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悲》一颗烤鸭蛋

9、九

　　西天瑶池，天界第一重天。西王母像往日一样闲暇之际浇浇花种种草，休养生息，安详度日。“为何多日不见陵虚来问安？天帝与他重任？”
　　“回王母，据风使星君所说，陵虚帝君旧伤复发，身体抱恙，一直在殿中休养。”即便陵虚几日不来拜见王母，风使也会每日清晨来叩拜以表敬意。侍女们自然清楚。
　　王母摆弄花钿的手不觉微微抖动。“怕是之前伤的彻底，既是救主心切，又不舍与文曲之谊。”在他人看来陵虚与文曲久是硬石头碰臭石头，针锋相对，可这万万年的时光任谁都打不破。
　　王母还是最疼陵虚，自陵虚诞生那天起就定下的陪伴，也许在那最深处只是王母的执念罢了。神仙最忌情字，王母不许提，天帝亦是如此。
　　陵虚的寝殿就在瑶池东南方向五百步，天池中的荷花摇曳生姿，悠悠香气，闻之不忘。荷花最为王母钟爱，每每王母寿辰，陵虚都会将培育最娇嫩的一枝呈给娘娘，寓意含苞待放，花养天姿。
　　风使已在外恭迎。“禀王母，帝君已睡下，不如小仙向帝君转告娘娘之意。”风使鬓角汗涔涔，王母发觉端倪，不再多向前半步。“风使星君，可要劳烦你照顾好陵虚。”王母命侍女将一手绢交与风使，风使双手接过，拜送王母。“还是被发现了，帝君您何时归呢，小仙在此祈求上苍保佑帝君无所伤，无所破。”目送着手绢远去，飘向帝君的方向…… 目之所及，都是帝君的味道。
　　“青儿，寻着手绢找到陵虚帝君的下落，他安全即可，不必惊扰，必要时护他周全。”王母忧心忡忡。“幻作凡人，不要让他察觉到。”
　　“青儿谨记。”这位青衣姑娘来到凡间，又喜又忧。不住的想那个视她为妹妹的混蛋星君大人何在啊！“一个文曲混蛋，一个陵虚坏蛋！全都不让人省心，唯愿星君安好，帝君您先忍忍，青儿很快就会找到您！”说罢，点燃自己的羽毛，烟气沾染到手绢上，这样就不会跟丢了。
　　那日震碎了青儿的心羽，尽管偷偷的在星君脖颈上印了三记，可这茫茫人海，感应颇弱，无从觅星君。去往何处去？
　　匆忙找了家客栈投宿，梳洗一番，小葱色长襟映衬的她玲珑有致，脸色红润，鼻尖一点朱心痣，小巧可爱极了。她为自己改了一个凡间的名字——万春和。热闹的集市总是吸引力极强，自然免不了娉婷烂漫春花的加入。
　　万春和走到一家布店，一条米黄色的方形头巾让她爱不释手，戴在头上，与头发交织在一起。明艳动人，这颜色让她看起来更加透明，微微的汗盈在汗毛上，娇艳欲滴，惹来店小二的频频回顾。“姑娘，这头巾和束发带是一对儿的，要不要送给您的心上人呢？”春和将碎银置于桌上。“包好。”春和心想：“帝君一定会喜欢的吧。”

　　祭神府君冷冷地看着这双可怜人，“怎么你也喜欢采采？”回锦满脸哂笑。朱说将采采放下，走向回锦，深深作揖：“祭神府君仁慈，放过采采先先，您不是最喜欢采采了吗？”采采使尽全身气力，冲着朱说臭骂：“不准向这等小人鞠躬作揖！”回锦歪歪头，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我仁慈的地方就在于我根本不使用仁慈，我没有什么耐性。”回锦大跨步跃过他，见状双臂拥上回锦的头部上方，祭神也不是可以轻觑的，踏步将他狠狠震开，朱说胳膊上的血，一丝蹭到他的眼角。祭神府君的眼角处烧出了一个洞。“你是什么东西？报上名号来，自当前去拜谒。”朱说的血迅速倒流，蓦地浑身散发黑红色的光。祭神府君瞬移扼住采采的脖子，脸色狰狞，“说！”朱说浑身无力，脚踏棉花般，跪倒在地。“朱说……朱说……别伤采采…… ”
　　“朱说，去人间簿上查查这个名字，一炷香之内报来！”他的眼神骤然空洞，飞上屋顶，伫立巍巍。“把他们两个扔进冰窖。”没有丝毫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