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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家 快乐的琴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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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下,青天边洒上了金粉晕,微风徐徐携着草原人的归家念想,来到了琴木牧部族的扎根之地,北荒川。
北荒川位处亚斯兰大陆北大国与东巫国之间,是众多不受他国统治的自由部落聚集之地,虽然地大贫瘠,但是由于不受约束,很多独立行走于天地的刃者甚至是在逃犯人都喜欢来北荒川。
琴木牧·望,琴贤的养父,是坚韧与温柔的结合,山棱高峰鼻下是如清净双潭的眼眸,气质潇洒神勇,中带着身穿与拓小弟一样款式的暗蓝,头饰是以白绒打底的金骏丝带,金骏更是有点点血精点缀,是族长的象征,背挂一轮吞火紫金虎大弓,肩膀宽阔,露出的手臂可以看出那异常发达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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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族门前外,传来草原马儿奔跑的马蹄声,这不同于战马铁蹄的厚重金属击踏大地的沉重感,这是只属于琴木牧部落饲养的马儿,琴木马才有的轻盈且自由的马蹄声。
虽然北荒川贫瘠,但这只是对于人类而言,对于饲馬的人这里可是地广人稀少有的良草好地,也是因为如此琴木马才是各地各国的人都认同的好马种。
琴木牧·望只一听,便知道是谁回来了,不管多少次,每每想到这个人的脸庞,都会欣然一笑,连那一贯清净无波的双眼都欢喜眯到天边去咯。
蓦的就丢下手中正烤着的猪铁叉,前脚不着后脚地跑到部族门口,刚到门前叉着木门柄,气都没喘好,就对着那远方归来渐大的人影高喊。
道:“囡囡耶!!!!!!!”(打nan,此读粤语的‘‘女’’,近似nei)
琴贤驾着马远远地就挥手道:“望父耶!!!!!我回来啦!!!!”
“诶!!!!我的宝贝女儿耶!!!我今天特地烤了乳猪嘞,就等你回来吃啦!!!!”
小拓弟七倒八颠地在后赶马,扯着嗓子大喊,不服地道:“啊!!!老爹你偏心哇!!!我求了你那么久,姐昨天才随口说了一次想吃猪肉,今天你就烤乳猪,我命苦哇!!!!!”
琴木牧·望:……
琴贤:……
“你们你们,不准无视我哇!!!!呜呜呜,到底谁才是亲生啊,说好的族长独子呢!!!啊!!!地位不保啊!!!!!”_小拓弟表示欲哭无泪求关注。
琴贤仰天长笑道,回头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zei,你嗷了也是白嗷,来,我们把马赶回堂叔那,猪可要凉啦!”
此刻小拓弟的内心,呜呜呜,我命休矣,这儿子还要怎么当,怎么有种迟早就要失宠被赶出家门流落街头自食其力的紧迫感呢,我还未成年呀,还是可爱弱小无助的小骚年呀。
怎么就没人可怜可怜我(_),难道要等到姐嫁人了才能脱离这苦海嘛?害,算了,也就我们家宠姐到这份上,姐嫁不嫁的出去都难说,还是吃肉肉,吃肉肉重要。
回到部族的琴贤与小拓弟,正拉着今天在外溜了一天的琴木马准备回到堂叔的马棚。一路上琴木牧部族的族民见到琴贤二人回来都停下了脚步打着招呼。
“呦,贤囡,又替你堂叔溜马回来啦?”
“我们贤囡回来啦,今天又到哪溜马啦?”
“哇喔,今天小拓竟然跟着贤囡溜马啦?”
“哎呦?小拓今天不粘着贤囡争宠了吗?”
“我们贤囡真是越长越漂亮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拓你怎么在你姐后面气喘吁吁拽着马啊?”
……
一步一招呼一步一回应的琴贤和小拓弟,紧赶慢赶地终于来到了马棚。
马棚旁的屋前坐着一四十岁左右男子,皮肤黝黑,嘴边长着没修剪齐的胡须渣,一头蓬松的头发胡乱披在背后。
看得出他平常不怎么细心收拾,是一位不修边幅的男子,但从大体轮廓中还是能看得出他年轻时的风流倜傥。这就是琴贤的堂叔,琴木牧.望的弟弟,琴木牧·匡。
琴贤将琴木马带入马棚后回头大喊,道:‘‘堂叔,我和小拓把马溜回来啦。’’
琴木牧·匡一踱一拐走到马棚门前,对琴贤道:“哎呀,贤囡呀,每次都麻烦你去溜马,还把马溜的圆鼓鼓的,堂叔都不好意思啦,堂叔下次一定要给你逍去匹最高最壮最好的血汗琴木马。”
琴贤摇了摇头,说道:“堂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超喜欢溜马,血汗琴木马这么珍贵怎么可以送我,这都可以换多少猪肉吃咯。而且我从小就有一匹海骝马,你知道我都只骑它呀,比哪一匹马都有灵性,我要有新欢可它准吃醋。啊对啦,说到猪肉,望父今天烤了乳猪哦,堂叔过来一起吃嘛。”\^O^/
琴木牧·匡靠着马棚杆,叹气道:“害,你都帮我这么多了怎么可以什么都不要呢,堂叔没什么本事,但一定会送你样东西。哼,还烤乳猪呢,就你那望父的脾性,烤了猪也是给你们两姐弟烤的,我可不去吃闭门羹啊。”
“才不是呢,望父可是对谁都很上心的啊。”
小拓弟还在马棚里拴缰绳,听到这就不干了,跳着转身反驳道:“呸!堂叔你说错啦,老爹是只给姐烤的,我只是个已经被打入冷宫的无姓无助可可怜怜的未成年小婴儿。”(_)
琴木牧·匡听了一愣,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拓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地位嘛,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爹就宠你姐,嘛嘛,那你就跟紧你姐,失宠独子也能沾点肉渣呀。”
小拓弟又茅塞顿开雨过天晴满面春风道:“对对!!堂叔说的对!!崽崽没地位,蹭蹭才富贵。我以后就以这为人生目标啦!诶??对了,我姐嗫??”
琴木牧·匡指着马棚外道,偷笑道:“刚早一步溜回家里吃肉咯,看来呀,小拓你连蹭肉汤都远着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拓弟一甩缰绳道,拔腿就跑出马棚,道:“呀!!姐又丢下我一个!!苍天呀!!姐你不守姐道!!不讲武德!!!好吃抢宠!!!你留我一块猪腿哇!!!”(益)
夺门而出的小拓弟,高喊的指控也跟着飘远。
琴木牧·匡,只要看着这姐弟两人的打闹,就觉得活在这世间足够了,当年的琴木牧部族还很贫穷,并没有来到北荒川这里扎根养马,当年尚年幼的儿女双双饿死了,妻子也因承受不住丧子之痛郁郁而终。
多亏琴木牧·望带领部族来到了北荒川,拯救了剩下的族人。常感孤身一人的他活在部族里,琴贤与小拓弟却像他那早已死去的儿女日日陪伴着他,带他走出死亡与孤独的阴霾,也只有他们能带给他欢乐。
可是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呢,或许四天之后后,我们就不能活在世间了,不过贤囡小拓,你们还有机会,至少得让你们逃出即将降临的血海地狱啊。琴木牧·匡望着琴贤与小拓弟离开的方向,独自沉思。
从堂叔的马棚出来后,琴贤就啪嗒啪嗒的回到家门前,还没到呢,就看到望父在干草火堆前拿着猪铁叉似哭的蹲在地,再走进一看,好样儿的,看那表面已经烤得蜜蜜油汁的乳猪背面,沾着满满的草干,琴贤已经知道是发生什么了。
琴贤眯着眼嫌弃道:“望父啊,今天这是蜜汁乳猪蘸草干么?”(﹃)
琴木牧·望一个大草原彪悍男人一族之长,硬是挤出委屈巴巴的表情道:“呜呜呜!!囡囡啊!!望父对不起你!!望父刚听见你回来的赶马声,就啥也不管什么东西都丢下来跑过去接你了,也忘了自己还在烤肉,看来为父的望不是这个‘’望‘’是这个‘’忘‘’啊!”
琴贤也是看多了望父这违和得能让人打疙瘩的表情,淡定回道:“不,怕是这个汪。”
琴木牧·望疑惑脸: “啊?你说哪个wang来着?”
琴贤噗嗤了一声,忙应付着:“么得么得么得,我没说什么。好啦,这乳猪给我处理吧,我们这里北荒川水这么少,不能随便浪费了,我还能运运氤给弄干净呢。”
琴木牧·望连忙把猪铁叉交给了琴贤,如释重负道:“哎呀,还是我囡囡厉害,整个部族也就只有你会这么细腻的使用氤,不愧是我的好宝贝!望父只会用氤来生火,我的囡囡就是这么特别!”
琴贤听着就皱起了眉头嫌弃:“哎呀望父,停停停!你就别夸啦,你都夸到小拓耳濡目染今天都说我是什么飞到苍穹的神女,我滴天我还真能上天啦,他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才日天了呢。你可别带坏头了啊!我们要低调低调,踏踏实实过生活才是硬道理嘛。”
话说着,琴贤便运起了氤,左手拎着猪铁叉,右手五指并紧,指尖对着乳猪沾草面,举起来的右手便是往下一划,咻――
从指尖带出的高压风刃便将烤猪上沾着的干草切成碎渣粒,风刃也并没有停止就直冲冲飞出去了。
琴木牧·望听完却扬起了笑容叉腰道:“啊,不愧是我儿子!这么小已经继承了爹的优良品质,女孩子就是得夸就是得宠,我还觉得他夸不够呢!囡囡不仅是神女,简直就是幸运之神,不说小拓是继收养你后才出生,连琴木马都比以前更健壮,马品上升了不是一个等次,现在可是都享誉各国了啊。不过说也奇怪,马儿都非常听你话呢,我们琴木牧族饲马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谁能有你这本领。”
此时一位浑厚女中音在琴贤和望的背后从屋内夺门而出,‘’哈,当然!作为琴木牧族的女人本事可是不比男人小‘’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将年近三十五岁的妇人走出屋门,她秀发及肩,发尾因就着肩膀稍往外翘,耳旁垂着蝎子辫。
虽因常年日晒失去了属于女性的滑溜皮肤,但却是一十足英气豪爽的草原驹上女将。这是琴贤的养母,琴木牧·望的妻子,琴木牧·望姬。
“况且囡囡是全族最厉害最有天赋的刃者,14岁就到了辛三级,你这望父都比不上,琴木马只听强者的指令,还有灵性,它们肯定是知道囡囡是全族有史以来最厉害啦,不听她听谁的呀。’’望母自豪地炫耀道,顺便还瞥了望父一眼。
“望姬你不能这样踩一捧一啊,我好歹也是个族长,在孩子面前也要给我点面子嘛。”琴木牧·望回头压低声音对着望母说道。
“哼,连14岁的女儿都比不上的族长本来也没有什么面子。”望母眼尾勺望父了一眼道。
望父对天无力感叹道。“望姬你变了,想当年你可是全族最出名的温柔一枝花啊,现在这是绵里藏刀坑丈夫,虾仁猪心呐,我命休矣,我命休矣。”
这时,在琴贤身后追着最后一块猪腿肉的小拓弟前气不着后气地跑到门前,大惊失色叫到:“妈呀!刚有谁想要袭击我们族长独子呀,那一道凌冽风刃咻地一下就从我身边擦过,差点把我耳朵切掉啦!此有此理,等我找到那个幕后小人叫我姐收拾他!”
“嘶,小拓呀,那,那个,如果找到了你要怎么收拾啊”琴木牧·望一脸坏笑地问道。
可怜的小拓弟还没从惊慌中反应过来,顺口就回道:“哼,当然是让我姐好好教他怎么做人,就这点修行搞个风刃都到处乱飞,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嗯,对了,还得罚去扫马粪,最好能让人臭晕那种。”
“呵呵,不好意思呢,你姐的修行也就是这水平,姐明天就去扫马粪哦。”琴贤一脸慈祥回着。
“不不不,我是叫那个庸才去扫马粪,不是叫……呃”
“啊????刚那风刃是姐你弄的啊??”小拓弟不可置信地才反应过来一家人都在玩他呢。
“哈哈,是呀,姐姐一定立定心水好好思考反省做人呢。”琴贤依旧慈祥脸。
小拓弟毛孔都竖起来了,直觉告诉他这时候需要拿出毕生的求生欲,道“不不不,姐没错,姐的风刃飞得好哇!刃锋有力出其不意,是小拓弟我不识好货狼心狗肺不知好歹狗眼看人低。”
“啊,没关系,姐做错了就得认罚呀,做人要厚道讲求礼仪仁智信德智体美劳嘛。不过话说回来,小拓你洗好澡了么?”琴贤还是慈祥脸。
“洗,洗澡?洗什么澡……”小拓弟好像记起了什么。
“嘻嘻,你忘啦,回来前说过呀,今晚不洗澡不能吃饭呦。”
“啊~今天天气还怪冷的呢,烤肉刚处理好,不快点洗的话,怕是肉汁都没有了呢”琴贤万年慈祥脸。
小拓弟“……”
是的,琴贤是个慈祥的老巫婆。
小拓弟捂着欲哭无泪的双眼,滋溜就冲去茅房喊着“姐你好歹留个猪屁股给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拓这小子也就怕我们囡囡啦,他呀就得这么治!”琴木牧·望笑得人仰马翻地道。
连望姬也捧腹大笑说着:“小拓呀怕是长大了也是被囡囡锤着打呢,这就是真正的姐弟情深,我们两就这样开怀笑到老好啦。”
一家四口在一望无际的北荒川,伴着夕阳余光其乐融融,是最平凡快乐无忧的日子,当然到最后小拓弟终于还是赶得上最后一块猪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