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意再也不难平 “您是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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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今天认识这个病房的少年吗？”
“嗯？怎么了？”
“您抽烟吗？”
“客人，醒醒，已经到了。”我被计程车司机叫醒，我睁开眼，入眼的天空已经黑透了。
迷迷胧胧中看了眼计程车上的表，八点三十多？我被瞬间清醒，没想到我下午跑了计程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啊。
用手机扫码付账之后我下了计程车。
呼，睡得有点头疼，但至少补充了些精力。我摸出一块糖三下五除二的剥开亮晶晶的糖纸，红色半透明的糖被我丢到嘴里。吃甜的补充脑力，姑且相信他一次吧。
夏油好像有个很好的朋友来着，我记得花美说他是个甜食爱好者，难道说他的这个朋友经常用脑吗？他的发际线如何……？咒术师工作多，用脑多，真的不会折寿吗？
今天也是恶意揣测咒术师工作有多累人的一天呢。:）
夜晚的医院人不多，想来夏油不会有太大的反应了吧。
我走到那个少年所在的病房，还没敲门就被一个护士叫住了。
……
抽烟？我是抽。我打量了一下眼前人，护士小姐根本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也许今年刚上岗的，你眼里的鄙视都快藏不住了啊，小姐。
如果告诉她这一事实她一定会把眼底的愤怒彻底释放出来吧，或许还是大骂我之类的。
真糟糕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我微笑着摇摇头，夏油优秀的外表成功的忽悠住了小护士，小护士内疚的道歉“很抱歉，问了这个奇怪的问题。主要是这个病房里的孩子，他……先生还是你自己看看吧。”小护士做了个撩刘海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额头。
“谢谢，我会注意的。”我和善的送走小护士，然后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我理所当然的推开医院的白色的门。少年已经醒了，他蜷缩在床上，连脸都不露出来，白床单裹着的一团微微颤抖。
“他这是在搞什么？”我有些无语。
“哈哈，或许把夏你当做危险人物了哦，比如拐卖犯？”“哪有拐卖犯会像我一样把货物送到医院的。”“说的对，没有人会贩卖猴子的，但如果是把猴子卖给猴子那就没什么奇怪了。”“啊，好形象的比喻……”我毫无感情的应和。
“咳咳，你直接问问他不就好了吗？啊，请注意一下，千万不要碰他啊，总感觉好脏啊。”夏油杰嫌弃的提出建议。“今天回去一定要好好清洗一下，太脏了。夏，会去的路上买一下消毒喷雾吧，不然会被愚蠢的生物影响到了。”
我冷笑。“这是什么建议。”“有益的建议。”
某些时候我吐槽会特别厉害，其实我这也就点比较像女孩子吧。
就比如现在，一个人的情绪在短暂的时间内大幅度波动，而且还是发生子啊我这样一直内心平静的人身上。
夏油这么招人烦居然还有朋友？还是挚友的那种级别。天啊天啊，说不定是个超级抖m，要么就是和他一个类型。但无论是哪个我都觉得对方疯起来绝对不会比夏油差。我突然不是那么希望和对方讨论“如何纠正问题儿童”的问题了。
“喂，快点啊，不做些什么都话就把书包给他我们回去吧。啊，今天和猴子们接触的太多了，一定要好好清理一下。”
看来夏油当时把包捡起来只是当时在走神吧，否则以他对猴子的厌恶他是死都不会捡起猴子的东西的。果然当时他在想些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别埋怨了啊。”我把书包放到床边，轻扣床头栏杆。
“少年，你能不能先出来啊。”我拿了个凳子坐到床边。
被子下的少年慢慢露出脑袋，惊恐的询问我“是你救了我吗？”黑色的发顶看起来有些乱，感觉触感应该不错。
“是的，那些是和你一个学校的吗？太恶劣了啊。我实在看不下去才出手的。”
少年闷闷的吐出了句谢谢就安静的畏惧的坐在床上。
“抱歉，让你为难了吧，他们在这之后一定会在我看不到的角落再欺负你吧。”所以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拯救是伪善。我知道，夏油也知道，但他不屑为了猴子的好坏去和我交流。
“他能看见那些咒灵。”某人变脸真快，刚刚还是厌恶的语气，现在就愉悦的催促我了“问问他吧，或许他真的变成了我们的同胞了。”
“那个，你能看见那些东西吧。”少年僵了一下，不自然的望着天花板“什么啊？我什么都没看不到。”我没说话，只盯了他一会儿，少年被我看的脊背发凉。
“真的吗？如果你看到的话我认识的某个人还可以给你讲解一下。”我塞了一块糖到嘴里，并递给少年一块。“要吃吗？”少年摇手。
“我叫夏田夏，你叫什么？”
“我叫吉野顺平。”
“不考虑转学吗？你现在的状态可不好，根本没法静下心学习吧。”
“是啊，但我不能让妈妈担心啊。”
“她是大人了，如果你不告诉她，她会在你出事后后悔一辈子的。你觉得好吗？”
“这和你没关系吧。”
“能看到吗，这空中漂浮着的异形，觉得毛骨悚然是当然的。”
“……”
“有个人能教你，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说说，他很乐意和咒术师交流的。”
“咒术师是什么？我，我不是咒术师啊。”
“没事，只要他愿意引导你会成为咒术师的。不如这么说，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他会做些很不好的事啊。”我不出意料的看到顺平低头沉思，效果拔群啊，有好皮囊是真的便利，看，我马上就要利用这一点再要忽悠一个人。
“如果你能了解了这些，以后你也能防止咒灵伤害你的家人吧，很好的事不是吗？”我微笑着诱惑少年。如果他同意学习那些基本知识，我就可以免费听夏油授课了。
顺平低垂着头，脸一侧长长的头发在灯光下形成阴影笼罩着他那一侧的脸。我看他想的入迷，伸手撩起那里的头发。
顺平抬起头，惊讶抗拒的脸浮现在他的脸上。
我在那一刻明白了小护士为什么那么反常，不是没理由啊。
少年被刘海挡住的那半边脸的额头上是烟头烫伤后留下的印记。
我是挺平静的，但夏油就淡定不下来了。
“没办法，同胞总是会被那些丑陋的东西伤害。要消灭他们，要杀死他们，要创造出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夏油又开始疯了，我懒得阻止也不想阻止他，更不打算告诉他，其实少年跟我差不多，我们应该都是今天才能看到咒灵。
夏油难道经常遇到这种事吗？所以才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思维惯式，他看起来是觉得因为顺平是因为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才被欺负的。
“夏，即使这样你也要否认我的想法吗？难道这些猴子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夏油用咄咄逼人的语气质问我。
可惜我完全不在状态。
其实挺有意义的，你看啊，你刚刚买的糖，身上的衣服，兜里的手机，我们现在所在的医院，这些哪个不是人类制造的？咒术师那么稀少又那么疯，你问哪个愿意给你做这些生活用品？
“毫无例外的，一个不留的消灭这些猴子……”
毫无例外……？等等，不会夏油他。
“你该不会杀光了你的亲友了吧？”顺平清晰的感受到突然露出开怀的笑容的夏田先生周身瞬间冷了几分。
“啊，即使是父母也不有特例，在发现他们没有任何才能之后我就把他们杀了。”
“啊，又要重新审视你对梦想的执着了。”
正常人该有的反应该有的愤恨在我这边什么通通没有体现，只有些许惊讶而已。
不要因为别人的恶行让自己的情绪发生太多变化。
“还要插手别人的理想吗？”“是梦想吧？”“是理想哦。”
“你看你死了都没能实现，应该叫做理想吧。”
“呵呵，其实有了这只咒灵我的梦想有很大几率变成理想哦。”
“哦，他成了你的一大助力啊，恭喜恭喜。”
“能让你这样的人去对我的理想指手画脚，是之前的那张纸指示你的吧，别想隐瞒啦，夏。”
“一半一半吧，如果按游戏来说你算是超重要的支线任务哦，说不定会变成主线呢。”
“这种改变别人愿望的事这么重要吗？都能超越你回去这件事了。”
“如果真的改变你了，我妹妹花美说不定真的会变化呢。”
“这有什么必然联系。”
“所以要用游戏来说啦，游戏，游戏。”游戏的任务奖励许多都有着不合理性，用这点搪塞他最好不过。
“我，我想学习，请教教我吧。”下定决心之后，顺平有些紧张的盯着白床单。
“夏，你看你把他吓成什么样了，像小白兔一样。自我反省了一下，我觉得我长得也不凶啊，果然还是是夏表现得太不坦荡了吧。”“我也没凶他吧。”我瞟了眼顺平低垂着的头，白皙脆弱的手紧攥着白床单的样子，真的有点像小白兔。
“他真是个好孩子。”夏油露出神秘的笑“夏，把身体暂时交给我吧。”在我试图引诱顺平学习咒术时我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顺平有些惊讶，他眼前的青年气质完全变了，如果说刚刚的那位是沉稳又有点古怪的人，那现在这位就是待人温柔又包容。
“首先，先帮你了解一下你自己的术式吧。”夏油杰和煦的笑容恍惚了少年的眼，随后夏油的动作也被他默许了。我看到少年的表情一叹息，看吧，果然又一个被忽悠了。
他的好皮囊和之前那套袈裟，我真有理由怀疑他以前是传教的。
在灯光明亮的病房里，一只漂亮晶莹的小水母渐渐显性，绕着顺平游动着。有着优美线条的的触手划过一道道光轨，它发散着洁白的光。
“现在试试着控制它攻击它吧。”夏油杰释放出下午他收服的咒灵，指着咒灵微笑着看向顺平。
“这不是人类，这是咒灵，它只是外型像人而已。随便攻击吧，就算受伤了它也会自我修复的。”夏油杰仿佛看透了少年的想法一般，耐心和他解释，又科普了一大堆有关咒术的基础知识。
我听的很认真，默默记下我疑惑的地方。
“来，现在试试吧。”他声音柔和，莫名的让我想到以前，只有记忆中的母亲才会这样宽容的待人。
夏油对于自己的同胞很优容。
对于这件事我心中一股怪异感。对于同胞的定义，对于同胞和猴子的态度，这些事我还是无法适应。莫非花美沉醉的是这种差别的态度吗？
可是有一说一，是很迷人。夏油杰这个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只是高高在上的对你微笑，想必你也会死心塌地的追随他。而且就算不提外表，他无与伦比人格魅力和他的梦想都是极其吸引人的。
果然他生前是传教的吧＝ ＝。
“夏，有好好在听吗？”夏油浅笑着，他总在笑，还笑的很和煦，让人有种被容忍宽恕的感觉。
“夏田先生？”顺平疑惑。
“唔，忘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夏油杰，我就是夏口中的能教导你的人。”夏油杰双手环胸，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明明什么和顺平一样什么都不会……夏，要好好听课。”
“喂，明明是我要去应聘老师，怎么现在你做老师比我还像？”“夏原本不是老师吗？”
我还真不是老师 ……
“我当然是老师。”
“你该不会你想告诉我你的体术是你们学校体育老师教的吧？”“是的。就是体育老师教的。”我索性把他的戏言说了下去。
他对顺平很和善啊，难道他恶劣的一面只会显露给在我和普通人吗。普通人就算了，那是他厌恶的猴子。那我算什么？因为这种不得已的原因而莫名奇妙的变成了朋友？
这种事真的让人不快，有点像心被强硬的打开去接受别人的存在。
适应能力超快的夏油让我有些自愧不如。“你适应的很快啊，我到现在还是有点踏在云彩上的感觉，太不真实了。”
“呵呵，如果你是死后的半个月被复活，那你也不会有多不适应。”
“对于咒术师来说复活很正常？”
“也许？”夏油笑嘻嘻的应答。
而一旁的顺平没有注意到夏油杰的走神，他正试着操纵他的式神。莹白的水母迟缓的移动着，它纤细软滑的触手贴在真人的头上。
“其实我需要感谢夏。夏的到来让我的术式完善了许多，就比如咒灵会绝对性的听从于我和无法伤害我。”那是一种充沛的能量进入体内的感觉。夏油杰对自己的咒灵操术无比熟悉，这点变化就算展开术式一次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
“我在收服他的时候就在担忧是否会拥有自我意识，因为他太特殊了。”他的手指指着脸已经腐烂的真人。“他现在很老实，似乎不用担心了。”
“夏油先生？如何……？”顺平犹豫的开了口，他的表情是紧张和兴奋交织在一起的。美丽柔弱的式神，奇异的异形，这些都是能让普通人沉迷的东西。
夏油细细观察真人脸部的受损情况。肉块血肉迷糊成一片，原本清秀的脸已经化脓变得腐烂，异色的眼球已然化掉了一半。
是毒吗……？很不赖啊。
“效果很显著嘛，顺平做的很棒，真是个好孩子。”被陌生人用熟稔的语气夸奖顺平并没有觉得多反感，对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他也觉得被称赞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我无语的双手环抱。夏油一定养过孩子吧，他那语气真的跟哄六七岁的孩子没两样，按照他这个宠法他的孩子绝对会变得无法无天的。
同样养孩子，怎么差别这么大呢？我似乎找到了我和夏油微妙的联系，但我根本不想和他交流如何养孩子，他会说的我都可以脑补出来。
他对孩子会毫无余地的包容宠溺，但他不会做孩子永远的靠山，孩子们必须变得强硬。而我只求花美放弃她的报复。
可以我们的立场来说，我们都是对的。
我们对孩子的期待不一样，我们的地位和思想不一样，自然，我们的教育方针和目标也会截然不同。
他会把孩子们培养成强大的人，而我是想让花美成为一个幸福的人。
由恨而生的理想毫无幸福可言。但对于夏油的这种情况我就要重新理一下思路了，他的理想绝对不是想要报复人类而找了“创造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其中还是主观上掺杂了报复的。
就在我思考如何把夏油的不影响大局又让人头疼的愤怒消除掉。
对此，指引少年的夏油杰一无所知。
“顺平表现得很好哦。”顺平瞬间接受了某些设定，很自然的接受了夏油杰的表扬。
感觉夏又在想很失礼的事。嗯……算了，反正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
“掌握咒力感觉我可以教你。”
我放弃思考这件事了，我也差不多该放弃了这个重于主线的支线，我根本无法从他的理想里感受到报复的情绪。
穿越的第二天，我就放弃了这个拯救花美的大好机会。
所以我也慢慢对于身体的掌控权变得无所谓了，我对于非我的东西的掌控欲不强，夏油的身体我借来用其实已经很过分了。可转念一想，我的到来也让他的灵魂被不可知的力量恢复，算扯平了。
遗憾说没有是不可能的，只恨作者一定给他写了一个极其合理自然的转变和理想，没有丝毫违和感。
渐渐开始改口为理想了。我其实也是认可理想这个说法的，虽说他死了但他的追随者一定会继承他的意志继续完成他未完成的理想。呵呵，之前说什么梦想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他痛快。
“来，继续，尝试一下调整毒性的大小，式神的尺寸吧。”
夏油的声音很好听，如果不传教不消灭人类，配音这个工作他可以完全胜任。
在穿越的第二天，心情多次转变的情况下还可以毫无意义的吐槽。可如果不吐槽别人，不吐槽自己，无所事事的待在这个世界就太闲的太无聊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我意再也不难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