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悲》一颗烤鸭蛋

10、十

　　“禀报祭神，人间簿上显示三千万年前确有一凡人名为朱说，不过在他七岁时就寿命已尽，也无轮回记载。”
　　“会不会是……”祭神府君低声道，继而摇摇头，“不会是，不会是…… ”右手徐徐移到烧毁了的脸上，朱说的血已凝结，却忘记了揩去。从怀中捧出一颗被紫气包裹的魂珠。
　　冰窖中，寒气袭身，朱说颤栗不已，采采喝了仑灵散，时间已不短了，逐渐出现痉挛状。朱说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脱下，一层又一层包围她。“不要……仑灵散，这样没用的……”采采声音很小很小，朱说将她抱紧，“采采不用怕”小心翼翼的擦去她额上的汗珠。“仑灵散……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采采不住的抖动，不住的滴汗。汗一叠又一叠的析出，朱说反反复复的擦拭。“我知道，我知道，不用怕，有萋萋在。”慌张，绝望，颤抖，全部丢进朱说的身体。他将采采的衣服一层又一层的解开。一支钗溜出来，砸到冰上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女子的肌肤一向都如此热，如此晶莹通透吗？“混蛋朱说，哪有功夫想这种轻浮之事。”直接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到自己冻僵的脸。采采就这样赤身躺在皎皎的巨冰之上。
　　“钗，我的钗……”
　　“在这儿，在这儿……”她紧紧握在手心。
　　那支钗和娘头上的云钗一模一样，朱说近乎疯狂与苛刻的摇着采采的身体，既不君子也失体统。随即理性占据头脑，赶忙转过头去。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听不到采采的呼吸声，朱说束手无策。这一刻不知是怕断了母亲的线索着急还是仅仅担心眼前这个女子的安危。朱说从未在男女之情上考虑过半分。如今他是否对这女子动情担心，是也不是，怎能说得清。
　　“如果你不碰她，她挺不住的，死便死了，一株草而已……”
　　朱说勃然大怒，“这株草，今天死不了。”“她若死了，你也跟着陪葬！”
　　“她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那人投来疑问甚至带着些许震惊与恼怒。“我是个没人要的。”朱说心想现在只有采采可以证明他是没有被抛下的吧。“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救她，她不能死。”朱说十分卑微的恳求。“把你的血喂给她喝，只不过，饮血过后，她就成了你的附属品。”
　　“什么意思？”
　　“你受伤一分，她便得受着十分的痛。”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那男子蒙着面，未曾蒙面，不，很熟识。“你是问兴。”
　　“你真的认得我？”
　　“你奶奶嘱托我找到你。”
　　“你真以为这是你此次来的目的？”屈问兴随风消失。
　　她们离开了这个神秘的地方，可这个地方貌似藏着很大的秘密，不断的引着朱说靠近。
　　“朱说，你到底是谁？可不可以告诉我呢？”看着采采真诚纯净的笑容，朱说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你不是也听到了，三千万岁了，想不到我已经这么老了。”采采反而更是开心，“太好了，你不是人，我很喜欢，不不不，不管你是什么，我都喜欢。”
　　“你不怕我只是鬼魂？”
　　“鬼魂怎么会有心跳呢？”采采伸出手指，抵在朱说的胸口。“你抱的那么紧，数不清的心跳声，数不清的担心，数不清我和你的亲密接触。”采采将衣中的云钗交与朱说，对他诉说着，“自我有意识，这支钗就在我的眼前，它总能让我化险为夷。”
　　“和我娘那根很像。”朱说端详着，日日夜夜画中钗，浮于眼前竟让大名鼎鼎的文曲星君无助的颤抖。朱说将钗插在采采发上。“采采，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它会保护你，我也会。”
　　“朱说，先先怎么办！”采采大叫。
　　“她自有保命的法子，不用担心。”朱说走到河边，看着蓬头垢面的自己，“你以前可是神啊……”对着水中的静影嘲笑不已。
　　黑夜褪去它的朦胧，祭神府君沉沉的睡去，这座府邸被遮住，无人可知可见。先先苏醒过来，已被扔到大街上，法力暂失，无法感应到主人。被出门采购脂粉的妓院老板娘看中，带回了寻香阁。铜镜在前，娇姿映入。
　　“采采，你也不来救我吗？”
　　采采和朱说在街上游荡，想找点吃的填饱肚子，正碰上李府的家丁买奴隶，一袭黑红色的华服映入眼帘，风度翩翩的李家公子——李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