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潘多拉之心》同人》青历

20、苦涩的余味

　　好冷……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阿嵬茨……
　　因……因为……苏西被背叛了呢……哈……
　　好讨厌……讨厌……
　　但是……
　　我……
　　一点也不——
　　“乒——”金属相互碰撞发出的巨大响声将苏西从梦中惊醒了。她把手放在眼前，嗯，很模糊呢……快要死了吧？
　　身体好冷，胸口很闷，大概是痛到麻木了吧？
　　尽管已经没什么体力可以支撑自己站起来了，但只是坐着的话，这点力气还是有的。苏西侧着身子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爬起来了，循着打斗的声音望过去——是另一个奥兹和凯宾。
　　“你到底恨不恨布雷克？”基尔看见苏西爬起来了，便问道。
　　苏西惊异地回过头盯着问话的人，隔了许久才回答说：“我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一提到他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阿嵬茨里出来后，格林告诉我，那种感觉……叫做怨恨……是怨恨。现在，格林的目的暴露了，我也就明白了自己只是他的一个傀儡，一颗棋子，因此……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总之……应该不会是‘怨恨’了。”
　　“那种感觉让你很不舒服吗？”奥兹蹲下身来，直视着苏西的眼眸。
　　苏西别过头，说：“不舒服……哈……其实……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到底算不算不舒服……呢？”
　　“你认为是布雷克改变的‘过去’才使你丢了性命的吧？”雷姆低着头，把眼睛戴了上去。
　　“布雷克曾经说过呢，他很自责，无法原谅自己……他说，是他害死了本该活下去的小姐，就算遭报应也是理所应当的。”
　　“冷静下来想想，他的确会自责的。但先前格林的话让我坚信自己恨他，恨到无法原谅他，头脑发热了才会拼了命也想把凯宾杀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真的很蠢呢，也做了很多坏事……”苏西的语气很平静，与刚才动不动就暴怒的苏西判若两人。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苏西·辛克莱尔吧。
　　“呵呵……呵呵呵……”
　　阿嵬茨的空间里突然回响起了若隐若现的笑声。这个笑声是阿嵬茨的意志的。
　　“没想到……这里还有木偶戏呢！”声音停止，一双手蒙住了基尔的双眼。基尔诧异地转过身去，看见的是正是白色的爱丽丝——阿嵬茨的意志。
　　“呵呵……基尔巴特的眼神好可怕啊……呐，还记得我吗？呵呵，我最讨厌的基尔巴特……”白色的爱丽丝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两道弧。
　　基尔习惯似的往腰间抓去，什么也没摸到的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枪已经被格林的灵体破坏掉了。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啊……没武器了呢。”阿嵬茨的意志笑着弯下腰，用手指戳在了基尔的脖子上。“恐惧，绝望……你的心脏跳得很快呢……见到故友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你……你在说什么？”基尔咽了口唾沫，喘息着。
　　阿嵬茨的意志的目光慢慢地往下挪，移到了爱丽丝身上。“杰克怎么会喜欢上你呢？黑兔子。杰克喜欢的可是我呢……无论你怎么否认，这就是不可更改的事实啊……啊……要是你这样的孩子不存在……那就好了……”阿嵬茨的意志的手伸向了爱丽丝，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她想要把爱丽丝掐死。快碰到爱丽丝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嵬茨的意志抬起了头，看见拦住她的人是奥兹。“为什么？我这可是在帮你啊……这样的孩子若是继续存在的话……你会死的……会死的。”
　　“我果然还是不能放着爱丽丝不管啊。”奥兹灿烂一笑，把阿嵬茨的意志往后推倒了。“你是不能理解的……我和爱丽丝之间——那深深的羁绊。”
　　“不能理解……怎么可能……理解啊？奥兹……你会后悔的……”白色的爱丽丝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后退。
　　“后悔为什么不选择你吧？”奥兹走到她的面前，笑着说，“我觉得……既然是自己的选择，又怎么会轻易后悔呢？你认为呢？”
　　看着奥兹春光般耀眼的笑容，白色的爱丽丝战栗了，喉咙里哽咽了。“不会的……你一定会后悔的！因为她——她是染血黑兔！”
　　“那你呢？你可是阿嵬茨的意志呢……”
　　“啰嗦！烦死了——”白色的爱丽丝捂住了耳朵，大吼了一声，整个空间就开始震动了。
　　雷姆先生立刻提醒奥兹，说：“奥兹君，还是不要让她太激动的好。”
　　“为什么……杰克喜欢的明明是我——是我！可你们为什么都那么相信那只黑兔子？！骗人——都是骗人的！！！”阿嵬茨的意志似乎快发疯了，要么，白爱丽丝本来就是疯的吧。正因如此，阿嵬茨的空间才扭曲诡谲到了极致。随着她的叫喊声，成群的扑克从她身后的水面下钻了出来，张开了一张张吓人的嘴，伸出了一只只冰冷的手——过来了。

　　奥兹的镰刀不知是第几次被布雷克的剑弹开了，但他却仍是固执地往布雷克的头劈过去，每一次都很狠，布雷克打心眼里认为他每一次的攻击都只是在消耗他自己的体力——毫无意义。可是，在他们身后的远处突然出现了大批灵体后，两个人的心境就来了个反转。
　　“锵——”镰刀的利刃与布雷克的剑摩擦出了零星的金色火花，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分开了。布雷克不安地回头望了望身后，而正当这时，奥兹的镰刀又一次砍过来了。“乒！”布雷克的剑被震落了，虽然往右边躲了，奥兹的镰刀还是划破了他左手臂。这下，奥兹得意了，趾高气扬地笑着说：“啊，分心了的话可就或死或伤了，制帽匠先生。”
　　“被你这样的灵体说教可是我的耻辱啊——”布雷克小心地用脚摸索着沉到水下的剑，另外说道。
　　奥兹舔了一下镰刀上的新鲜血液，笑着。“灵体？有一点你恐怕弄错了吧——我和苏西的能力差不多，但我和她有着本质的差异，即使都是从阿嵬茨出来的……不过，谁说从阿嵬茨出来的都是灵体呢？啊，你们就是爱自作聪明！”
　　布雷克终于找到了剑，口上却说：“我也不认为从阿嵬茨出来的都是灵体呢，不过，在我这双还没瞎的眼睛看来，你是货真价实的灵体呢……”“哗……”水下的剑被他用脚挑了起来，在半空中翻转着，最终被及时的抓住了。“我想，杀了你的话，我们应该就可以真正平平安安地回去了……”话音未落，剑锋已经如风般滑过了奥兹的右肩膀，伴随着整只手臂的慢慢消失，伤口处绽开了一朵极为妖艳的樱红色血花。
　　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声遥远的枪响，同时，还有扑克们的可怕悲鸣。
　　“在你消失以前我想好好弄清楚你的存在呢。”布雷克扫腿绊倒了奥兹，然后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说道。“为什么你长得和奥兹一样，为什么杰克的灵魂也能进入你的身体，为什么你可以不需要契约和通道就能随意进出阿嵬茨……差点忘了——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哈，你完全就是个谜呢。”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些问题？呵呵……我的存在你们谁也别想弄清楚！”
　　“那我可要好好折磨你了，折磨折磨——直到你说出谜底为止。”
　　“你就不担心你身后的同伴吗？他们面对的可是阿嵬茨的意志啊……你不帮他们反倒在解决自己的私事，你也太自私了吧？”
　　“啊哈……我布雷克什么时候不是自私的人呢？来吧，让我来好好折磨你……”布雷克的红色眼睛在大片的阴影下闪现出了一丝寒光。

　　雷姆的手枪向着一批接着一批出现的扑克一阵接着一阵的狂射，手枪早已烫得难以握住了。
　　“雷姆先生，你没事吧？”奥兹发现雷姆的手被烫得发红了，便关心地问道。
　　雷姆又射中了一只扑克，然后紧张地说：“最后一发子弹也没了！”
　　“可恶！怎么就不停呢？！”基尔抱着晕倒的爱丽丝，站在奥兹前面，恨的直咬牙。
　　“用我的剑吧，不管你会不会，能干掉点扑克也好……”苏西喘着气，费力地把自己的长剑递给了基尔。
　　“把爱丽丝交给我好了，基尔你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伤到的。”奥兹对他说道。
　　基尔把爱丽丝交给了奥兹，离开时还不放心地又看了看他。
　　“放心吧！”奥兹微笑着。
　　“……”基尔上前去了。
　　站在高大的扑克面前，不单单是旁人，即便是基尔自己也不觉得自己有胜算，可是就像苏西说的那样——“能干掉点扑克也好”，还是需要这种心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