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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会惹麻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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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接到伏黑惠电话开始,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上头的命令有时候多的吓人,只是回收宿傩的手指,就让他顺带尽可能的把仙台这边的咒灵清除干净,这种勉强人的说法……
歪着脑袋长叹一声。
“算了。”
还是先去买喜久福吧。
无视无视~
只用了一秒钟就给自己找好了喜欢干的事,五条悟利落地转身,背后的咒灵还没有作出反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祓除这种级别的咒灵,对于五条悟来说,即使没有特级的称号都是大材小用。
手里提着几个包装袋,大摇大摆的走在仙台的商业街,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差不多也到了他去收拾的时间了。
希望不要出现什么令他都意外的状况。
这种急转直下的展开,虽然说最近很流行,可是对大人的心脏很不友好的,真不想面对啊。
但在紧急关头登场,也未免太帅了,这个也无法割舍啊。
边默默吐槽抱怨着,边手指快速的在手机上打着字。
人群擦肩而过。
某个瞬间,五条悟忽然停下脚步。喧闹声像是远去了半秒,有风从身旁经过,他下意识回头。
夜晚的商业街灯光明亮,行人来来往往,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
……
“真的假的。”
他低声笑了一下,抬手揉乱额前的白发。
“最近工作太多了吗?”
嘟嘟囔囔的说完这句,面罩下的眼睛转了转,就这么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五条悟选择直接去和伏黑惠汇合。
街角的一边,躲藏起的人从小巷中走出,眼睛注视着远去的背影。
“……不去见他吗?”
气氛沉默下来,凝滞在他的四周,将夏油杰紧紧包裹,死死扼住。
“不了。”
夏油杰垂下眼,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地面上。
“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是吗。”
Lancer轻轻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身边的空气在一阵阵水漾的波纹后回归平淡,路灯投下的光影将大半的脸遮住,只余下漆黑的颜色深深的扒在他的脸上。
转身朝着仙台站走去,渐渐明亮起的霓虹灯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流转,夏油杰预备在今晚回到东京。
仙台已经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这几天的搜索毫无收获。而且,圣杯战争也快开始了。
迟迟未曾现身的Saber御主。不知为何,夏油杰总觉得,距离见面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还在思考复杂的事情吗?”
耳边突然响起的温柔声音拉回了夏油杰的思绪,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只是朝前走着,在他人不会看见从者这一点上的,倒是比面对咒灵要坦然一点,毕竟普通人不会因为恐惧变得突然拥有魔力。
“没有,只是有一种圣杯战争即将要开始的预感而已。”
“真是不可爱的预感。”
“就这样继续着日常或许也可以,但这不是你我的愿望,不是吗?Lancer。”
“说的也是,Master。”
明明做好了觉悟。
仙台站近在咫尺,可夏油杰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刚才就已经做出的决定不到十分就被他完全否定,只是从看见那道背影开始,有什么东西便再也无法从那个人身上移开。
左手叉腰,右手扶着额头无奈的长出一口气,夏油杰还是决定听从最基本的冲动,去做想做的事。
“拜托了,帮我找个人。”
也好像是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藏在那层波澜后的从者忍着笑意答应了请求。
“在一处相当高的地方,有很多孩子的气息,是学校吗——”
“Master,要快一点了,有一个相当不妙的气息出现了!”
刚还漫不经心的从者,口吻变的严肃起来,夏油杰一改之前慢吞吞的步伐,抬腿奔跑起来,身形快速的穿过大街小巷,在魔力的加持下,用着远超于常人的速度前进。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城市的光影化作一条条彩色的模糊线条在视觉内乱成一片,不远处一座屹立在山上的建筑物,正在惨淡的月光下源源不断的翻涌出不祥的浓厚气息。
“看来就是那里了。”
准确的目标出现,魔力回路在皮肤下短暂亮起。下一瞬,庞大的魔力轰然踏碎空气。他的身体一跃至高空,几个呼吸间不断的跳动缩短距离。
——
宿傩抬起手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倏的变了。
诅咒的气息像海潮般汹涌袭来,血色纹路在虎杖悠仁脸上蔓延,属于“诅咒之王”的恶意几乎凝成实体。
伏黑惠下意识绷紧身体,牙齿都在打颤。仅仅是靠着气息,杀意就无法掩藏的扑面而来。
而且,进攻的动作太快了,那已经不是能够靠反应跟上的速度。最起码,现在的他不行,就连眼睛都跟不上。
但五条悟依旧悠闲地站在原地,根本不在意的晃晃了手腕,刚才的攻击全部被游刃有余的接下。
无聊。
又或者说——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让“最强”产生危机感。
有意思。
宿傩咧开嘴角,裹挟着咒力,类似斩击的东西骤然落下。
——轰!!!
爆裂的冲击将天台边缘硬生生削去一角。
烟尘在一片振动中不停上下翻滚,碎石头夹杂着尖锐的咒力乱舞。
伏黑惠抬手遮挡,尽量睁大眼睛,压抑的咳嗽声后被掩盖在烟尘下的朦胧画面渐渐显现,在看清眼前景象的同时,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有人挡在那里。
黑色的毛衣下摆轻轻翻动,长发垂落肩侧,修长的手臂抬起,锁链般的光辉自虚空中延伸而出。
四周中还残留着剧烈碰撞后的波动,隐隐嗡鸣还未停歇的余兴仍在蔓延。
“……哈?你谁啊。”宿傩不满的出声。
被这道身影护在身后的五条悟,没有立刻说话,世界刹那间变得很安静,他只是看着熟悉的人。
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让人觉得恶心。像某种已经嵌进灵魂里的东西,即使闭上眼,也能立马描绘出对方的样子。
——骗人的吧。
五条悟的脑中突兀的蹦出来一段不愉快的记忆,泛着淡淡的苦涩和无端的不知该怎么形容的感情。
明明是他杀……
——是啊。
明明在去年,他亲手杀死的人,怎么可能站在这里。
宿傩眯起眼,眼神在五条悟和新出现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哦?”
他终于提起了战斗之外的兴致,视线重新落回到黑发男人身上。
“有意思。”
加入这场战斗不是他的本意,夏油杰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挡在了谁面前。只是在宿傩出手的同一时间,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等反应过来时,锁链已经展开。
——没办法。
只要慢上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再次在眼前坏掉的预感,那是基于无数次的体验而诞生的可怕感触。
那种记忆,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于是身体先动了,是无数次失败后留下的本能。
然后,由衷的庆幸道。
——啊,悟没事,太好了。
……还好。
还来得及。
紧绷到几乎发疼的神经,终于被释放。至于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已经无所谓了。
胸口悄然松开,缓缓的吐出一口,锁链化作金色的灵子溃散在空中,夏油杰站直了身体,终于抬起头看向了那个一直死死盯着他的人。
视线相撞。
夜风穿过天台,两个人都没有先一步开口。
伏黑惠皱紧眉,本能察觉到空气里某种奇怪的凝滞感。
太安静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摸不着头脑。虎杖已经没事了吗,不对,宿傩还在,那为什么不继续攻击,停在这里是有什么意义吗?
完全不知道。
话说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到底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眯起眼睛,伏黑惠在脑中过滤情报,在碰到关于某张照片的记忆后,他双拳再度攥紧,整个身体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额头上流下了一道冷汗。
“……”
半晌,五条悟率先低低笑了一声。
“刚才的不是错觉,头疼了,令人意外的展开竟然是这个,到头来在关键场合救场帅气登场的家伙竟然是你,还是一如既往,把好吃的点都占尽,狡猾的男人。”
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反复确认什么无法理解的现实,也像是在连续用发泄不满的话语整理现状。
夏油杰也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件非常糟糕的事。
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确认悟还活着。
确认这个世界线没有出错。
确认今晚不会在这里出现什么无法挽回的结果。
仅此而已。
可现在。
那双眼睛真正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夏油杰立刻生出逃走的想法,不过只用了一秒就舍弃了。
太久了,已经太久没有被悟这样注视过。那些跨越世界线的时间、死亡、离别,忽然在此时重新拥有了重量。
“杰。”
五条悟吐出了曾经最熟悉的名字。
仅仅一个名字,却让夏油杰呼吸微微停顿,他张张嘴,被堵住的喉咙咽了好几次才重新学会如何发声。
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嗡。
某种无法形容的震动,贯穿了他的感知。
空气变重了,不。
更准确地说,类似世界的“深处”被什么触碰了一下。
魔力开始躁动,风也停止流动。
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东西,短暂地睁开了眼。
夏油杰瞳孔微缩,双脚迈开快走几步,下意识再次挡在了五条悟的身前,皱起眉头看向了远方。
这种感觉……根源?
不对,比那更接近某种“开始”,某个全新的命运,在这一刻诞生了。
——Saber的御主!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战栗感几乎顺着脊椎攀升。
下一秒,赤红色的火焰猛烈穿梭撕裂暗沉的天空,像炮击般横贯而来。
“Master!”
Lancer的声音伴随着攻击一齐响起。
锁链剧烈摩擦自夏油杰身后窜出,金色的能量压缩拉长形成一道屏障,随后金属碰撞的巨响轰然炸开,火焰被硬生生击碎在半空,飞散的余烬像暴雨般坠落。
也正是这一击,彻底打断了静默中几乎凝固的时间。
夏油杰再次沉默,吞没了本来要说出口的话,像终于找到某个逃离理由般,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说了,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看来已经开始了。”
——圣杯战争。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即使火焰撕裂夜空,即使陌生的力量不断出现,五条悟的视线,也始终没有从夏油杰身上移开。
一旦松开,面前的人又会消失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一直都是这样,连追上去的机会都会□□脆利落的斩断。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人的出现总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五条悟都快习惯了,比起这些华丽的招式,看紧招惹麻烦的根源更重要。
但是夏油杰没有再看他,再次交汇的视线中,夏油杰率先移开了眼睛,瞳孔短暂停留后,婉转的看向了一个五条悟不在的角落。
转身背对着五条悟挥了挥手,动作甚至带着点过去的味道。
“下次再见吧,悟。”
黑色身影向后坠入夜色,像一场短暂得来不及抓住的幻觉。毫无预兆的出现,毫无预兆的离开。
下次再见吗……
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话。
他们之间留下的只能是虚无缥缈的下一次吗?真是令人不爽的说法。
五条悟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夏油杰消失的方向,就连虎杖恢复了正常也都没有分走他的注意力。
“真是乱来啊,杰。”
已经死掉的人,擅自从地狱深处爬了回来。
还像过去一样,自顾自地出现,又自顾自地离开,完全不给别人反应的时间。
“……结果还是会被你搞得一团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