤动，眼眸闪了一瞬，嗯了一声。
那个嗯子过于轻飘，荀易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徐凤骄缓缓向旁边挪动，她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脊柱从脖子以下都好像泡软的藤蔓，随时要错位的酸楚。
徐凤骄一直退到内里，快要贴着墙壁的时候，一只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她不明觉厉地眨眨眼。
小鬼却笑着说，够了，足够我睡下了。
她脸颊的梨涡好像池边盛开的夏荷，一笑生辉，下巴处隐藏了半截细腻，柔软的发丝披在耳下，连接着锁骨的位置露出一道狭窄的三角…徐凤骄不敢再看了，只能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上床动作。
一人一鬼维持着和谐又平稳的气息。
直到平静被率先打破。
“什么？”徐凤骄紧了紧喉咙。
“我液化后真的和人一样吗？”她忽然侧躺下来，抬手将细软的发丝通通放到枕头上方，露出的耳朵又软又白，面颊上泛着柔和的绒毛，在昏黄的光线下被渲染成了光影的绝妙之作，皮肤白皙细腻，像剥了壳的鸡蛋，找不出丝毫瑕疵。
“我是说，我现在和你有区别吗？”她又问了一遍，然后打了个哈欠，小小的一个，眼中却迅速凝结起一团晶莹的水雾，氤氲的瞳珠非黑即白，她侧仰时，眼中只容得下她的身影。
“我觉得，你比人更完美。”
“真的吗？这样吗？”
徐凤骄的手臂猝不及防裹进一片柔软，她好似忘了什么，怔怔地停下来。
不止手臂，腰腹的贴合，还有无意闯入的腿，正不偏不倚地弯曲，压在自己的膝盖上方，而小腿却灵活地占领了空地，怎么，会这样？
“说说嘛，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一只手沿着手臂下滑，精确地扣住五指，严丝合缝。
她的表情依旧充斥着好奇无辜的姿态，身体却讨巧占据了她的一半领导权。
“这是，知道的吗？”徐凤骄不确定地在心里问自己，毕竟小鬼真的没有强制性的目的，也没有外露令自己不适的掠夺，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自然发生。自然而然的亲昵，应该是正常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财大气粗望门寡富婆×小气吧啦地下埋穷鬼（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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