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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侯大仙 ...

  •   (序:本文故事发生在四维空间第七平行宇宙地球,与现实空间世界绝无任何关联,故事里国家名称以及城市名称皆为虚构,主角生活的国家名为大焱,出生地在焱国北方春城市,职业,某集团公司富二代,外加身怀特殊技能的阴阳先生,生性潇洒,俗称不务正业,喜欢捣鼓稀奇古怪的东西,内心尤为八卦,下面开始正文。)

      我叫李青阳,出生在东北春城市一个名为吉顺村的普通村子里。整个吉顺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约摸住了百户人家,李姓在这个郊外村子里是大姓,整个村子里一半以上的人都姓李。

      听我爷爷说,吉顺村原本并不叫这个名字,民国那会叫做窝棚沟,也有人叫他李家沟子。解放之后,镇上上报,重新给李家沟子换了新名,从那之后,李家沟变成了吉顺村,听起来比原来的李家沟子好听多了,大吉大利顺顺利利,村里的老百姓们都拍手叫好,只有一些年岁大的人默不作声,不支持也不赞同,没事的时候嘴里嘟囔两声,叫了好几辈的名字,为啥就改了呢?

      八十年代的东北,那会的冬天远不是现在能比的,人从屋里出去转上一会再回来,眉毛和胡子上会挂上一层白色霜花,小时候看到那些一会功夫就变成了白胡子老爷爷的人还挺有意思,长大了才明白,那是口鼻中的热气被冻成了霜。

      也不晓得那时候的雪为啥会下得那么大,有时候一觉醒来,屋外的大门已经被雪堵住了,如果不及时清理,就别想出门了。

      冷冽的气候让自小体弱多病的我倍感难受,因为体弱,所以我受到了更多的关注,那份来自爷爷奶奶的关心几乎将我禁足了,整个冬天大多数时候都是坐在热炕头上望着玻璃窗外的白色世界默默发呆,这对一个活泼好动的小孩来说简直就是摧残。

      人在一处地方憋久了难免会生出想要出去转转的想法,于是我趁着一次爷爷奶奶都不在屋的时候,静极思动的悄悄跑了出去,那下一刻的我活像一头脱了缰的小马驹在雪地里撒欢起来,一边跑一边哼哼着爷爷喜欢的二人转,看着晶莹剔透的白雪,掬起一捧捏成一个小雪球,然后用力仍出去,小手被雪冻的红通通,可是手心里却热乎乎的。

      然而正当我玩的高兴的时候,身子忽然一轻掉进了雪坑里,只留出胸口以上的部分没有被雪掩埋,那一瞬间我整张小脸彻底凝固了,嘴角还残留着先前不曾逝去的笑意,紧接着心脏像敲鼓一样扑通扑通狂跳,最后小嘴一咧哇哇哇大哭起来。

      原来我的身下是一个被大雪填满的土坑,想必是爷爷秋天在菜园子里收菜时遗留的产物,如今大雪落下,竟变成了一个天然没有瑕疵的陷阱,果然是倒霉催的,不过哭归哭,我却对这种时常出现在身边的小意外见怪不怪了,唯一庆幸的是坑里没有尖锐物体,否则儿时我说不定就像傻狍子跳进猎人的陷阱里一样嗝屁了。

      老房子旁边的小下屋里,与爷爷一起收拾柴火的奶奶隐约听见外面的寒风中夹杂着阵阵哭声,一把扯住身边有些耳背却又从不承认自己耳背的爷爷问道:“当家的,你听见啥没?”

      爷爷微怔,伸着脖子听了一会,面露茫然道:“没啊,咋的了?”

      奶奶心生疑惑,心道莫非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听错了,然后她又侧耳听了一会,忽然脸色大变,狠狠甩开了爷爷的胳膊,忙慌慌向外跑去:“真是个老聋子,指着你去办事,黄花菜都凉了。”

      一听这话,我爷爷的脸当时就黑了,心道这个婆娘发什么疯,冲着奶奶的背影喊道:“败家的玩意,你说我啥?”

      “我说你是老聋子,真是白长了一对狗耳朵,痴痴傻傻一辈子,临老竟然连你孙子的哭声都听不见,你不聋谁聋?”

      远远的指责声飘来,这次爷爷听清了,哎哟一声,扔下手里的柴火忙三火四追了出来。

      爷爷奶奶寻着哭声,很快在后院的菜地里找到了我,瞅见我当时那副可怜的模样,俩老人顿时心都提了起来,爷爷赶紧跑过来一把将我从雪坑里拽了出来,否则以当时积雪没过我胸口的深度,我自己是万万爬不出来的。

      如今回想起来,我是打心里感激我奶奶,不然仅靠我那个耳朵有些发背的爷爷,呵呵……恐怕自己没像傻狍子一样被尖锐物体扎死,时间长了也得冻死,从此世上也就没有了以后的青阳先生苍云小道君了。

      小时候我自己经常想,为啥别人家的孩子都是身体健健康康我的身子骨却这么脆弱呢,但凡来点流感病毒啥的,甭管是大是小,我总会一次不落的全沾上,小小年纪就混成了熊孩子堆里的小病秧子。

      “回屋,赶紧回屋里,这孩子的身子骨都快冻透了。”奶奶攥了攥我的小手,催促爷爷迈着厚厚的积雪进了屋。

      印象中我掉进雪坑的年纪在六七岁左右,我被爷爷从雪坑里捞出来带进屋里后,奶奶第一时间把我的衣服脱光,然后光秃秃的扔到了炕头上,身上盖上一条死沉死沉的厚棉被,被子里的我哆嗦一下,很快就发烧了。

      奶奶见我的小脸烧的通红,吓得老人家立刻六神无主起来,那时我父母为了生计去城里打工,身边带个拖油瓶子多有不便,只能把我寄养在爷爷奶奶家。奶奶当年刚刚六十岁出头的年纪,身体还算硬朗,不过老人家从旧社会一路走过来思想相对保守,遇事更是没有半点主见,当时就急得哭了出来。

      爷爷状呵斥了奶奶一句:“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孙子这是冻住了,你哭上天去能有个啥用?”

      奶奶止住眼泪,问:“那你说咋办,孩子这么小,可别出个好歹。”

      “有病治病。”爷爷抽了一口从不离身的烟袋锅,扭头朝门外走去:“我去卫生所问问刘大夫,让他给孙子开点药片吃。”

      奶奶点头,坐在炕沿上忽然对爷爷说了句:“当家的,你说这孩子自幼体弱多病,如今又在雪坷垃里冻伤了身子,你说用不用请他候婶子过来给瞅瞅?我担心……”

      “你担心啥?”

      “我担心我这可怜的小孙子是不是犯了啥说道,要不这孩子打小有吃有喝,他爸妈得空就从城里给他带些好玩意回来吃,这条件也算好的了,可这身子骨为啥就不见硬实呢,平常也是小灾小难不离身的,我听隔壁张大嘴巴说,经常出意外的人,是因为灾口多,这得找个明白人给破了才行,要不然迟早出现大灾祸。”

      “张大嘴巴这娘们,没事竟嚼舌根子,以后你少跟她搭联联,能学到个啥好玩意。”

      奶奶一听,脸上露出不愉,耐着性子说道:“张大嘴巴的祖上出过看事的先生,当年十里八乡的人谁没找过张大嘴巴他爷爷瞧过病,就连咱们小时候也让他爷爷收过惊,人家那是有传统的(传承),昨个张大嘴巴跟我提了嘴咱们孙子的事,建议让咱们找个明白人给破破,你想想人家要是没看出点啥东西,为啥这么说?”

      爷爷语气一窒,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我先去买药,要是吃了药还不管用,我就去请老侯婆子。”

      奶奶笑颜大开:“中,那你快去快回。”

      下午傍晚时分,爷爷盘腿坐在炕桌旁,身前摆着一碗高粱米饭和半碗白酒,皱着眉头看着炕头上呼呼大睡的我。

      奶奶端着一盆水焯干白菜和一碗黄豆酱放到炕桌上,然后摘下围裙上了炕头,摸着我的脑门忧心道:“这咋吃了药还这么热呢,要不,你去把他候婶子请过来吧。”

      爷爷没说话,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白酒。

      奶奶瞧爷爷没回话,扭过脑袋骂道:“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个大老爷们有啥放不下的,小肚鸡肠的玩意,当年生产队的那几个破公分能有我孙子重要,我告诉你,今儿个你要是不把他候婶请到家里给我孙子治病,打明个起你个老东西就别想吃口热乎饭。”

      啪

      爷爷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饭碗都蹦了起来,还没等他开口骂奶奶,我却闭着眼睛哭了起来,急的奶奶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摸着我的脑门一阵安抚,然后恶狠狠瞪着我爷爷骂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想吓死我孙子吗,我可告诉你,你要是还想用旧社会那套作威作福,我……我就跟你离婚。”

      嘎?

      离婚?

      这两个字对从旧社会摸爬打滚闯过来的爷爷来说,是一个多么遥远以及陌生的词啊,有些新鲜,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敢!”

      爷爷气呼呼的站了起来,顺手端起桌上的酒碗将里面的白酒一口闷了,然后跳下炕头提上鞋子就出了家门,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那狼狈模样看得奶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死老头子,犟的跟牛一样。”

      ……

      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去请的侯大仙,中途两人又发生了什么,总之半个小时之后,爷爷领着那个被村里人称为侯大仙的老婆子回到了家里,只是从打进门开始,爷爷的脸就一直黑着,后来坐在门槛上叼着袋锅子阴沉的看着侯大仙一脸和善的与我奶奶打招呼,他冷哼一声,嘴里轻不可闻的嘟囔着:“真他娘的假假咕咕……”

      侯大仙的年纪和我爷爷差不多,当年也就六十多岁,虽然二人年龄差不多大,不过侯大仙的辈分却比爷爷高了一截,见了面也得称呼对方一声婶子。只是不知因为什么缘故,侯大仙看起来比爷爷奶奶老了很多,虽然是同龄人,可是站在一起,倒真像是爷爷的长辈一样。尖下巴,高颧骨,即便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衣,她的身体也显得十分消瘦,虽说没达到皮包骨的地步,可看起来却阴阴沉沉的。

      侯大仙和奶奶寒暄一会,知道现在不是啰嗦的时候,于是走到炕头旁边,二话不说就将盖在我身上的棉被掀到了一边。

      爷爷登时从门槛上跳了起来,举着烟袋锅子冲侯大仙喊道:“老侯婆子,你要干啥?”

      然而下一刻,却听侯大仙的声音一变,完全不似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反而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中气十足却又清冷严肃,立刻把爷爷唬了一跳,手里的烟袋锅子下意识放了下来,一双老眼瞪的溜圆紧紧盯着侯大仙的背影,眼里带着惊奇、疑惑、迷惘以及一丝淡淡的畏惧。

      奶奶小心翼翼走到侯大仙身边,轻声道:“候婶子,这……孩子到底咋回事啊?”

      侯大仙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忽然左手中指和食指往兜里一探,一根白纸卷成的香烟便掐在了指间,右手顺势撕去烟头上的尾巴,然后将烟叼进了嘴里。

      奶奶赶忙冲爷爷示意一下,爷爷恍然大悟啊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火柴,哆哆嗖嗖点燃一根帮侯大仙把烟点上。

      直到此时侯大仙才正眼看了我爷爷一眼,高深莫测说道:“你小子别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你给我点的这根烟不白点,一会你家小孙子的事我帮你处理。”

      爷爷赶忙点头,和奶奶一起感谢。

      侯大仙不在搭理二人,叼着烟抽了一会,忽然开口叽里呱啦说出一堆不知什么含义的话,声音怪异,语句艰涩难懂。

      “@#¥%#……买买卡¥&%&**(扯里云**&@!@¥#%¥”……哈拉少子@#¥%……&”

      “???”爷爷瞪着眼睛一脑袋雾水,小声问奶奶:“她给这说啥呢?”

      奶奶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别吵吵,人家这是说仙语呢。”

      我爷爷两眼一翻好悬没晕过去,他第一次知道,这位长得干干巴巴的侯大仙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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