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集》陆远山

65、庆典

　　狂欢节的清晨，商铺老板天还没亮就把鲜花酒桶摆到门口。城门口还有络绎不绝的人群马车等着进入王城参加狂欢。随着号角声响起，音乐奏响，城门打开。
　　巡游的花车装饰着鲜花，麦子，葡萄等作物，孩子围绕着花车捡拾洒落的糖果。年轻人和年长者在广场上跳舞，装扮成丰收女神的演员和稻草人侍从一起来到女王的车驾前迎接。
　　先下车的是一位美丽但面色不虞的女骑士，她腰间挂着一把古旧的长剑，盔甲上遍布划痕，左手拿着纯金的王权宝球，右手伸到车里去扶女王陛下。
　　一只带满了翡翠，猫眼和蓝宝石的戒指的手伸出来，搭在她粗糙布满薄茧的手上。
　　在欢呼和音乐声中，女王陛下走下马车踩上提前铺好的红毯。金线刺绣的披风还有一些留在马车上，女王向前踏了一步，披风垂落，稍后需要注意不要踩到。雪莉在心里提醒自己。
　　“拿好你的苹果。”她咬着牙小声在赫塔耳边说。像是烫手一样甩开牵着她的那只手，把王权宝球递到她面前。
　　“现在确实还没到时候。”女王陛下左手拿着王权宝球，右手拿着权杖，走向红毯尽头，步伐稳健。雪莉落后她一步，左手随意的搭在剑鞘上，眼睛扫过隐藏在人群中的药剂师和猎人。跟在她们后面的是财政和国防两位大臣……
　　仪式无聊透顶，不过是雪莉把剑奉上，再让女王把剑赐下罢了。赫塔单手拿着席格飞的剑，剑尖点过雪莉的头顶，又落上肩膀。赫塔轻笑了一下，她明显感觉到雪莉身体僵硬，直到接过剑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将赐予你荣耀，金钱和仅次于我的权利。”雪莉抬头，野心勃勃的看向她。
　　“接下来的安排是与民同乐。”查理在一旁提醒，并用眼神提醒雪莉。
　　骑士单膝跪地，邀请女王陛下跳舞。在赫塔将手搭在她掌心的瞬间，像是蝴蝶落入捕蝇草，那只手被雪莉用力握住。雪莉盯着她的眼睛慢慢起身，手贴上她背后的腰封将她推向自己。赫塔顺从的将手搭上她的肩膀，依靠在她怀里。
　　“过了这么久，你的舞技退步了。”就像回到了当初的舞蹈课上一样，赫塔带领着僵硬的雪莉，就像是枫树种子飘摇旋转，落在舞池中央。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赫塔发间香膏的气息蔓延在两人中间，闻久了林间泥土草木的气息，雪莉有些不适应，偏头轻咳了两下。
　　“你用了多少香膏？”她不看赫塔的眼睛，怕被她看透心思。
　　“只用了一盒，别这么刻薄。”大量的香膏可以帮助头发定型，让赫塔跳一天的舞头发都不会散。
　　“你的头发是用剑割的吗？”她转移了话题，抬起搭在雪莉肩上的手，食指扫过她的发尾。
　　“不是。”不管答案如何，雪莉都会回答不是。赫塔却借着舞蹈动作靠在她肩上，
　　一曲结束，女王提着裙摆走向他人，雪莉面无表情的离开舞池，对准备上前来和她攀谈的人视而不见。
　　走出宫殿，雪莉在小巷子里找到了已经聚集在一起的安洁莉娅等人。
　　“女巫没和你一起回来吗？她收到了女王的邀请函，也去了王宫参加舞会。”
　　“我没看见她，爱德华呢？”
　　“他遇见了老朋友，正在那边叙旧。”雪莉顺着安洁莉娅手指的方向看去，和爱德华聊天的人有些眼熟，是赫塔身边的侍从，好像叫查理？

　　女巫跟着女仆来到了城堡的地下室，推开木门，女巫不受控制的抬起，视线不断扫过地下室。这里有齐全的炼药器材，贴墙的高大柜子上堆放着珍惜素材，金甲虫，巨蜥的心脏，曼德拉草，还有黑色的龙鳞（？）
　　“看得出来你对我的炼药室很感兴趣。”赫塔放下搅动的勺子，拿着一个水晶瓶向女巫走来。
　　“陛下，不知道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女巫不舍的收回在海妖指甲上的视线。
　　“您还记得这个吗？”赫塔晃了晃手里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