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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Beta才是老大! 13.不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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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睁开眼时,天花板是干净的白色,空气里有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你试着动了动手指——疼。全身都疼,像被人揍了一顿又扔进石头堆里滚了几圈。
一张灰眼睛的面孔凑过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你摇摇头,然后被牵动的肌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人直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卷纱布,语气平平:“我是伊索·卡尔,和我朋友维克多来这里旅行。他的狗威克在海滩边找到了你,说实话,我刚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已经……”
他顿了顿,“你浑身是擦伤和刮伤,还有些更深的创口,我们把你带到这个海岛诊疗室简单处理了。条件有限,回头最好去大医院再检查一下。”
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电话吗?”
卡尔指了指床头柜。你伸手去够,指尖碰到电话时时,忽然停了一下。你习惯性地先拨了伯伦希尔的号码——诺顿的号码,你不太用,因为平时联系都是伯伦希尔转达。
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伯伦希尔疲倦的声音:“您好。”
“伯伦希尔,是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然后是一连串几乎是喊出来的音节:“——,是你?!真的是你吗?!你在哪里?!我就知道——”她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你听见诺顿在背景里说了什么,伯伦希尔稳住声音,“你说地址!”
卡尔在旁边用笔写了张便签纸递过来。你照着念了。伯伦希尔的声音骤然变大:“马上到!我们马上到!”
电话挂断后,你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忽然觉得那光晕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片渡鸦羽毛的形状。你眨了眨眼,它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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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你正费力地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够水杯。诺顿冲进来,脚上还穿着拖鞋,头发有点凌乱,眼底的青色重得吓人。他在你床边猛地停住,目光扫过你身上缠着的绷带——胳膊、肩膀、腰侧,医用纱布从病号服领口露出一截。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滚出一句沙哑的:“——,你没事吧?都怪我,非要去那个……”
“没事。”你打断他,“你没事就行。”
诺顿不吭声了。他低下头,肩膀塌着,走到床边坐下。他握住你没缠绷带的那只手——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拇指摩挲着你指尖那道被牡蛎壳划破的细口,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你的手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有点烫,还有点抖。
“虽然现在很疼,”你轻声说,“但好在不是致命伤。养养就能恢复的。”
伯伦希尔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噎住了。她走过来,站在诺顿身后,手按在他肩上:“我也没有保护好你。”
你笑了一下,扯得嘴角的擦伤有点疼:“行了啊你们两个,别垂头丧气的。那么惊险的事我都挺过来了,我运气很好,不是吗?”
诺顿终于抬起头看你。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神情比刚才松了些许。伯伦希尔揉了揉眼睛,也开始说起这三天的搜救过程。三个人断断续续聊着,刻意避开了蓝洞和漩涡,只聊海岛的天气、旅馆的饭菜、伯伦希尔在海边捡到的彩色贝壳。
卡尔在一旁收拾医疗托盘,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端着托盘走向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那双灰眼睛淡淡的扫过你——你正被诺顿讲的某个蹩脚笑话逗得笑出声——然后他收回目光,带上了门。
假期剩下的日子你基本都在养伤。回到城区后诺顿效率奇高地给你安排了一家医院——单人病房,窗外有棵老槐树,窗台上还放着一盆绿萝,条件好得让你咂舌。你问诺顿怎么做到的,他支吾了几句说是“朋友的朋友帮忙”。
养病期间的日子很安静,白天医生来换药,晚上你翻翻画册。直到第七天晚上,你刚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削完一个苹果,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的一瞬间你差点把苹果核扔到对方脸上。
德希·梅洛迪站在门口,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便装,蓝眼睛在走廊的灯光里亮得像猫。他朝你微微颔首:“晚上好。听说你住院了,来探望一下。”
你嘴角抽搐:“这家医院……有梅洛迪家族的部分产业。你‘凑巧’来一趟,就‘找到’我了?”你比了个手势,“这真不是一般巧呵。”
德希没接话,自顾自走进来,在你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盯着你的脸看了很久,目光从额角的纱布移到颧骨还没消退的青紫,最后停在你的眼睛上。那眼神让你后背发毛。
“怎么了?”你皱眉。
“得亏你只是个学生,不是女明星”他慢悠悠开口,“不然脸伤了怪可惜的。”
“以我的专业,我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走娱乐圈的路。”你嗤了一声。
“万一呢?”
“什么万一?”你警惕地抬眼。
他忽然凑近了,那张与约瑟夫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在你眼前放大。蓝眼睛近在咫尺,瞳孔里的光像深海的微芒,似乎想从你的眼底读出什么。你被他看得极不舒服,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于是很不客气地往后缩了缩,拉出距离:“你的眼神让我很不适。”
德希往后撤了一点,却并没有完全拉开距离。他笑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抱歉。只是我对你实在有点……兴趣。”
你知道梅洛迪家族家大业大,据说产业遍布多个城区。你抱着胳膊,幽幽地回:“要是你脑子抽了想投资我当女明星就算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就打算当个破画画的。”
“是吗?”德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平时都画些什么?艺术类的投资我也有兴趣。”
你捕捉到“投资”这两个字,立刻警觉地竖起手掌:“打住。我的画没什么新奇的,你投资也不会有结果。”你盯着他,“你到底图什么?”
德希倒也直接:“那我可以投资和你的感情吗?”
你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笑出了声——带着点讽刺的那种:“德希先生,加上上次歌剧院,我们才第二次见面吧?虽然现在快餐恋爱很流行,但以你的身份地位和我的身份地位,说白了要真谈上了也是不对等的包养。”你冷笑道,“怎么,德希先生,我的确无权无势,你要凭着一时兴趣和我玩无聊的感情游戏吗?”
德希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你觉得感情无聊?”
“不是。”你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坚信,我和德希先生之间无论怎么发展,都只会是‘无聊’的感觉。”
德希的表情明显不悦了起来。他的蓝眼睛暗了暗,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凌厉:“你知道吗,我有权利马上把你从这家医院赶出去。”
你心想见鬼吧这种小说情节也能轮到你身上?你瞪着他,火气噌地窜上来:“你现在趁我之危把我伤还没养好的我阴了我都不怕。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我还能怕你?”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德希笑了。是真的笑了,眼角弯起来,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和他平日里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完全不同。他摇了摇头:“开玩笑的。你脾气真是这个样子啊。”
你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他看你的眼神,说话的语调,那种“果然如此”的意味,让你浑身不自在。你正要下逐客令,德希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你一眼:“好好养伤。”
门关上了。你盯着那扇门,忽然觉得房间里的空气冷了好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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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小片银白。你侧躺着,呼吸均匀,睡得很沉——蓝洞的经历掏空了你太多的精力,加上白天的药里有镇静成分,你连梦都没做。
门无声地开了。
德希走进来,脚步轻得像猫。他走到你床边,垂眼看着你沉睡的脸。月光照在你包扎着的肩头,纱布的边缘微微翘起。他俯下身,右手悬在你的脖颈上方——虚虚地拢着,指尖几乎要碰到你的皮肤,却又隔着一线距离。他的手指慢慢收拢,做出一个掐握的姿势,却没有真正施力。
睡梦中的你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偏了偏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德希的手指轻轻擦过你颈侧的皮肤,像羽毛拂过。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某种危险的、近乎偏执的温柔:“现在这么脆弱啊……而且,还是这么不听话。”
黑暗中,他幽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你。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念,有某种沉甸甸的、你醒来也不会读懂的复杂情绪。微弱的月光移了一寸,照在他的侧脸上,那张与约瑟夫别无二致的面容在阴影里半明半灭。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久到窗外的云遮住了月亮,病房重新陷入完全的黑暗。然后他直起身,退后两步,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门口。
病房里只剩下你平稳的呼吸声。窗外的树叶子被夜风吹动,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