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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什么时候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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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多云转晴,天上一片云彩都没有。
李星渝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踏实,不过状态尚佳,一早起床便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昨晚的尴尬与激情褪去,转化成一种绵长而微妙的感觉。
再见到寒潮,少了些不自在,多几分信赖。
那是温暖充盈的感觉,好似情感共鸣。
“老板,我想请假一天。”
早餐时间快结束时,李星渝这样讲道。
寒潮有些意外他用‘请假’这个词,讲真,他没把他当成店里的员工,何况人家‘哥哥’给钱了。
“你想下山?”
“嗯,”李星渝的语气不乏活力,“我想去镇上逛逛,打听行李的下落,如果找不到,我要去补□□件。”
“想走随时走,你没必要跟我请假。”寒潮的眼神颇为真诚,语气偏向温和,至少不是撵人的意思。
他并不讨厌李星渝,每天有人刷碗的日子很舒服,只要对方别再像昨晚莫名其妙的犯病就好。
李星渝扬起嘴角,特别喜欢对人笑:“你是老板啊,我外出肯定要跟你打招,您知道镇上哪里能买到书吗?我想买一些书回来看。”
寒潮随口说:“码头有一家书店,可以租到书,不过存书不多,能不能租到自己喜欢的书看运气。”
“知道了,谢谢!”李星渝对题材不挑,只想无聊的时候有事做。
“你可以去卫生所看看,”寒潮意有所指,尾音拉得有点长,“诊所每天都会订S市的报刊。”
“我没有看报的习惯,有些文章和新闻我会在线上浏览,纸质读物我喜欢看书。”李星渝没想那么多,说得都是心里话。
寒潮轻微挑眉:“有些事,早晚要面对。”
李星渝神色一怔,低语道:“补□□件需要时间的。”
谈话告一段落。
寒潮就是这么个人,从不刨根问底。
他批准了李星渝的‘事假’,不忘拿出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百元大钞,“不管是租书还是买书都需要钱,你可以逛一逛礁璃岛,中午赶不回来就在外面吃。”
李星渝双手接钱,两只眼睛冒星星,“这是预支薪水吗?”
“省着点花。”寒潮心想,杨医生赚钱不容易。
“知道了,办完事我会尽快回来。”
李星渝穿上新衣服,借了帽子和墨镜,不无快活地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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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酒馆恢复从前的宁静,阳光照进来,形势一片大好。
寒潮装扮整齐,开始干活。
上午修整菜园和绿植,中午随便吃一口,喝点小酒,下午照例进山里转一圈。
他采了很多果子和野菜,打算做晚餐。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太阳落山。
酒馆的彩灯亮起来,群里通知,今晚恢复营业。
寒潮提前做准备,打扫吧台桌椅,备齐小吃和酒水。
搞定一切,老朋友们陆陆续续来了。
夕阳转瞬即逝,在李星渝看来,那是嗖的一下就不见。
赶在天边的最后一丝光晕,他抱着一摞书回到酒馆。
眼前景象让他出乎意料,营业的小酒馆与之前的样子大为不同,屋前屋后被星星一样漂亮的彩灯围绕,院子里搭着简陋的小舞台和音响,有几个眼熟的年轻人在弹吉他唱民谣,四周坐满了小岛的居民。
他们惬意地喝着酒,时不时跟着一起合唱。
欢笑声此起彼伏,一个充满活力又快乐的景象。
李星渝被美好的氛围感染,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寒潮。
他绕过院子里的人,从后门进入房子。
相较户外的热闹,室内只坐着零星几人。
寒潮站在吧台里,慢条斯理地为一位客人调酒。
那位顾客坐在吧凳上,背影看上去特别年轻,侧脸有些眼熟。
李星渝慢慢记起来,这位顾客和外面弹吉他的人都是救援队的队员。
很明显,寒潮和他们熟络,谈笑风生的样子是李星渝不曾拥有的。
李星渝默默上楼,将租来的书放回房间。
再下来时,吧台只有寒潮一个人。
“老板,”李星渝凑到跟前问,“我需要换一身衣服吗?”
寒潮纳闷:“问我做什么。”
李星渝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不要穿起来看着像服务人员。”
寒潮没绷住,笑了一下:“来这里消费的都是熟人,有什么需要他们会自己动手。”
李星渝耸肩,“那我能做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寒潮语气淡淡,透着一股舒坦的意味,“坐下来听他们玩音乐,嫌吵可以去楼上睡觉,但是不隔音。”
“我留在这里,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吩咐。”
大好时光,李星渝怎么可能躲掉呢。
寒潮从吧台底下端出一杯饮料,显然是提前调好的。
李星渝感到惊喜,“给我的吗?”
“小弟弟,找个位置玩去吧。”寒潮微微一笑,显出几分微醺,然后拿着半瓶威士忌走出吧台。
踏出门,寒潮迅速融入群体。
“我可不是小..”
李星渝低声反驳,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能看到院子里的景象,平时他就喜欢待在这个地方。
忽然,耳边响起陌生的动静。
还没看清是什么人,对方的声音先传进耳朵,“原来你在这儿!李星渝!”
李星渝抬起眸子,视线罩住一个年轻又好看的男人。
他立马想起这个人,毕竟对方倒在他的运动裤下。
楚惟的大眼睛闪闪发光,有种喷了荧光的错觉,一开口无比激动:“我找了你好几天,还以为你离岛了,皇天不负有心人,还是让我碰到了你。”
楚惟边说边自来熟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看上去很高兴。
李星渝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友善:“是你,来这里消费?”
“不然呢,”楚惟嘴角轻轻抽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以消遣的东西太少了。”
两人一来二去就这么聊起来,好像码头打架的事不曾发生过。
讲真的,楚惟在见到李星渝之前,气得牙痒痒,总想着报复回去,可是见到人的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迟迟不走,在他内心深处,是想和李星渝建立联系。
可能他有受虐倾向,挨揍之后愤怒是表象,被帅一脸才是真情流露。
他觉得他男友力爆棚!
楚惟很开心,视线扫过李星渝白皙紧致的皮肤,结实精悍的手臂肌肉,不夸张,匀称的养眼,他可是亲身验证过这具躯体的爆发力,那种感觉令人为之臣服。
本来他觉得自己是铁一,遇到李星渝,他愿意做零。
“我一直想跟你解释,我那天不是有意对你动手动脚..”楚惟想挽回自己的形象,“心情很糟嘛,难免做事冲动,我向你道歉。”
李星渝从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见对方态度诚恳,他也谦让一步,“道歉的应该是我,我不该对你动手。”
楚惟眼里闪过欣喜,抿嘴浅笑的样子有些腼腆:“都过去啦,误会解开就好,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对此,李星渝持保留意见。
他执起杯子喝一口饮料,不作声。
楚惟转头瞅瞅:“喝酒吗?我请你,咦..怎么没人啊。”
“老板在外面,”李星渝站起身,“你想喝什么,我去给你取。”
他好绅士啊。
能文能武,基圈天菜。
楚惟越看越喜欢,心跳快了好几拍,“都行,我要加冰,不要柠檬。”
“等等。”
李星渝钻进吧台,找到开瓶的白兰地。
这几天除了打理菜园,他还跟寒潮学习调酒,掌握几样比较简单的鸡尾酒配方。
不消片刻,他端着一杯‘半岛晚风’和果盘回到座位。
楚惟有些惊讶:“你不喝?”
李星渝指一下饮料,“我喝这个。”
楚惟好奇:“你不能喝酒?”
能喝,但没酒瘾。
而且这种事要看对象。
李星渝不想解释那么多,顺水推舟地点头:“嗯,一杯倒。”
这时,外面的群众发出兴奋的低语和期待的欢呼。
他俩一齐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有人拿到麦克风,打算为观众献唱一曲。
李星渝的目光闪烁,在一众身影里铺捉到寒潮。
寒潮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侧着身子跟人聊天,神情随性而友好,看人的眼睛带着欣赏的笑意。
于是乎,李星渝把注意力移到他身旁的男人。
跟寒潮聊天人,气质儒雅,有种斯文的俊逸,坐在那里蛮显眼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李星渝既好奇又紧张,心里泛起丝丝异样。
原来寒潮只是对他冷漠,跟别人在一起还是很随和的。
寒潮旁边的人是杨骁,刚坐下来不到三分钟。
杨骁很少来酒馆,第一是不喝酒,第二是害怕错过看急诊的患者。
可想而知,驱使他上山的人是谁。
寒潮往屋里看去,发现李星渝正在观察杨骁,那种眼神值得深究。
“他还好吗?”杨医生主动提起来,也朝着那个方向瞥一眼,看到楚惟和一个很帅气的男生聊天。
“你在问谁。”寒潮故意卖关子。
杨骁露出笑,彰显出温柔的本质,“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寒潮也跟着笑,只是笑容里掺着痞性:“打算什么时候跟你老婆相认。”
“.....”杨骁无语,“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只是订婚,随时可以取消婚约,我来的时候见过他,他根本没认出来我是谁。”
寒潮若有所思地说:“现在去打个招呼?”
杨骁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侧目朝屋里看去,见到楚惟很快活的样子,不忍打扰,“算了,我现在过去,可能会扫兴。”
“你就是性格太好,总是为别人着想,”寒潮提起杯子喝一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潇洒不羁的气息,“我要是你,最起码一天睡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不出一星期就能把他C熟。”
“你只是这样说,又不是这样的人。”
“所以我当不了医生。”
杨骁失笑:“哪跟哪啊。”
寒潮又一次瞥向屋里,恰好撞上李星渝的视线,再看看眼前的杨骁,心里头忽然泛起一丝异样,一种形容不上来的感觉,但转瞬即逝。
一窗之隔。
仿佛是两个平行世界。
楚惟反应有点迟钝,好久才发现李星渝在聊天时总往外看,刚开始还以为是在看表演,后来才知道他在看人!
一个帅得扎眼的男人。
“我怎么才发现,”楚惟打量寒潮那张脸,“这里还有个大帅哥,这次没白来,想不到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碰到帅哥的几率还挺高。”
但他更中意李星渝,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
“长时间盯着一个人看,很不礼貌。”李星渝说完自己都吓一跳,这完全是条件反射。
楚惟一愣,比他更心直口快:“大哥!我就看一眼,你可是看了好几眼!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
李星渝窘迫上脸,抿一口饮料。
楚惟重露笑容,身子往前倾,“看看不要紧,心还在这里,相较那种类型的,我更想和你做朋友。”
“哦,是吗?”李星渝敷衍地笑了笑,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寒潮身上。
他忽然很想知道,寒潮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或者是都喜欢?
这种想法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完了,他真的要沦陷。
心脏猛然跳跃,悸动的感觉。
李星渝往杯里加冰,想压压脸上的热气。
楚惟把他的反应都归咎于自己的魅力,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还没等进一步行动,一个瘦高的男人鬼鬼祟祟走过来。
李星渝认出这人是楚惟的助理,在渡轮上见过。
助理拍一下楚惟的肩膀,弯腰耳语几句。
楚惟的表情瞬变,以慢镜头的速度朝外面看去,比他的助理还要鬼祟。
李星渝发现他变得很不自在,就像碰到了警察的通缉犯。
“你怎么了?”李星渝觉得奇怪。
楚惟干咳一声,一副着急赶公交的样子,语速提的特别快:“李星渝,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留个联系方式好吗?有空一起出来玩。”
李星渝表示办不到,“不好意思,我手机丢了。”
“啊?这种事不稀奇,谁知道呢,下次再约吧,”楚惟明显是驴唇不对马嘴,站起身准备离开,“哦对!酒钱怎么付你知道吗?这家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连个招待都没有。”
“现金扫码都行。”
“现金现金,赶紧拿出来。”
楚惟催促身边的助理,然后推推搡搡地把钱放到吧台。
然后,李星渝注意到,这俩人是从后门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