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五章 这一路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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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高温烧灼的大脑昏沉模糊，在梦境与现实的混乱交织里，卡卡西忽然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情。与带土的再次相见把他带回了那个遥远的少年时代，那时候的他还没有一无所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仍在身边。
以最年轻毕业生的身份进入警署实习时，他们三个人经常结伴去处理各种大小事务。带土的亲和力总能赢得那些大妈大婶的好感，卡卡西一亮相就能引起无数少女的狂热亲睐，而温柔美丽的琳，总会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不良少年变得心平气和下来，而不是与两个青年警官大打出手。
琳……
卡卡西以前从不愿主动想起那个女孩，琳一直是他生命里为数不多的白月光，他未曾想过自己的人生还会得到一个女孩子如此温暖的慰藉，可惜他却还是辜负了她。
这一路走来，曾经爱过他的每一个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榻榻米的冷意让卡卡西感觉到了一些舒适，他终于有了一丝难得的清醒，只得下意识蜷缩起单薄的身体，侧头将脸贴在地上，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从透气孔露出来的细小天空。
忽然，门被打开的声音传入了卡卡西的耳朵，他吃力的回过头去，却看到带土一言不发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严肃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型医药箱。卡卡西之前见过这个男人，是鼬曾经请来为他诊治过的黑市医生角都。
角都走到他的身边蹲下，开始职业性的观察他的面部，然后有些感慨的说道：“又见面了，卡卡西警官。”
卡卡西的状态很糟糕，他并没有什么力气给他回应。角度回头对带土抱怨道：“首领，以后这样的小伤小病能不能不要让我上门诊治，我很忙的，每分每秒都是美金。”
“少罗嗦，你不想连半美金都拿不到的话就闭上嘴好好干活。”带土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压迫，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身为首领的威信却一点点的散发开来。
不过角都虽然嘴上抱怨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他熟练的打开医药箱拿出体温计，另一手掀开卡卡身上菲薄的毯子打算给他测量体温。
随着遮挡物的去除，全身赤裸的卡卡西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两人的面前。就着昏暗的光线，角都看到他白得异常的皮肤上遍布着各种淤青和血痕，还有一些明显来自激烈情事的暧昧印记。
作为见惯各种血腥场面的黑市医生，角都第一次被眼前这个看起来惨烈无比的画面弄得有些错愕。“啧……”男人有些夸张的咂了一下嘴，他又开始查看起伤口，一边不忘揶揄道：“这是‘爱’的有多深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带土听了仍然没有什么表情，好像造成这种局面的另一个当事人完全与他无关一样。本着作为下属的职责，角都还是适时的安慰了一下自家首领：“不过老大你放心，这些伤只是看着吓人，退了烧也就没什么大碍了。”带土却并没有领受他的好意，而是冷淡的吩咐道：“那就快点给他退烧，我暂时还不想让他死掉。”
角度程序化的去听卡卡西的心跳，脸上却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又仔细的听了片刻，然后摘下听诊器对带土严肃的说道：“看来警官先生的身体好像不只是发烧这么简单……比起上次的重度感染和戒断反应，这次他的身体损毁更加严重。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建议给他作个全面检查。还有……”
角都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后有些嫌恶的说道：“虽然我不算什么好医生，但我还是建议让病人在一个温暖通风的环境里接受治疗，再呆在这里，我怕他会呼吸衰竭而死。”他算得上了解一点自家的冷酷首领，立即又接着说道：“不过如果你实在是要把他放在这里的话，麻烦请给我点个灯，我需要光。”
带土听却有些犹豫，诚然他根本不会顾及眼前这个男人的死活，可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在不断的提醒着他，如果连卡卡西也死去了，这个世界上就真的再也没有人会记得一个名叫宇智波带土的青年。
卡卡西全程都任由角都折腾着，直到黑市医生翻箱倒柜的准备为他注射时才把目光转移到了带土身上。他看起来表情有些阴晴不定，本来铁板一块的脸上却慢慢爬上了一点柔和。
高温让平日里清明睿智的异色眼睛里泛着清明的水光，让卡卡西线条分明的俊脸看起来显得迷蒙不堪，生出令人忍不住怜惜的脆弱美感。
可卡卡西的思绪里却一直在想，眼前这个十分熟悉却又分外陌生的男人，一直是那副冷硬阴郁的模样，他越看越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他。
当卡卡西终于彻底恢复神智时他已经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这犹如深陷地狱的日夜里他能彻底清醒的时间并不多。脸上终于感觉到久违的温暖阳光，闭着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新鲜空气，耳旁传来清脆的鸟鸣，真是一个令人无比怀念的早晨。
他睁开双眼四处看了看，自己果然又回到了带土的房间里，右手还打着点滴，显然已经得到了全面的治疗。事实上他虽然已经退了烧，可身体仍然没有一处不在剧烈的痛着，空空如也的胃部也开始折腾起来。
苍白虚弱，软弱无力，便是他现下被人囚禁之下的真实写照。卡卡西忍住天旋地转的眩晕想要慢慢坐起来。当他终于成功之后拉门被打开了，那个总是一脸戏谑表情的白绝端着餐盘走了进来。他看见卡卡西清醒并不意外，好像已经提前预知了一样。
一直被监视着，卡卡西终于又一次明确了已经完全失去自由的处境。
白绝跪坐下来，将餐食不紧不慢的推到了卡卡西的面前。热气腾腾的食物让卡卡西感觉到了饥饿，但他却并没有马上接过，因为他明显感觉到白绝似乎有话要说。
果然，白绝对着卡卡西做了一个“请慢用”的手势之后，用一种极度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哎呀哎呀，好久不见了呢，白牙家的小子。”
听着那个久违的名字，卡卡西的瞳孔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眼前这个男人介于中年和老年之间，那张有些风霜又过份年轻的脸看不出实际年龄，可他话里的意思似乎认识他的父亲。
可惜对方并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略带惋惜的感叹道：“那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是个挺精神的小鬼，如今却成了半个死人，哎，真的是岁月不饶人，老啦老啦……”
白绝还在那无比假惺惺的感慨着，身后却立即传来了宇智波带土冷冰冰的声音道：“既然知道已经是个没什么用的老家伙，就不要再多嘴多舌提什么从前，否则很容易祸从口出。”
白绝听了也不生气，只是头也不回的耸肩一笑，毫无恭敬的说道：“是是，一切听从斑大人的吩咐。”
斑？卡卡西不敢置信的看向带土，内心的震撼比听到父亲的名字更加剧烈，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无所不能的晓组织头目，警视厅全力调查仍然一无所获的神秘人斑，竟然是眼前这个重生归来的宇智波带土。
白绝不再两人，只是迅速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抱怨道：“所以每一个可爱的小鬼头最终都会长成一副让人讨厌的大叔模样吗？想起来真是让人伤心啊……”
白绝离开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宇智波带土和棋木卡卡西两人，空气里充斥着死一样的寂静，带土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半躺在榻榻米上的卡卡西，脸上是一种漠视众生的木然。
“我不明白……”卡卡西真的十分疑惑，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似乎是曾经莽撞而细心的照顾自己的带土，也是那个只想用暴力和仇恨狠狠侵犯过他的阿飞，甚至同样是眼前这个拥有着高傲和冷漠表情的，晓组织头目宇智波斑。
抛开一切对这个男人的感情因素，卡卡西无比冷静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囚禁我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
男人慢慢的上前几步，然后俯下身体倨傲的看着卡卡西异色的双眼，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卡卡西甚至有一种听到了对方心跳的错觉。
他只是毫无感情色彩的对卡卡西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旗木卡卡，你于我而言只不过是一只蝼蚁，我的那只靴子何时落下由我决定。那个毫无用处的哭包蠢货救不了你，暴躁的虐待狂阿飞也杀不了你，能决定你生死的，只有我宇智波斑。”
“你并没有打算杀我……”
“活人比尸体有用，团藏那个老家伙并不可靠。卡卡西，你如今只是一个快死的废人，早已没有了退路可言。”
卡卡西低下了头，宇智波带土，或都说是斑，留下这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而他只能沉默着伸出颤抖的左手，端起了那碗快要凉透的白粥仔细的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