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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猜猜今晚谁要失眠 “要趁早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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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趁早收复一个赶路的咒灵了。”
连走在人烟稀少的路上都接受不了吗?
“换我吧,睡了一觉正好起来醒醒神。”
“好。”
静——
好吧,这才应该是最正常的状态。
作为刚刚才见面的两个人,我们之间交流有点多了。
“夏,强撑着扮演大人可是不好的,没成长为大人你无需内疚。”他突然用哄孩子的语气的温柔语气打破宁静。
换一个人或许根本看不出被我有意忽视的深藏的内在。
可疯子能点破这一点我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啊。
虽然他全都猜错了。
我微抬起头失神的望着东京的夜空,今晚没有星星,没有乌云,只有一层极淡的雾朦朦胧胧的。
因为年轻时仗着异能力轻狂,招到了他人的记恨,继而开始了我的悲剧。
不知名的异能者被人误导杀害了我的父母,我的妹妹被倒卖到俄罗斯,我也因为异能力的特殊而去执行间谍任务。
在战争中,一条信息的缺失会导致了军团小半被灭,一个错误会让疑神疑鬼的敌人大肆虐杀。
我没有像普通士兵一样待在过军队里,军队里的羁绊我不明白。可我却要冷静的击毙那些有着牵挂的士兵,害死我从未相处过的战友们。
他们的悲伤怨恨我如何看不到啊,可是我也要想活下去。每个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存活下来,完成任务,回家,安稳的度过一生,我们的愿望只有这么简单。
破坏了无数人家庭的我果然是没什么好结果的。战争结束后等待我的不是鲜花和亲人的欢迎,只有残酷的现实,父母死亡,妹妹被拐卖。
千辛万苦在异国他乡查询线索,不断奔走。俄罗斯的风景我无心去看,渺远的幸福和花美一样是梦里才能看到的。
那期间使了多少下作手段我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我对这些人没什么悔意,不会为自己的作为找“他们是人渣,拐卖犯所以我做的事只是报复他们,为民除害。”这种理由。
最后根据一个老妇人的消息,我找到了一家孤儿院。每每想到我都会感谢院长愿意收留被卖给富人家做下人的花美。
第一次见她,她满脸冷漠和抗拒,眸子像一口黑沼,什么光都无法使其明亮。我的狂喜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
第二次接触,孤儿院的院长慈善的望着我,她告诉我花美的意愿“爱娜说,她愿意和你回家。”或许因为上了年纪,老人家说话有些不流利,她十分疼爱什么话也不说的花美,经常会给她缝一些小玩具。
临走前她伏在院长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她从我这里拿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递给奶奶,似乎是她的朋友,叫费佳。
我不了解俄罗斯的名字,只觉得那是孤儿院的小姑娘。
然后花美抱着她的小熊和小兔子乖顺的和回到了日本。我们没有回到那片废墟,而是选择在横滨定居。因为异能特务课向我发来邀请,他们承诺消除我在任务期间做过的事。这是我所期望的,于是我干脆的答应了他们。
到达横滨后,我用父母的遗产买了一套小房子,装修,挑选家具,买生活用品,给花美买衣服玩偶……
这一切都很顺利,花美也没有冷漠的一言不发,她会朝我微笑,会跟我玩一些游戏,整个人乖乖巧巧的,就是有点太沉默了。
搬入新家的第一天,花美坐在沙发上,抱着漂亮的毛绒熊歪着头问我“夏,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痛苦?为什么爸爸妈妈要被异能者杀死。”
“夏,你不知道吧,其实是异能者害死了爸爸妈妈。”不是流弹或是误伤,一切可能性都被花美否定了。
我正打扫卫生,听到女孩话后,本来不去想的事在那一刻全部爆发了。
“异能力不该存在。”
错误错误错误,战争是错误的,异能力是错误的,我的选择是错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花美总说异能力该被消除,我又何尝不知道她也有想安慰我的意思,她想告诉我我没有错,错的是异能力的存在。
我对花美的情感已经分不清是责任,爱还是内疚了。
我从来都不是理智到极端的人,我也有崩溃想大哭的时候。
没有人是绝对的理智,因为那已经超越了人的范畴了。就算有,请让我称其为“正确”的机器。
人该有的理智被我一多半用在了花美的事上,估计夏油的理智十成十都的放在理想和同胞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还放了一成在忍耐猴子上,真是太可敬了。
不过承认猴子这个称呼只是因为我承认人应该被主观区分。
对待人类,当然是要有差别啊。我欣赏夏油对人类有着清晰的分类这件事,让我能打起兴趣的只有他对猴子的态度。
笨蛋,怎么可能会去让他把所有人一视同仁啊,难道你会因为世界上某个人的死亡而哭泣吗?那按照地球上每天都死亡人数来看,你可能一个小时都熬不住就会直接哭死。
能清晰区别并差别对待不同分类的人我很欣赏认同。
夏油说我强撑也是有理由的,没有完美的大人啊。大人也会哭泣,也会迷茫,也会孩子气。
大人这个词什么时候变成了不能哭不能闹不能失礼的枷锁了?
生活让我抛弃了这个的疑问,我是大人了,不过是因为我的年纪到了。
我还是没变,顶多就是多学了点技巧,多在别的地方生活了几年,多清楚了一些界限而已,这些还不至于让我变成废人。
给自己一段时间迷茫,想够了就赶紧给我醒醒。我的骄傲不允许我去成为那种卑贱的人,也不允许自己去成为负面情感的走狗。
以前是无所无惧什么也不考量的轻狂,现在是会方方面面观察,深思熟虑后才会行动的傲慢。
哦,吐槽不需要深思熟虑,斟酌后的吐槽就没意思了。
和夏油互相找茬也需要好好思考,这个不是因为怕暴露什么非常关键的事。只是因为我想要最大程度让夏油不愉快而已:)。
我吐了一口气,发现我已经走到了一条不太繁华的商业街上,随手叫了辆计程车。
“啊,忘了告诉你,你这里的时间和我哪里的时间不太一样。”
“所以夏你其实——”
夏油夸张的大喘气
“是个老头子?”
“不,我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小孩子了。”
“哎,我还以为夏比我还小呢,空欢喜一场。”
“我怎么觉得你在想一些很不好的东西?”戏弄我这个“实习老师”这种事夏油一定能做出来。
“是夏把我想的太坏了吧?”
他笑嘻嘻的样子我并不厌烦,他对外似乎就是这种模式。
“是啊,我一开始把你想成大恶人了。”
“我明明很受教众喜爱的,我的同胞也很信任喜爱我。”这是暗指我眼瞎吗。
“不过你的理想也就是对于非咒术师和否认你的人来说是恶,努力去实现吧。”
“那我们明天。”
“明天剪短头发,然后去应聘。”无情打断,干的漂亮。
“你一定没有好朋友。”他顿了一下才回答。
“我有我妹妹就够了。”呛他我特别开心,身体主动权在我这里,嘴头上我可以说的天花乱坠,让他觉得我要跟他做回老本行,但行动上我是绝对不会真的全权交给他。
就连去高专当老师这种事也被我pass掉了。
先不说夏油这个诅咒师去应聘会不会被人追着打,就说能教出疯子的学校根本就不需要我这种普通的美术老师。
夏油笑容一滞,他有些郁闷,妹妹这种角色怎么可能扮演朋友呢?
不过很快他的疑惑被解开了,十分钟后,只有不明所以的夏油微笑着和同样笑眯眯的女孩僵持。
你们夏田家的人都是随便穿越的吗?
当夏在里面的时候他只能看和听。但夏油杰的权限比他多太多了,他在里面的时候身体能感知到的一切他也能感知到。就比如现在的强大的咒力波动。
现在,夏出乎意料的没有反应,夏油杰冷静的试着掌控身体,不费吹灰之力的成功了。
浅金色长发的女孩子抱着白色的兔子玩偶,灰黑色的眸子温柔的望着男子的脸庞。
“喂,你在透过我看谁啊。”夏油杰眼神冰冷的盯着女孩。最近人型咒灵是不是太多了点?他展开术式,却惊讶的发现对眼前的咒灵无用。
“夏油大人,夏,夏呢?”女孩子眨巴着漂亮的灰眼,歪着头可怜的望着夏油杰。
“你是?”
“失礼了,夏油大人,我应该自我介绍的。”女孩子上前两步微笑着“我叫夏田花美,是夏的妹妹。我是和夏有着特殊联系的咒灵,由夏驱使。”花美这样介绍到。
保护夏,尊重夏油杰,如果有必要就引导一下夏完成支线,不坚定“消灭异能者”这一想法。
以上,就是“花美”的全部任务。
夏油杰捂着嘴笑出声“你们这对兄妹搞什么,一个接一个的穿越,这是什么特异功能吗?”他擦了下笑出的眼泪“花美妹妹,你不可能认识我的。”
少女笑而不语。
夏油杰继续提问:“你该不会窥视了他的记忆了吧?”花美保持微笑“是的,我是通过夏的记忆知道了夏油大人的。夏油大人有着无比崇高美好的理想,我很仰慕。”
太烂了,这是什么机器般的反应啊,只有提问才会回答,难不成他妹妹是个机器人?
“姑且问一下你的术式是什么吧。”
……
“你这术式是专门为了夏而生的吧。”夏油杰最开始就明白了少女的运行机制,所以每句话都会带点疑问的语气。
“是的。”
“那你的死亡条件是什么?”
“我想并亲口对夏讲述我的真相。”
“你不可能告诉他真相的,所以以后他问你,你就告诉他你不会死,明白吗?”
“是的,夏油大人。”
“看来这是源于爱的诅咒,你的术式是诅咒者的愿望的体现?”
“秘密。”
“啊,我还以为你会回答‘你没有权限得知’呢,开始人性化了?”
“是的,必须适应,否则会吓到夏。”
夏油杰撇嘴,这个咒灵除了术式以外其他的根本让人提不起兴趣。而且少女这幅毕恭毕敬的样子像极了以前教内的猴子。
啊,没劲。
“你回去吧,等你调整了好了再给夏一个惊喜。”夏田花美闻声默默点头,随即身上泛起浅白色的光,恬淡的少女消失殆尽。
“其实还有一件事很有趣。”夏油杰呢喃道。
“夏,你被诅咒了啊……还是最扭曲的爱。”他有点嫌热的拉下外衣的拉链“这样我们想死都做不到了吧?”
“你下次再嘲讽我因为理想而死了的事,我可就要提醒你我们现在根本不会死了。”
“这种开外挂般的能力,不愧是爱吗?”
得了花美这个不死的王牌之后,夏油杰心情不错的走向临时住所。可惜今晚没有咒术师在附近祛除咒灵,不然自己跑去露个脸让夏的计划彻底泡汤,那这个夜晚会更圆满的。
夏还没醒大概是因为花美的缘故,还有一段单独行动的时间。
这时一辆黑色的车即将要从身旁驶过。
夏油杰因为有骑咒灵这个更快捷的方式前往目的地,所以他不认识这个高专特殊改造过的车。
耐不住他眼神很好,一眼就看清了了车里的人。
夏油杰微笑,他说他真不是故意的,刚刚活过来他都忘了硝子有处私人别墅在这附近来着。
家入硝子老远就注意到了路边的黑影了,无他,她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咒力,就放下车窗想看看是哪位同僚。
哦呀,是毕业后就没见面的老同学呢,还是起死回生的那种。
五条悟告诉她他用了赫,但家入硝子根本不信,悟下不去那个手。家入硝子只能默默祈祷杰的尸体最好别被任何心怀恶意的人找到,咒灵操术被利用起来可是极其可怕的。
现在看来不太妙呢,家入硝子踩着油门悠悠转转的绕着东京的偏僻地开了一圈后回到了高专。
刚回到自己的休息室想凑活凑活的时候就被一通电话叫醒。
家入硝子看着那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半天没想起这是谁的,靠墙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接通电话。
“喂?”
“硝子,这么晚了还不睡?”
“刚要睡。杰,恭喜你复活啊。”
“硝子一点都不惊讶。”
“你就那么死了反而让我很惊讶。”
“我死后你居然没处理我的尸体,我也挺惊讶的。”
“悟骗我说他用了赫,我不信,但我又找不到你的尸体。咒灵操使的尸体,我挺想解剖的,你下次死的时候找个明显点的地方,我好找尸体。”
“但我现在根本死不掉了。硝子没有活体解剖的兴趣吧。”
“好吧,真遗憾,都怪悟,让我错过了唯一一个解剖的机会。”
“对了,别把我的事告诉悟。”
家入硝子吸了口烟没应答。
“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快醒了,我先挂了,晚安硝子。”
“晚安,杰。”
家入硝子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整个人摔在休息室里柔软的床上。
信息量太大,今晚要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