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乙女向大杂炖》翡冷翠夜下

147、5.Déjà-vu 别脚滑了。

　　你想起德希，想起萨菲，想起那些纠缠不清的周目。你对德希和赫南多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情未了，对萨菲在二周目更像是消遣后来演变成愧疚，诺顿和弗雷德里克还有薄金目前还在你情感版图之外。

　　“可能没有。”你摇了摇头。

　　赫南多的肩膀塌了下去，声音干涩：“因为弗雷德里克吗？”

　　“不是他。”你叹了口气，“我现在真的回应不了你。对不起。”

　　他沉默了很久。你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和低垂的眼睫，手比大脑快了一步——你已经抬起手轻轻覆上了他的头顶。他的发丝很软，手感像一只淋了雨的大狗。你心里想着刚拒绝完人家就摸头好像不太合适，但放都放上去了总不能再收回来。

　　“没有我也会有别的事让你高兴的。”你尽量让声音轻松一些，“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会很多。至于平时闲逛……”

　　你顿住了。你们两个目前热度都不算大，但异性艺人单独出游在这个圈子里总能招惹绯闻。

　　“做朋友也可以。”他闷声说。

　　你正要点头，他却抓住了你摸他头的手腕。他抬眼看你，雨水顺着脸颊滑落，那双眼睛里的执拗和认真让你心头一颤。

　　“可是你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拍那些感情戏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不全是演出来的。”

　　你猛地抽回手，指尖发烫：“抱歉，是我失态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积水映着破碎的灯光，回去的路上谁都没说话。他把你送到楼下，车灯在暗夜里亮了很久才缓缓驶离。

　　你转身准备上楼时，余光瞥见街对面的阴影里似乎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你定睛去看，那人已经隐没在更深处的黑暗里，快得像是错觉。
　　……
　　……

　　第二天你开始处理签约的事。一二周目被德希捧惯了，现在自己找公司反而茫然。你翻过几家的资料，诺顿所在那家条件挺优厚，但德希似乎也有投资在里面。

　　你不想再踏入那个被精心布置的陷阱。薄金约你喝咖啡时你正头疼这件事，他坐在窗边翻着杂志，阳光落在他深色的头发上，听完你的苦恼随意地说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可以考虑有他介入的公司。

　　你盯着他看了很久。

　　这一周目的薄金和德希完全不同，温和得让你有些不习惯。

　　……你同意了，因为你懒得找啊SOS，再说就算薄金也突然变成控制狂你也有本事应付了，你有经验。

　　导演F推荐的派对在城郊一栋带泳池的别墅里。你到的时候天还没全黑，院子里已经灯火通明，音乐声混着人声扑面而来。你站在门口愣了三秒——泳池派对，满院子穿着泳装的男男女女在水边穿梭，水面上漂着发光的气球。

　　虽然是夏天，但是，你还是不习惯旁边有一堆堆赤条条的□□，你感觉自己突然变封建入了，虽然海岛度假什么的你也去过，但是那种人流量比较分散，但是派对这种……你不免要和别人接触啊。

　　你低头看看自己换上泳衣后还裹着的半透明防晒外套，你硬着头皮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吧台要了杯果汁，几个和你差不多名气的小艺人笑着打趣说你穿这么多是来过冬的吗。

　　你推了推墨镜假装没听见，专心对付面前那盘开胃菜，不得不承认主厨的手艺确实了得，你连吃了三盘不同的小食。

　　手机震了一下，导演F发消息说诺顿·坎贝尔今晚会来，问你还没签长期公司的话可以找他聊聊。你回复说已经找到公司了谢谢好意。他又补了一句：“那你就专心吃吧，这个派对主厨的菜很难得，这也是我推荐你们来的理由，对了，吃饱了早点走，人多了容易乱，别脚滑。”

　　你对着“别脚滑”三个字笑了笑。

　　然而命运永远在你最松懈的时候下绊子。你端着第四盘小食打算转去露台，路过泳池边缘时脚下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大概是溅出来的水混着打翻的饮料——整个人重心一歪就栽进了水里。冰凉的池水瞬间灌满口鼻，你挣扎着要浮上去，却发现脚踝被什么东西紧紧缠住了。可能是池底装饰的灯串，也可能是谁遗落的丝巾，那东西把你的右腿死死拽着让你蹬不到底。岸上先是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觉得你是故意跌进去活跃气氛的，口哨声此起彼伏。你心里急得骂人，张嘴又灌进一大口水，喉咙里火辣辣地疼。

　　意识一点一点被水淹没。那些笑声变得遥远模糊，你露在水面上的只剩半颗头颅了。这时候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她好像不会游泳！快来人啊！”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向池边，但没有人跳下来。你最后的意识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周目难道就这么窝囊地结束了？

　　不是你们别光顾着叫了快来人救你啊可恶！

　　肺部最后一缕空气耗尽的时候，水面上传来巨大的入水声。有人劈开暗色的池水一把揽住了你的腰，那股力量把你整个人从水底拽了出来。你冲出水面时剧烈呛咳，喉咙鼻腔全是池水和泪水的酸涩，但有一只手稳稳托着你的背，另一只手扣在你腰间把你往岸边带。耳边嘈杂的惊呼和议论里你听见有人在喊“罗纳德”“罗纳德怎么在这里”。

　　迷蒙的视线里诺顿的脸近在咫尺，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眉头皱得死紧，嘴角抿成严峻的直线。他把你在池边台阶上安置好，半跪着帮你拍背顺气，手掌一下下扣在你后背，力度克制又急切。

　　“呼吸，慢慢呼吸。”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压制住的焦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咳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手机举得此起彼伏。诺顿的经纪人挤进来脸色铁青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大意是这么贸然现身会被拍今晚的新闻很难压。

　　诺顿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钱给够就不会传出太难听的”，然后把你横抱起来大步穿过人群往别墅里走。你窝在他怀里，湿透的衣服贴着彼此，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激烈的心跳。经过人群时有人吹了声口哨，他脚步顿了顿冷冷扫了一眼，那些人立刻噤声。

　　他把你抱进二楼一间卧室放在床上，拿浴巾细细裹住你。很快有人带着医生进来检查，结论是轻微呛水和惊吓过度没有大碍，注意休息就行。诺顿听完交代，简短地吩咐经纪人和助理去处理那些偷拍的手机和可能流出的视频，然后关上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运转声。你裹着浴巾坐在床边，他站在窗前背对着你打电话，背影高大，肩背的线条在湿透的衬衫下清晰可见，尾音染着公事公办的冷硬。他打完电话转回来，目光落在你身上时那种冷硬像雪被太阳晒化了一样，柔和下来。

　　诺顿一直在你旁边待着，你休息了一会后一睁眼也是看到了他的胸肌……然后才是他的脸。

　　其实虽然这个游池派对要你穿泳衣有点莫名其妙而你也是左右脑互搏一边说你旁边怎么全是半裸体一边瞄了不少好身材男女。

　　诺顿似乎注意到了你的视线，他似乎丝毫没有怀疑他刚刚偷亲你时你就醒了的可能。

　　他似乎有点尴尬，但看你扫到他胸口时他又忍不住笑了，说在看什么，你连忙尴尬的收回视线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