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杂食同人》波提切利之春

51、欧利蒂丝学院 42-43

　　42.galgane但欧利蒂丝（3）

　　远在月亮河公园的起点站外很远，看着麦克头也不回地跳上过山车。他坐在第一排，背脊挺得笔直，连个余光都没给你。

　　过山车哐当哐当地启动了，载着他绕过弯道，消失在远处。

　　你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其实你是真心的。看到他愿意来对局，你确实松了口气。从欧利蒂丝学院那个副本回来之后，你一直担心他会消沉太久——那个世界的记忆太沉重了，那些你们共同经历过的、失去过的、来不及挽回的，像石头一样压在你们每个人心上。所以当你在这局游戏看到他时，你几乎是下意识地笑了起来。

　　“麦克，你没事就好。”

　　你是这么说的。

　　“嗯……这局你应该不打算认真打吧？”

　　你也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就那样看着你，眉头一点点皱起来，眼睛里那点期待的光迅速暗下去，变成一种你读不懂的东西。

　　“只有这句吗？”他说，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哼。”

　　然后他就飞上去了。

　　你追着他的背影跑上楼梯，可他太快了，快得像在逃。等你赶到二楼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过山车，留给你的只有一个决绝的后脑勺。

　　你站在站台上，过山车轨道在你头顶发出规律的轰鸣声。风吹起你的发丝，你把它们别到耳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但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开局五分钟，他一个人都没挂上。

　　月亮河公园太大了。大到你追到鬼屋的时候，他已经从鬼板去了马戏团；大到你刚传送到二站，他又坐着车回了起点。伯伦希尔和爱丽丝把站点灯全点了，你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图里转，每一次都扑个空。

　　费雷德里克差点被麦克吓死。

　　他亲眼看见麦克从人皇桥上边飞过去，一抬头看见监管，整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音叉差点掉地上。他那个表情，活像见了鬼——但发现麦克只是从他身边飘过去、连个震慑都没给的时候，他愣了好几秒，然后默默低头继续修机了。

　　那局很快就结束了。最后一台机破译完，大门几乎同时被打开。爱丽丝、伯伦希尔、费雷德里克，三个人像提前商量好似的，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投降时间还没到。你在整个地图里跑了一圈，从起点站跑到鬼板，从鬼板跑到马戏团，从马戏团跑到二站，又从二站跑回起点。你在过山车轨道下面仰头看了很久，想着麦克会不会躲在哪节车厢里，想着他会不会突然跳下来吓你一跳。

　　什么都没有。

　　月亮河公园空荡荡的，只剩那些诡异的孩童声音一直在笑。

　　你跑累了。

　　你蹲在起点站的台阶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投降时间到了，你点了发起投降，看着屏幕上的“已投降”三个字，忽然觉得特别累。

　　赛后界面弹出来的时候，你看见麦克的演绎分——三百多分。他整局就在跑，在坐车，在躲你，一局下来什么都没干。

　　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秒退了。

　　头像灰下去的那一瞬间，你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的脸。

　　之后的好几天，你都没再见过他。

　　求生者列表里，他的头像一直是暗的。监管者列表里也一样。你每天翻来覆去地看，翻了好几遍，那个叫“麦克·莫顿”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亮起来过。

　　安妮来找过你。她坐在你旁边，给你塞了一把糖，说“没事的啦，他可能就是想静静”。艾维也来安慰你，说她以前也经历过类似的事，后来就好了。

　　马库斯、诺顿、理查德、伊芙琳四个人倒是难得达成了一致。

　　“麦克·莫顿，”诺顿咬着牙说，“死装男。”

　　马库斯点头：“看他那样，肯定在暗爽。”

　　理查德难得没有反驳，皱着眉说：“比我会演。”

　　伊芙琳抿着嘴笑了一下，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

　　你暂时顾不及理他们。

　　你只是每天都在想，麦克到底去哪儿了。

　　真相是，他在和庄园主喝茶。

　　小回忆告诉你的。

　　“麦克哥哥？”小回忆歪着头想了想，“在奥菲那里呀，他们经常在一起喝茶呢。”

　　你愣住了。

　　“……喝茶？”

　　“对呀，喝了好多天啦。”小回忆眨巴眨巴眼睛，“奥菲那里的茶可好喝了，他每天都去，一坐就是一整天。”

　　你的脑子嗡嗡的。

　　他在喝茶。

　　他在和奥尔菲斯喝茶。

　　他在悠闲地喝茶，一喝就是一整天，而你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对着庄园角色列表发呆？

　　你气得手都在抖。

　　小回忆看着你脸色变了又变，小心翼翼地问：“你……你要去找他吗？”

　　你咬着牙说：“地址。”

　　43.galgame但欧利蒂丝（4）

　　小回忆带你走到一扇你从没见过的小门前。她踮起脚敲了敲门，门开了条缝，你看见奥尔菲斯的脸闪了一下，然后他就把门拉开了。

　　“请进。”奥尔菲斯侧身让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踏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那个人。

　　麦克坐在桌边，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然后，他脸上那点慵懒的表情慢慢收起来，变成一种你熟悉的、让你心揪起来的模样——眼神黯淡下去，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蔫蔫地靠在椅背上。

　　意志消沉。

　　心灰意冷。

　　你看出来了，他是装的。

　　你拼命告诉自己，他是演员，他是马戏团的演员，他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他和理查德能不能不要再这样了？一个两个的，在你面前卖惨卖上瘾了是不是？

　　“麦克·莫顿。”

　　你站在门口，声音压得很低。

　　“演够了吗？”

　　他抬起头看你，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他慢慢地摇了摇头，动作慢得像被风吹动的叶子。

　　“真心寒，——”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气。

　　“那个世界忘了我，庄园里也要这样对我无情吗？”

　　他垂下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落下细碎的阴影。他的头发软软地耷拉着，像一朵晒蔫了的花。

　　你的目光扫过房间——奥尔菲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在了。门在你身后虚掩着，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你站在那里，看着他。

　　很久。

　　然后你走上去。

　　你没有坐到他旁边。你站在他面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落在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比你想象的要软。

　　“对不起，麦麦。”

　　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回到庄园后，关于欧利蒂丝学院里我们的记忆，我也记起了不少……”

　　其实你没有。

　　你不知道是副本的bug还是别的什么，那些记忆你一直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雾。但是你在那个空间里，在那个你们曾经一起走过的时间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你看到了你们更迭的过往。

　　在那个故事的最初，在那个世界还没崩塌的时候，你和他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恋人。

　　你垂下眼睫。

　　“我想起了我们的关系，”你说，声音轻轻的，“但是，不管是那个世界还是这个庄园里，世事变迁……”

　　你听见他抬起头的声音。

　　你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带着一种你读不懂的温度。

　　本来坐着的他，比起站着的你，莫名有了一种压迫感。你低头看他，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亮起来。

　　“继续说啊，——”

　　他说。

　　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要说什么呢？说你想起来了，想起你们曾经是什么关系，然后呢？然后你要怎么办？你现在的情况，你身边的人，你真的能对任何人做出1V1的许诺吗？

　　你垂下头。

　　你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小心地伸出手，拉起他的手。他的手指比你想象中的要凉，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你握住它们，握得很紧。

　　“抱歉。”

　　你说。

　　“我有愧于你，麦克。”

　　你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对此，你可以向我无条件提出一个要求。”

　　他愣住了。

　　你看见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你可能看错了。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喜怒，但他的语气——

　　他的语气很高兴。

　　“什么要求都可以？”

　　你郑重点头。

　　然后你听见一声轻笑。

　　很轻，很短，几乎是气音。但你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突然收紧，握住你的手腕，把你往前一带。你猝不及防地失去平衡，跌坐下去——跌进他的怀里，他的腿上。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下身来。

　　他拽过你。

　　他的手扣在你后颈，手指穿过你的发丝，把你的头按向他的方向。然后他吻下来。

　　很长的吻。

　　很深的吻。

　　深到你大脑一片空白，深到你忘了呼吸，深到你的手抵在他胸口，却忘了推开他。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在说话，有人在推门，但门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

　　你听见伊芙琳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你听见理查德的笑声，听起来有点咬牙切齿。你听见弗雷德里克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为台球手感到惋惜。”然后伯伦希尔笑嘻嘻地接话“诺顿怎么办啊？”。

　　门外的动静越来越乱。

　　但门始终没开。

　　角落里，奥尔菲斯靠在阴影里，一只手捂着旁边小回忆的眼睛。

　　小回忆很困惑地扒拉他的手：“奥菲，为什么你只把麦克哥哥放进来了啊？”

　　奥尔菲斯没回答。他看着窗边那个画面——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他交叠的衣角上，落在他扣在她后颈的手指上。

　　他嘴角弯了弯。

　　“嗯，”他说，声音里有种懒洋洋的笑意，“因为我比较喜欢麦克和——凑在一起。”

　　小回忆愣了一下。

　　“……啊？”

　　“小回忆别管这些，走，我带你出去玩。”

　　奥尔菲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