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迷踪》冬夜水杉

21、一个也不能少

　　烙嵬话音落下，我爹又大笑起来：“你难道还曾经准备大发善心放过这里任何一个人吗？”此言一出，一片哗然。莫师兄第一个叫道：“真当我们是任人宰割的？”但更多人心里是惶惶不安的，本来是期望在获得仙魔山地图的殷诺的带领下一扫前耻大破魔教，没想到身陷绝境不说，连十古剑仙都是假的。功夫如烙嵬了得，一心让只鸟亦飞不出这仙魔山，加上阵外列着的上千魔众，怎么一个灭顶之灾可以形容。我已经可以听到有人暗暗在叫露玉烟的名字了，可是他们的盟主已经下山去了。如果能重新选择，谁又想半夜时分站在这魔山当中呢？我只是在心里焦急，但却无计可施。烙嵬不会偏离他原先的计划。我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师傅和师兄弟们，他们若不是为了我，也不会遭此杀身之祸。所以拚死也要救他们！
　　烙嵬道：“说实话，我本来并没有想要大开杀戒，是因为你的一己私心，引了他们来这不该来之地，才要死的。原先只是想把本来没解决的教务一一清理，尹离师兄，既然我们同为一个师傅所教，就得细细算一下这几年你叛教、还有你今夜弑杀师傅的账目了吧。”他的话语里听不出对苏悔之死的沉痛，这点看来外公还真不是个受人爱戴的师长。但摆明了，烙嵬不会放过爹，爹如果是魔教匿使，这叛教弑师之名目必然会引得魔教万人追杀。我心脏收缩，觉得有万千斤之重。身为人子，即时现在这种情况，我也还是不能对尹离弃之不管，也许度过这一关，我与他们，还有机会重新建立血亲之脉。带着这种侥幸心理，我除了师傅师兄外，也不能对爹放手。如果苏悔未死，也许我也会拚死就他，因为我剩下的亲人，再恶劣，也只有他们了。我真正苦笑，自己明明应该是个我意逍遥的自由派，怎么偏偏摊上这种情势，怀有这样不能释怀的眷恋。
　　我对大师兄轻声说：“你们等会儿若要走，从那个被封上的路口，我来的时候并没有人把守。那些堵路的石头看似很巨大实际都是空的。”我在封住风口的时候为了能将巨石垒起，事先挑的都是半空的大石，否则凭我的内力，根本不可能做到。大师兄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却说不出哪里奇怪。
　　我爹冷冷笑道，对在场的人说：“正如你们所见，我并不是因为山上有魔教秘宝才带你们上山的，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苏悔的人头！”他狠狠盯着地上一团血灰的首级，嗜血的眼神想要把已死之人的残骸灼烧成灰。“至于烙嵬要杀人你们，也只怪你们贪心不足、鸟为食亡！”
　　四围哗然一片，有惊怒，有恐慌，有愤恨，但少有自救之声。我和师傅师兄以及峨嵋派茗池师姐她们、少林寺主持等围作一圈。想来只有我们这些人没有忙着抱怨哭喊，冷静思考局面与突围的可能。师傅大叱：“尹离，不管你是谁，但是文抒是你的儿子应该不会错吧，我看你也没有否认。今天就算不管我们的死活，你的儿子你不能不管！你和我一起保文抒周全，我就暂时不与你计较过去十几年发生的事。”
　　“师傅。。。。。。”我望着岁月洗涤下师傅仍然挺立的背影，心底升起大片温暖。师傅，你在这时候还想着徒儿，就已经足够了。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我即时葬送自己，也要保你和师兄弟们出山。转而看向我爹，他原本冷然的面容也出现波澜，这对我，也足够了吧，本来就期望不多，现在看来，我这个亲生儿子在他面前也不算毫无分量。至少他没有毫不考虑就将我视如弃履。
　　烙嵬的声音意外传来：“文抒是我的人，仙魔山自然是他安身之所。除了我，没有人必要去考虑他的周全！”他的语气平静，但所有人都被里面饱含的霸道所疑惑，我殷文抒自己怎么不知道我与他已经纠缠到这种地步了？他的人！“他”后面是不是忘记加“魔教”二字了？我的视线第无数次地与他相遇，困惑又惊疑。他倒是一派和煦，眼露柔光，与今晚在人前的形象大大违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为什么总是让人难以捉摸？
　　我今天没有心思和你玩游戏，烙嵬！
　　“这算什么话！”替我出声的是师傅，他一定比我还惊讶，而且怒火隐隐。
　　“文抒是我的人，他属于这里。从小就应该是这样。尹离和舒笑早就丧失了为人父母的资格，我这个自小与他指腹为婚的人不比他与你亲？”烙嵬出语句句惊人。我和众人，甚至我爹都只有呆立一旁的份。
　　“你。。。”这次出声的是再也按耐不住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