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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他为什么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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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见过。”
李星渝被问懵了。
他要是见过他,肯定铭记于心。
寒潮闭上眼,冥思一会儿,就当李星渝以为他要继续睡下去时,他又睁开双眼,然后起身。
他走过来的间隙,李星渝感觉到一股酥麻的电流从腰窝通向后颈,呼吸节奏顿时被打乱。
然而寒潮什么也没做,越过青年,直奔餐厨走去。
夜宵时间。
蔬菜沙拉配土豆,超绝烤鸡翅,还有一壶青酒。
寒潮小杯喝酒,小口啜饮。
李星渝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下巴出神。
“你不吃?”寒潮瞥一眼,“今晚最后一餐,错过没有。”
“老板,冒昧问一句,您几岁呀?”李星渝把两只胳膊搭在桌上,身体前倾,一双亮眸滴溜溜地转。
寒潮的声调不紧不慢的,“确实冒昧,闭嘴。”
“.....”李星渝偏偏噘起嘴巴,超小声嘀咕,“闭嘴还怎么吃..”
说罢执起餐叉,看中半块土豆,想也没想地放进嘴里,腮帮子瞬间鼓起来。
寒潮微怔,不动声色地饮酒。
半块土豆是他刚才吃剩的,真没眼力见。
李星渝的嘴不甘寂寞,总觉得自己很亏,继续套话:“看您一个人生活,你的家人呢?”
“死了。”寒潮用纸巾擦嘴,眼皮都没眨一下。
“对不起,我..”
“换句台词,”寒潮真受不了,“是人都会死,你又不是凶手,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李星渝放下餐具,咬住嘴唇沉默几秒,似乎是忍无可忍:“寒老板,我发现你是真不会聊天,从我坐下来开始,你就..不!是见到我的第一眼,你就不喜欢我,请问我哪里得罪你了吗?还是你天生跟帅哥有仇。”
寒潮扬眉:“是不太喜欢。”
激将法不管用。
李星渝泄了气,后背弯成可怜的弧度,胸口处‘咕咚咕咚’冒着酸泡。
可是我有点喜欢你啊..
为什么不能好好看看我呢?
我很乖的。
“不方便透露年龄..”李星渝低着头嘟囔,“就是太老的意思。”
寒潮:“?”
李星渝只是过过嘴瘾,心里还是不好受,他想回房间静静地疗伤。
他刚站起身,寒潮就问:“你去哪?”
后悔那么恶劣吗?
要哄他了吗?
李星渝黯淡的眼睛重燃一束光,一脸期待也看着寒潮。
可惜,别指望从这个男人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寒潮点了点桌面,语气沉稳:“把桌子收拾干净再走。”
“......”
有人负责做饭,就得有人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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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滴答滴答转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李星渝戴上一次性手套,将用过的餐具放进水槽。
他一边望着窗外,一边清洗餐具,不知不觉地轻哼起来:“每天如愿见到你的脸...你为什么不肯对我笑...扑克脸!扑克脸!你为什么如此反复...lalala为什么~”
唱到扑克脸的时候,寒潮正好出现在门口。
耐着性子听完这首要死不活的歌,寒潮向前走几步,想告诉李星渝别放洗洁剂。
李星渝通过窗户的倒映看见一个男人,赶忙转过身,手一哆嗦,盛过土豆的盘子掉落在地。
空气中响起“啪嚓”一声,四分五裂。
“对不起!”李星渝下意识想去捡地上的残片。
寒潮一把握住他的胳膊,拽着他往前,皱起眉头道:“别动,看看手。”
檀木混合着青酒的气息漫了过来,笼罩整个空间。
李星渝静止不动,额头和手一齐发热。
“做事小心点,”寒潮的语气挺温和,“还好不严重,吧台有创口贴,等会处理一下。”
李星渝眨眨眼,显得格外呆萌,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手指。
这才发现,盘子划伤了他的食指,出了点血,可他一点痛感都没有,他的全部感官都跟着寒潮的举动起起伏伏。
寒潮想的是另一回事。
见血了,不好跟杨骁交待。
“跟我来,”寒潮拖着李星渝到吧台,取出应急小药箱,“伤口不深,暂时别碰水。”
他又一次拖起他的手,用碘伏消毒。
李星渝脑子里冒出一个疑惑:他为什么忽冷忽热的?
能不能一直热下去!
“你有没有在听,”寒潮握着青年手的力道稍稍加重,“不要碰水,等它结痂。”
李星渝缓过神,不自觉露笑:“不用洗碗了?”
寒潮轻瞥:“扫地,擦桌子,擦地板。”
休想偷懒。
李星渝才不会呢,真是小看他了,“没关系啊,只是划个小口子,贴上创口贴我可以继续工作。”
寒潮不语,帮他贴上创口贴,上面还有小熊图案。
李星渝举起手,笑得颇为含蓄,好像谁家刚进门的小媳妇,“谢谢你,老板。”
“别谢我,谢你哥。”寒潮还是那套话,只是眼底蓄着一丝笑意,平添几分不羁。
“借你吉言,我会尽快找到他。”
李星渝左手握右手,指尖轻轻摩挲创口贴,心里暖洋洋的。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好哄。
“你跟你那个哥哥...好像不熟?”寒潮罕见地想八卦。
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李星渝没有第一印象那么糟糕,对方和杨医生还蛮般配的。
“我和哥哥很久没见了。”李星渝不敢说没见过,只好真假掺半。
“见到他会害羞吗?”
“会吧。”
李星渝点点脑袋,幻想着兄弟相认的感人场面。
其实他准备好了一套说辞,若是真有机会见到传说中的哥哥,他要把错过的时间补回来。
寒潮难得宽慰几句,“我想你这个哥哥,一定是个很好的人,见到他不用紧张,他会温柔得让你找不到北。”
李星渝快速接话:“像你一样吗?”
寒潮不搭茬:“你是S市本地人?”
“是啊,”李星渝放松下来,倚着吧台往上瞅,“等我找到哥哥,我要带他回家,爸爸见到他一定很高兴。”
不是,等等!
他怎么又把他问了个底朝天?
李星渝要极限一换一,“老板,你有在世的兄弟姐妹吗?如果有,你会对他说什么?”
寒潮一点机会不给,看眼手表说:“到时间睡觉了。”
“啊..不要,”李星渝不甘心落败,用那只贴着创口贴的手抓住寒潮的衣服,几乎是撒娇的语气,“告诉我,你会说什么。”
寒潮扫一眼他的手,表情耐人寻味:“我会说,离我远一点。”
“......”李星渝慢慢松手,抿嘴眨眼的动作显得古灵精怪,“你是逗我,还是真的?”
寒潮勾唇,尽管笑容很淡,可还是笑了。
他的手落在李星渝的头顶,轻轻按一下,嗓音浑厚而富有磁性:“真的,我不适合做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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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不静。
周围灯光暗淡,灰蒙蒙一片。
李星渝窝在吧台,一手托腮,另只手在键盘上敲字。
老板睡觉去了,留他一个人跟死党对喷。
旺仔:[我真的搞不懂他,一会冷的像冰,一会热情如火,他还摸我头呢。]
谁比我变态:[你他喵不是有心里洁癖吗?平时碰你一下吱哇乱叫,哦...原来你是闷骚型。]
旺仔:[怎么办,我还真不讨厌他碰我。]
谁比我变态:[什么感觉。]
旺仔:[心跳加速,他的眼睛会放电。]
谁比我变态:[咦(恶心)]
旺仔:[真的!他坐在椅子上,而我想坐在他腿上。]
谁比我变态:[自己动?]
旺仔:[这何尝不是一种浪漫。]
谁比我变态:[行啊,仔仔你上道了,没白跟我混这么多年,有我几分气质。]
旺仔:[大情圣帮我分析分析,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李星渝真希望有人给他一个标准答案。
他的死党精辟地总结道:[结合你们这几天的互动,他对你就像我对我侄子一样,小屁孩!不想管又不得不照顾,我是受姨妈所托,他可能是单纯看你可怜。]
李星渝:“......”
不可能!
李星渝气得光速下线。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寒潮沿着田埂往菜园走,鞋尖沾满了露水。
风裹着泥土的腥气扑过来,吸一口,肺部都凉丝丝的。
跟前两天一样,上午大晴天,慢慢积累云彩,不知道晚上还会不会下雨。
李星渝很少走垄沟,勉强跟上寒潮的步伐,有几次差点栽倒。
寒潮时不时回头瞅一眼:“看着脚下,滑倒不管。”
“你干嘛总是夹枪带棒,”李星渝怯生生的吐槽,“糖水里掺了沙子,说话时不拉嗓子吗?”
应该是第一次回嘴。
寒潮不恼,心里感到好笑,他跟别人真不这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喜欢拿话逗逗李星渝。
“等等!”李星渝忽然发现,林子后面有一条小径,好像是他来时的路。
“别乱踩,”寒潮给予警告,“你突然兴奋什么。”
李星渝两个大跨步,从后面拽住寒潮的外衣,语气难掩喜悦:“我们先去看看码头的风景,好吗?”
寒潮冷冷拒绝:“不好。”
“别这样,我来礁璃岛还没逛过,一览众山小!”
“今晚就送你下山,去找你哥。”
“还是摘菜吧。”
李星渝立马老实,松开寒潮的衣服,面带心虚地往前走。
他定个小目标,还没实现呢。
如果就这样离开,他隐隐有种预感,以后会后悔。
中午的时候,他们返程回去。
出了菜园往左拐,李星渝像兔子一样跳到反方向,奔着小径飞奔而去,手里还拎着装满蔬菜的竹篮。
“老板,我只看一眼,很快回去。”
说什么也要去看看码头的全貌。
他一口气跑到半山腰的平坡,这里就能满足他。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寒潮放下手中的农具,站在护栏前,目光向山下看去。
李星渝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侧目观察,他的脸庞淡漠而平静,像个世外高人。
看久了,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就像李星渝跟死党形容的那样,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