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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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露玉烟一路顺山势急掠,但我在疑惑之余观察到她苍白的脸色始终没有改善的趋势。她在担心吗,为何要在上山与下山的道路间犹豫?我顺着两条路投远目光,发现似乎一条是通往火起处的。
\\\"我们不是去救人吗?\\\"我不禁问道。露玉烟像是未听到一般,只是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身形一飘就向山下去,我惊诧万分,被她袖中长练卷住手臂带着向前。
\\\"跟我走,文抒。\\\"我迟疑着跟前几步,终觉着不明不白,扯住白练拒绝再向前挪半步。
\\\"露教主,我必须去救人!\\\"
\\\"……\\\"
\\\"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不打算去救你门下弟子吗?\\\"心中此时疑云密布,一开始就不太明白为什么露玉烟要冒着有去无回的危险把她自己剩下的有生力量以及各大门派带入这仙魔山,若不是有所了解,我真要认为她是与魔教为谋了。还有各派为什么齐齐赶来?师父一向不主剿灭魔教,这次来不会毫无理由。\\\"露教主,这此事情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露玉烟仍然一派沉默,脸色不定。我气恼之余更是惊讶,总觉得她失常的忧柔寡断之后有什么重大隐秘。并且多少与我有关。更糟糕的是,不远之处传来急行之声,追兵倾刻便要赶到。
我和她同时回神,一人一向弹向两条路,之间的白练嘣地一声扯紧。\\\"该死!\\\"我回头看到露玉烟同样坚持的双眼,心中急怒,如果这时跟她走,想必会被一路追到山下,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视线胡乱扫向四周,突然不经意瞥到在这不见月影星痕的夜里,竟然在我头顶潦黑中飘浮着点点幽光,仔细一看纵列成一行,旁边还有一横黑影。我不禁瞪圆了眼,就在此时一阵夜风拂过,带来扑面水湿。果然,这里巳经是在索桥正下方,按照当时投石问路的结果,这里一定存在水潭之类。
我猛然使力\\\"过来!\\\"露玉烟一忡神,跟我向第三个方向奔去,那是上风处。不出意外的,在翻跃过山石灌丛的屏障之后一泽幽暗潭水显出全貌。不远处的山道上刻意压抑的人声集结,与山风的呼哮相夹,黑暗中诡异非常。他们似乎也在分辩我们行踪的走向。我自信轻功虽称不上踏雪无痕,但在山路上他们也休想辨识印记,露玉烟自然也是。
在我以为他们要兵分两路追下去时,一个平缓的男声响起:\\\"四处都看看。\\\"接着另一个粗厚的声音答道:\\\"那我先带几个人往下追。\\\"
我俩都缓慢后退,最后一脚踩入水中。露玉烟用应声蛊说:\\\"疱迁!\\\"我在她手心写了个\\\"车\\\"字。我们彼此都惊讶地互看一眼,在外敌内侵的关键时刻烙嵬却派了九使中的两个来追我,虽然知道我有用于他我还是对自己的重要性吃了一惊,还是因为另一头恪嵬巳经尽在掌握?我想到这里不免心急,一不小心踩溅起水花,山路那边倾刻静了下来。
\\\"烙嵬还不会对他们怎样。\\\"露玉烟似知道我心中所想传过话来。疱迁那里似乎在侧耳倾听,我懊悔之余拉了露玉烟悄悄退向水中,在水漫过腰际之时,露玉烟突然挣扎起来不愿入水,细微的水声漾起,另一边的脚步不再犹疑向这里走来。我匆忙拽了她就闭气下水,幸好情势之下她没有再做异议。这不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只希望对方快些走开,露玉烟也能近快习惯这冰冷的潭水。
我们在水下运气下沉,我努力抱捉住自已和露玉烟轻软累长的衣裙,不让它们浮上水面。而她却牢牢将手环抱于胸前,我几次拉她都不做回应,只好手忙脚乱地帮她捉好,又怕动静太大使水面不定,顾虑间没有注意,左手手面被她头上的珠配划破,长长的伤口痛辣着滚出血雾。虽难视见但热热的似流了不少。若是在白天,就得暴露了。从水中听岸上情形,先是人声隆隆、火影重重,只可惜我和露玉烟潜得极深并且与水草挤作一团,在这如夜如冥的水底循于无形,只要这口真气不泄,疱迁不派大量人下水,就是安全的。
岸上人来回搜了半刻终于放弃,疱迁下令继续下山追,声音大而清晰道:\\\"我们尽快赶到山下,小五己经封了路口,他们逃不出山。\\\"我松了口气,同时又猜想他是否巳怀疑我们藏在水中,只是拿我们无法才故意告之下山路封,劝说回头。待他们走远四处重归寂静,我们才轻轻浮上水面,确定没有人,于是哆嗦着上了岸。露玉烟比我还急,噗噗冲上地面就跪跌下来,我先是以为她体力不支,走上前才发现她正从左一层又一层的衣料中取出一支卷轴,这显然就是她自入水起就紧护怀中的东西。我有些生气地紧紧盯着这个她视得比性命还重的卷轴,她咬唇缓缓打开,展到一半时发出一声如哀鸣般压抑的呜咽,那原来似乎本应该是一幅画的地方在水的浸泡下糊成一片,再也看不出原貌。露玉烟的脸此时比任何时刻还要苍白无措,整个人似一下子失了支撑般颓然坐倒,久久没有反应。
我不解地从地上拾起自她手中滑落的画卷,借着微光看到卷纸中央晕染开大片难辨墨色的印记,形状看似一个人的身影,倒是左下角的朱印依旧。我手一颤,———画这幅画的人是殷诺。待我回神再低头时发现画中一片狼籍上又溅上了斑斑新血。急忙去拭时,都吸入纸中。脑中突然闪出几个印象,问:\\\"画中人是我娘?\\\"
露玉烟突然轻轻长叹；\\\"对,而且正如你所见,这幅是殷诺为她画的肖像。\\\"我刚想开口,她已经径自说了下去:\\\"当年你们一家隐居在天山前,你娘交给我的。\\\"她从一开始的守口如瓶到现在突然吐露,却是语气平缓,身子也像缓缓卸下重负舒散下来。\\\"你不必着急,今天烙嵬的目的还未达到,他不会杀众派人,安心听我说完再决定是不是上山救人。\\\"
我心中挣扎,既怕露玉烟耽误我救人,又担心过了今晚便错过真相。最后安慰自己她不会眼看着仅剩的五毒教余徒身死,才坐到她对面。
\\\"你一定总是问自己,那天从我弟子手下逃出的夜里,遇见的人是谁…\\\"
我的心一下子收紧悬高,露玉烟却顿了一下抬脸看向—处神色沧茫:\\\"他是另一个人,和殷诺宛如一暗一明的对照———名动天下十古剑仙不为人知的双生弟弟尹离。\\\"
我即使有十足的心理准备,仍然一派震惊。江湖上从来没有听说殷诺有这么一个兄弟啊!如果是这样,我爹还是已经……心中一阵钝痛,不知与那天看到以为是父亲的尹离恨自已入骨相比哪个更甚。
而露玉烟接下来的一句\\\"尹离是你爹\\\"当空炸下时,我完全懵了。
我不知该做何反应。哭?我爹还活着!笑?他却是不知为何恨我至此,这么多年避而不见!只能听到响重的心跳和秋夜寒冷的感觉。直到一丝温暖滑上手背,才发现露玉烟温和地看着,握住了我的手。
\\\"那为什么……会这样。\\\"我重重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