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迷踪》冬夜水杉

4、玉露如烟

　　江湖也是碎嘴之人颇多,那天过后,各派都在传说:露玉烟十年展一笑,一笑惊艳武林;好死不死,偏加上一句:武当第九子殷文抒年少风流,与当年的十古剑仙殷诺七分相似,却更加清俊文雅,与露玉烟自蒿山脚下便瓜葛不断,使露大教主亲上少林。五师兄居然还落井下石,嘲笑我命犯大骨朵儿的罂粟。
　　当时看到露玉烟对我笑的人的确不少,但能够捕风捉影把事情编排成这样也算八卦功力了得。我自嘲地一笑,心想没幸而没有人说我是殷诺之子,不是有人说过我笑得像齐蓝仙疏笑吗。这下可好,旧情人与情敌产下一子,露玉烟怕是要追杀我到天涯海角了。
　　玩笑归玩笑,大师兄、五师兄明显加强了对我周围的防范。我也懒生祸端,直觉地不想与五毒教的人接触,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露玉烟看我的眼神都过于深沉。在我未去参加的第三天大会上,五毒教拜武林盟主之位。不管这个盟主是不是只代表立在抵剿魔教的风口浪尖,露玉烟终己成了一代传奇。不知各派做何感想,或是说做何打算。世人都知露玉烟因早年的父兄之仇深恶魔教,再加上疏笑之事,更加不两立,然而各派把盟主之位拱手交于她,不可能没有算计。我不关心,自然是不会上心,倒是暗自高兴人们己开始把之前的传言抛到脑后。虽然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我还没有头脑不清到想走露玉烟的桃花。

　　就在是夜，我被窗外一轻微响动惊醒，追一道白影至山崖。那人转过身来，似暗夜中盛开的一朵白莲，情仇不染。

　　“露教主，不知深夜唤文抒出来有何指教?”我拱手道。

　　她自唇间展开一笑，极是自然，似乎一生都是惯于这样悠然地笑的。

　　“文抒，你可记得我？你小时候我曾抱过你。”

　　我笑:“文抒自幼呆在武当随师兄弟们习武，应不曾有幸结识教主。”

　　露玉烟看着我，缓缓道：“不会认错，你左胫外侧可是有块状如桃花的胎记？”见我沉默不语，她望向崖外径自说道:“你是他的孩子，我一见你便明了了，你与他有七分神似。”复又一顿:“但你笑起来眉眼间像极了她，齐蓝仙疏笑......”

　　我下意识抚上腰间自有记忆以来就不离身的玉佩，它上面刻着“展颜舒一笑”，背后是“殷诺”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