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安》未及甜栗

20、再见故人3 往事忆往事

　　再见故人（3）

　　“谢谢老师们，回去路上小心！”许早安微笑礼貌看着几位曲词老师一一离开，手机响起并开始震动。

　　“是我。”
　　“怎么盛夏，你听起来不太好... ”
　　“姜慕他被人指控抄袭...我可以见你一面吗？”
　　“我公寓见吧。密码你知道的。”

　　公寓。
　　“这里都是克难喜欢的家具摆设，想来如果她回来，看到这会很开心。”

　　许早安看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张盛夏，一瞬间有些恍惚，读书时她们都是体训队的，如今一人苦等，一人他人妻，“盛夏，如果涉及她，你可以直说。”

　　张盛夏看着墙面上笑得天真烂漫的李克难的照片，“我记得那个时候的她说她想认识一个人，我还特想帮她忙，直到她说认识一个人要自己去才有诚意，后来我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是她第一个发现我喜欢姜慕，我对她的爱和情谊也是不亚于你的。”

　　“姜慕被人实名举报抄袭，你知道是哪一幅画作吗，成名之作《hero》，为什么是hero，我们心知肚明，克难就是姜慕心中的hero，勇敢者游戏中的唯一。姜慕远比我们更早与她相熟，我见过他为数不多的情绪不稳都是为了克难。我问过姜慕，这幅画的原稿被他赠予克难作为毕业礼物，现在有人却言之凿凿，拜托你早安，我想见她一面。”

　　那天傍晚的心情格外好。
　　张盛夏和姜慕一起放学走过这段她平时总是一个人走的路，“你好像对克难总是特别关注...”姜慕沉默不语。
　　“是因为你们之前就认识吗，我看你军训的时候着急的样子，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我是挺喜欢她的。”
　　张盛夏沉默了。

　　“你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别勉强。”
　　张盛夏暗自下了决心，“我就是要勉强。”

　　走到车站的路并不长，大概四百米，两人却再没有说过什么，快走到车站时，张盛夏忍不住问了句：“姜慕，你想去哪儿读大学？”
　　“这句话该问你自己，你自己的未来呢？”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落日的太阳光照得猛烈，回头一看，逆光而下是一张少女倔强的脸。那样表情如此熟悉，却是不同。“没事，你可以不管这件事。”
　　“我会留在南方。我喜欢这里，不想离开熟悉的人和事。”如同熟悉的倔强，熟悉的太阳，他割舍不下。

　　“就这样我知道了他的理想，其实那一刻我有了这么一丝的庆幸，姜慕和克难是永远不会在一起的两类人，他们都着各自奔走的目标，不会为了谁停留，只是我没想到克难的执着如此之久。”

　　许早安静静地听着张盛夏的诉说，很想开口，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就这样那个傍晚发生的事只有我自己知道。很多人都以为克难是一个和善、好相处、善于替他人着想的人，作为她的第一个同桌，我知道她的内心执着、自我英雄主义、心思玲珑，她有一个特别的爱好，喜欢把苦痛的事一遍遍翻看出来，在内心深处回顾，凌迟自己的快感让她能感受到快乐，她喜欢在痛苦中寻求快乐。每每你们吵架，她就喜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她的草稿本上全部都是你的名字，那一刻我就知道姜慕根本没有机会，但我的心里就是有一根刺无法拔出，后来还是她主动与我挑明了事，在开导别人这一方面她总是很优秀。”

　　与姜慕发生对话后的没几天，张盛夏总是心不在焉的，虽然李克难知道她平时也没什么心思读书，李克难还是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盛夏，你和姜慕发生了什么吗？”
　　张盛夏摇了摇头，也没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在心里别扭，她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自己内心的嫉妒。

　　李克难没说什么，从抽屉了抽出了张白纸，便干着自己的事了。下课铃响，张盛夏觉得心烦无比，便出去透了口气，等她再回来，就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有了折了三折的白纸。

　　展开后——

　　盛夏：
　　以这样的形式，会更好交流一点。
　　你对姜慕似乎有些特别，但也许你也感受到了姜慕对我的特别，我想你的内心纠结而莫名烦躁，因为你能知道我的心思，却又无法找到情感发泄的宣泄口，把我当成你情感的假想敌，这些都不要紧，最重要的必定是你自己，你要喜欢一个人，如何喜欢一个人，都是自己来决定的，在有界限感的范围的去争取自己所想要的，都是没有错的。
　　唯一想分享的一点是来日方长，需徐徐图之。
　　克难落笔。

　　“你看她这少年老成的口气，让我现在都忘不掉她与我说的这一点，徐徐图之，我图到了自己想要的，却看不到她的图谋了。我原以为你们是顺遂的，毕业之后的那几年里你的名声越来越大，听到的都是好消息，直到克难不再有消息回复，如同人间蒸发，我才开始害怕，我害怕她执着内心的不得不，甚至于恐惧她不满足于内心的痛苦迸发而出的快感。”张盛夏转了转自己的手上的这枚蓝宝石戒指，取了下来，“你帮我转交给她，多年好友，她会懂的。”

　　许早安微张了下口，才说：“我找不见她。盛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一直在往前走，我在后面努力追赶她，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见她了。毕业的时候姜慕说受人之托见我一面，我那么坚定地说我未必会成为他，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不过如此。”

　　张盛夏的手机突然闪烁着伴随着铃声，“早安，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转身去到阳台接听，轻微听到她喊了声“陈律师。”

　　许早安看着张盛夏接完电话回来心神不宁的样子，“早安，阿慕被告了。已收到法院的传票了。舆论影响也愈来越大了。我得回去了，我得去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