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潘多拉之心》同人》青历

12、隐含的味道

　　基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已经早上了，白色的阳光透过窗照在地上，投下耀眼的影子。
　　他不清楚自己这是在哪里，唯一确定的是——这里是现实世界。
　　“啊，你醒啦？”
　　布雷克的声音闯进了他的耳朵。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只是呆呆地望着布雷克不说一句话。
　　“基尔？没事吧？”布雷克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没事。”基尔站了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还有，你遇到什么了非得用鸦？”布雷克坐在地上，仰视着基尔的脸问道。
　　“这里是——”
　　“这里是走廊。还在那个格林的地盘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
　　布雷克收回了目光，瞥向了一边。“遇到了一点事，仅此而已。”
　　“真的？”
　　“真的，安心啦！”布雷克也从地上站了起来。“话说回来，你找到奥兹了吗？”
　　“我找到了还会在这里吗？”
　　“呵，说得也是……”
　　“奥兹被另一个奥兹困在阿嵬茨的深渊里了。我……我想去找他，但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深渊’在哪里……”
　　“深渊？”
　　基尔阴郁着脸。“潘多拉究竟想让我们做什么？如果不来这里的话……”
　　“我估计他们想要通过我们从格林手里获得一样东西，我们充其量只是诱饵。”布雷克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办法后退了。”
　　“可是他们不是说要保护奥兹的吗？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利用奥兹？！”基尔一拳打在墙上。
　　布雷克咳嗽了一下。“值得吧——也许他们认为这样做是值得的。”

　　习惯了血的腥味，奥兹对于脚下的红色液体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怀表告诉他，他被困在阿嵬茨将近要半天了。很想回去，可是怎么回去呢？
　　爱丽丝……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爱丽丝的笑脸变得那么模糊，他甚至只记得那双真诚的紫色的眼睛了。
　　好困……
　　这里不向上次那样，没有可怕的灵体，没有漂浮在空中破旧不堪的物体，只有红色，红色的血液淹没了脚。但是这里太安静了，让人呆久了便昏昏欲睡。
　　反正是出不去了。
　　而且……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睡吧，好困。
　　奥兹把怀表揣进兜里，抱着膝盖，头靠在膝盖上睡觉了。
　　反正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什么了，黑兔子？”白色的爱丽丝见黑兔子迟迟不开口，就微笑着问道。
　　爱丽丝一把将她扑倒在地上，压在她的身上掐住了她的脖子。“就是你——是你把杰克害死的！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他为什么要选择你？你是白兔子啊……”
　　“不！杰克……杰克没有死！！！！！”阿嵬茨的意志挣扎着伸出双手也掐住了爱丽丝的脖子，同色的眼眸互相仇视着对方。“黑兔子最讨厌了！咳！我……我可是一直在等他来呢……杰克说过他回来的——他回来的！他不会骗我的……咳咳……”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渗透进白色的发丝。
　　“就是讨厌你这个样子！咳咳！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否定！肮脏的阿嵬茨之子！！！”眼泪吧嗒吧嗒的滴落在白爱丽丝的脸上。
　　两人的手都因为抽泣而发抖了，失去了原来的力气。同时松开了手。
　　“骗人的……唔……杰克他说还要带我去他家看玫瑰花圃的……他说过还要再带我去划船的……他说他还会来喝茶的……黑兔子最讨厌了！和文森特一样讨厌！！”阿嵬茨的意志一边哭泣一边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杰克他为什么要选择你？他甚至可以为了你把我杀了！为什么！！！？”爱丽丝掩面呜咽了起来。“呜……白兔子最讨厌了……要是没有白兔子那该多好……”
　　阿嵬茨的意志震惊了，停止了哭泣，连动作都停了下来。“你……你说什么？”
　　“是杰克杀了我！”
　　对，是杰克。
　　杰克把黑兔子杀了……
　　为了将白兔子从阿嵬茨带到那边的世界。
　　“骗人！”白色的爱丽丝揪住了黑色的爱丽丝的头发，“杰克不会那么做的！杰克是那么温柔——他不会那么做的！！！”
　　“他那么做了！所以遭报应死了！！哈哈……哈哈哈！”爱丽丝疯了似的笑了起来。
　　“骗人……骗人骗人——”
　　黑暗的世界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四周尽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经过了漫长的一夜，寄宿在洋房里的人都醒过来了。他们有的早就准备好乐谱去琴房练习了，也有人赖着床睡回笼觉。对于昨晚发生的一切，谁都不记得了。
　　格林先生的一天是从早晨醒来后在阳台上的第一杯浓郁的红茶开始的，即使是今天也不例外。
　　坐在他对面的金发少年闷闷不乐。
　　“奥兹，对于你来说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格林先生突然问道。
　　少年趴在了桌上，心不在焉地往红茶里倒了点牛奶。“为了爱丽丝……我不想让她伤心。”
　　“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不好哦，奥兹，人应该为自己活着。”喝完了最后一小口红茶，格林先生轻轻地把茶杯放在了碟子上。
　　“我本来就不应该存在，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而存在？格林先生的笑话真蹩脚！”少年冷笑着说。“我从阿嵬茨的深渊里出来，为的不是自己，而是爱丽丝，这一点先生应该是知道的。”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为了爱丽丝’？那个孩子对于你来说有这么重要？”格林先生的脸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神色。
　　少年拿起了银勺，在红茶与牛奶的混合液中搅拌着，一边说：“我的存在……是因为她的存在，没有了她也就没有了我。”
　　格林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这样啊……”
　　少年端起了茶杯，嘬了一小口。
　　“喵——”绕在格林脚边的黑猫跳到了桌上，用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少年。
　　就像在仇视。

　　基尔和布雷克避开人群回到了房间。
　　“他们看样子都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呢。”布雷克坐在了床上，笑着说道。“也好，记得的话基尔就要变成杀人犯了。”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基尔长叹了口气。
　　布雷克咳嗽了两下。“难道你觉得我们接下去就应该板着张臭脸心里不住地咒骂格林和潘多拉吗？”
　　基尔不说话了。
　　“你也觉得不必要吧？”布雷克笑了笑。“与其那样，我们倒不如顺着他们的意思继续下去，最后再看看他们各自的心……”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留着一小撮灰白短髭的中年男子站在了门口，向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先生传话，希望两位今天晚上能去一趟他的房间。”
　　“要去吗？”基尔小声问了一下布雷克。
　　布雷克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对门口的人说：“知道了，我们怎么会拒绝呢？”

　　夏罗单穿着衬裙蜷缩在床上，破了的枕头歪躺在一边，里面的鹅绒到处都是。
　　“不要……”
　　眼泪滑过了脸颊，流进了嘴角。
　　心在挣扎。
　　挣扎着……不想哭。

作者有话说

　　放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