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t nerd在兽世搞工业革命》念恩乌鹊

8、第 8 章 炉子和木炭

　　听见柯科低低的笑声，司南莫名有些炸毛，整条尾巴瞬间紧绷耸起，浑身气场都透着几分不自在。

　　老虎形态的司南要好懂一些，有尾巴表露情绪。

　　柯科见状干脆抬手替他梳毛。他顺着虎毛的生长纹理，从脖颈开始一点点到背部，动作轻柔缓慢，耐心理顺每一处打结的绒毛。

　　瘙痒和毛一起被带走，极致舒适的触感蔓延全身，司南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喉咙下意识溢出低沉的呼噜声。

　　但是仅仅呼噜了一下，司南就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控制不再发出呼噜声音。

　　看得司一非常眼热。

　　柯科专心梳毛，有打结的部分还会沾上水多频率小力道梳。

　　梳下来的虎毛从梳子上取下来，没一会儿就聚集了小半团。

　　虎族兽人的耳尖自带几块黑色斑点，这是野外生存演化出的天然伪装。

　　老虎兽人溪边饮水时，会竖直双耳，耳尖的黑斑远远望去酷似一双眼睛，能够迷惑天敌、起到警示避险的作用。

　　梳完背脊的毛发，柯科心念一动，轻轻掀开司南的耳朵，仔细查看耳道内部。

　　猫科动物如果长期野外活动，会滋生耳螨、堆积污垢，严重时会引起炎症。

　　细细检查过后，耳道干净清爽，司南应该是有打理过。

　　柯科放心下来，下意识地对着司南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一口轻气温热发痒，落在敏感的耳道里格外突兀。

　　下一秒，司南浑身毛发瞬间尽数炸起，原地弹射，跳离柯科，毛发根根直立，整个人如同绷紧脊背的棘背龙，浑身僵硬、戒备拉满。

　　柯科见状解释：“帮你看看耳朵干不干净。”

　　“不用了。”司南语速极快地打断，耳根发烫，完全不敢继续停留，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离开了。

　　跑的时候慌不择路，撞断了几棵树。

　　眼巴巴等着下一个梳毛的司一挠头：“司南的耳朵不是很敏感来着。我记得首领小时候给他舔毛不小心舔到耳朵被他咬了一口。”

　　司东：“你没记错，这说明什么？”

　　司一：“说明现在司南的耳朵不敏感了。”

　　看着司一清澈的大眼睛，司东叹了口气，他年长，是他们这几个老虎兽人中唯一一个有伴侣的：“我觉得不用等到春天咱们就能回去。”

　　“为啥？”司一一脸懵。

　　司东恨铁不成钢：“你除了吃就是睡，你能知道就怪了，等你开智就知道了。”

　　司东刚说完，柯科：“下一个谁要梳毛”

　　“我我我。”司一为了抢夺下一个梳毛名额，着急忙慌起来，不小心踩了司东一脚。

　　“嘶，”司东一瘸一拐站起来，慢慢来到柯科面前：“我们自己梳理就好了。”

　　“也行。”柯科转念一想，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把梳子交给司东：“梳下来的毛不要扔，收集起来。”

　　“好的。”

　　不多时司一凄惨的声音传来：“嗷，司东你轻点。”

　　火堆即将熄灭，众人准备睡觉。

　　老虎们找了颗树，彼此依偎着睡在一起。

　　有乌鸦兽人问：“晚上这么冷，他们就这么睡觉不会冷吗？”

　　“老虎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皮毛厚，聚在一起连寒冬都能抵御。”柯科：“明天我就垒炉子做木炭，晚上睡觉不会再冷了”

　　乌鸦部落的山洞依山开凿，石壁粗糙多孔，缝隙遍布四壁，根本挡不住山间的夜风。

　　一到深夜，冷风就顺着洞口和石缝不停倒灌，呼呼的风声在洞内回荡，湿冷的寒气浸透每一寸角落，冷得人骨头发疼。

　　柯科简单收拾过后，回到自己的洞穴休息。

　　他在石床上铺上了厚厚的稻草，依然隔不住地底和石壁透出来的凉气。

　　他躺下来，裹紧身上的衣物，蜷缩成紧紧的一团。

　　心里念叨着明天就好了，明天造炉子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呼啸的风声忽然轻轻弱了下去。

　　那股一直往洞里灌的刺骨冷风，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拦在了外面。

　　原本冰冷刺骨的空气慢慢回温，萦绕在周身的寒气一点点褪去。

　　暖意来的格外明显，原本难熬的阴冷瞬间消散，整个洞穴变得安静又温和。

　　热力学第一定律，能量既不会凭空产生，也不会凭空消失，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在物体间转移。

　　柯科突然感觉到热要么是快被冻死前的幻觉，要么有了稳定的热源。

　　柯科强行抬起一个疲劳的眼皮，洞口出现了一个毛绒绒的背影。

　　第二天。

　　“司南，你带着老虎3号和5号去挖土豆和花生，老虎4号继续找大白菜记住路线。”

　　司南默默点头应下，带着几名虎族兽人转身出发。

　　一旁的司东看着两人一来一回、默契十足的相处模式，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司一刚好站在他身侧，这口气直直吹在他的后背，弄得他后背发痒，当即疑惑地开口：“你又叹啥气？好端端的。”

　　司东眼神复杂，望着司南离去的背影，低声感慨：“如果柯科是女的，他俩的孩子应该很快就出生吧。”

　　“你到底在说啥啊，总是讲些莫名其妙的话。”司一完全听不懂他的意思，别扭地扭了扭腰，悄悄往后挪了两步，刻意和司东拉开距离，不想再听这些奇怪的念叨。

　　没一会儿，司南带着四名虎族兽人彻底走远，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林深处。

　　柯科当即看向留守的老虎1号和2号，

　　“老虎1号、2号，其他人都过来，今天教你们制作木炭和泥炉。”

　　柯科神色认真，郑重叮嘱道：“我接下来讲的制作方法，你们认真听、牢牢记住。这套工艺十分重要，工序也很繁琐，一点都不能马虎。”

　　“青壮年的老虎兽人体魄强健、耐寒力强，或许不需要特意取暖过冬。但部落里刚出生的幼崽，还有身体机能衰退的老年兽人，都非常需要稳定的室内热源，这是整个部落安稳过冬的关键。”

　　说完，柯科彻底进入授课状态，把地面当黑板，写写画画开始细致讲解制作木炭和泥炉的核心要点。

　　“木炭选干透硬木，搭建密闭土窑，封留小口控氧焖烧，不能明火直烧，等木材完全碳化再冷却出炭，这样的木炭烟少耐烧、热量足。

　　泥炉用黏土混细沙或者杂草增加牢固度，靠墙垒出中空炉膛，底部留通风落灰口，外侧加装排烟通道。”

　　最后柯科再三强调，洞内炉体必须留通风口。

　　整套理论知识讲解完毕，柯科不再空谈说教，直接安排分工，进入实操阶段。

　　“所有人分组干活，柯强一队负责搭建泥炉，柯将一队负责烧制木炭。老虎1号跟着柯强做炉子，老虎2号跟着柯将炼木炭。”

　　指令清晰分明，在场众人立刻准备行动。老虎1号反应迅速，听完指令立刻迈步走到柯强身边，乖乖站定等候安排。

　　可一旁的老虎2号却毫无自主判断，他压根没听清柯科的分组指令，只余光瞥见老虎1号走向了柯强，便下意识跟着模仿动作，抬脚也走到了柯强的队伍里。

　　柯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其实从昨天干活开始，他就发现老虎2号的反应永远比老虎1号慢半拍。

　　起初他只当是对方性格迟钝、不爱主动反应。可现在不听命令出错跟风，根本不是性格问题，大概率是听力出了问题。

　　柯科当即开口询问：“老虎2号，你听不见吗？”

　　老虎2号没有回答，反倒是老虎1号立刻摇头，语气笃定：“他听得见。”

　　柯科：“要是能听见，怎么是你来回答我？”

　　老虎1号：“他不爱说话。”

　　柯科继续追问，精准抓住关键细节：“他不爱说话是一直这样还是突然变得话少？”

　　“变化吗……”老虎1号皱着眉苦思冥想，思索许久，终于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司空小时候特别话多，整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越长大话就越少。不过他捕猎从来没受影响，部落老人都说这是长大沉稳的正常表现。”司空也就是老虎2号。

　　柯科瞬间摸清了病根，心里暗自无奈。

　　听不清外界声音，自然不爱说话、不愿回应，久而久之就变得沉默寡言、反应迟钝，这哪里是沉稳，分明是听力受阻导致的。

　　他对着呆呆站在原地的老虎2号招手：“过来，蹲下。”

　　老虎2号懵懵懂懂，乖乖俯身蹲下。柯科扒开他的耳朵往里一看。

　　耳道里堆积着厚厚的耵聍，密密麻麻几乎要满溢出来，死死堵塞住耳道，严重影响了听力，难怪他每次都听不清指令，只能跟风模仿别人的动作。

　　“我要给你掏耳朵，有点疼是正常的，你忍一忍。”

　　老虎2号似懂非懂，变成老虎趴下了。

　　变成老虎也行。

　　昨天梳下来的虎毛马上派上了用场。

　　柯科把比较柔软的虎绒团成棉签形状，沾上清水，碰了下老虎2号的耵聍。

　　老虎2号没有反应。

　　柯科先用水软化耵聍，然后用细木棍做成的小镊子把耵聍夹出来。

　　老虎2号不舒服，多次下意识想抬手挠耳朵，柯科压着他不要他乱动。

　　马上就要掏完一只耳朵。

　　一声愤怒的虎啸吼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你有司南了还不够，还要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