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成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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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来到了沁香阁。
香姑姑帮我做了两套手套，一套珍珠白的，一套宝石蓝的。我并没有急着拿了手套走人，我与香一人一边的坐在椅上。我闭眼靠着椅背：“香姑姑，你爱他么？”即使不睁眼我也能感到她在笑，可她并不吃惊，声音依然娇美淡然：“爱，爱过。可我如今爱众生，众生为我爱。”
我睁眼笑了笑，有些傻傻的。
“他很想你。”我道，望见她唇边的淡笑和眼角的细纹，这样有了痕迹的女人才是真正有味道的女人。她却闭上了眼，唇角依然是笑：“恩。够了。我们心中都有爱便足够了，他有我曾经的爱，我有他的爱。”
我不大能听懂她的话，可我喜欢与她在一起的感觉。
我本是好动又泼闹的人，竟也能像个老太婆一样静静坐着谈人间温暖。
有些学不来那样淡定自若的样子，我却也能乖乖住了嘴。这样的女人是不止能吸引男人的，我想。她不想成为祸水，所以红颜隐迹。
“你一辈子唯一的秘密都告诉了我，不想要回一个么？”我笑了笑，这番话惹得她也笑了。她微笑：“你心乱。”是啊，都快乱死了。我嘟嘟嘴，看着她笑了。
“今儿着实是冷，我也乏了，你回吧。”她温柔的笑笑，脸色果真不大好看。我点点头，走出暖阁。走在雪地上，我似乎能看见我屁颠屁颠跟在胤禛后边的样子。今日不知怎的我脚步十分沉重。
是不想回去么？我深呼吸了一下，抬头望望冬天阴霾的天，抿嘴笑。
一回储秀宫，情况十分混乱，所有的人都在喊喜稚，脸容桂嬷嬷都着急的满头大汗，一见我立刻冲了过来。
“成亲？！”我立马苍白了脸。
为何会这么快，我根本从头到尾都不清楚状况！我完全不知道，他们自以为权高位重就可以这样主宰每个人的命运，噢是的，他们的确可以。这样的皇宫！我几乎要把指尖捏碎了，咬着牙问容桂：“可以不嫁么？！”
她轻轻的将手放在脖子那儿滑动了一下。
我不想成亲，不想这样成亲。可我不可以不成亲，不可以不成这一手遮天的亲。
我终于穿上了喜欢的红色，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旗装。我终于看见了最美丽的我，也终于享受了一个女人最美丽的一瞬间。在望镜子的一瞬间我肯定那是最美的我，我也肯定我眼角有些不明物体。
并没有我想象的什么红盖头-----那是汉人的习俗。
出储秀宫的时候，我看见那个高挑秀美一直被我注意的女子也早不见了-----甚至连她出嫁了我都不晓得。而那个瘦小的女孩蹲在角落里含泪看着我，她在想谁呢？在想胤祯么？我笑了笑，关节却被我用力攥的发白。
如是要选择黄道吉日，元旦不是更好么？
为何却要在元旦过去这么久之后才成亲？或许黄道吉日很多吧。我耸耸肩，靠在床上发呆。
这是一间红的扎眼的房间。
古色古香富有情调的红木家具，连椅子背都盖上了红绸，桌上的红丝绸桌布十分耀眼，上边点燃的沉香显得就凄凉了些。这张床红色的轻纱帷幄，红色绣了游龙戏凤图的绸面被。
这么奢华而漂亮的家具，显而易见辉映了我的凄凉。
我靠在床边闭着眼，忽然脑海里是那晚的烟火晚会温暖的怀抱。我到底在干些什么又想些什么呢？我勾了勾嘴角，不知道是沉香的原因或是我的原因，两滴泪仿佛刺痛的银针掉了下来。
一只温暖的手替我抹去了眼泪，我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
一个半光的脑袋，一身喜红的大褂子和黑色千层底靴。一张坚毅而健康的脸，黑玉眸中是骄傲而不会灼伤人的神采，些许青涩的胡渣，难得微微皱了皱眉头。
那一瞬间我几乎忘了呼吸为何物，只记得胤祯微皱眉头的脸。
怎么..会...是他？我深呼吸了一下，擦掉了眼泪。他站起身背对着我：“也罢，爷若知道你不想嫁给爷，爷也不会要了你去。”他转身挑挑眉，随即大步垮了出去。
在他出门的一瞬我拉住了他的手，抿嘴道：“我没嫌弃你，我就难过了会儿！”我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觉得有些丢脸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当知道我的丈夫是他后，我竟也安了心。我竟会安心了。
他扯开嘴角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邪气又好看。霸道的一把揽住我进了门去。
他并没有急着干什么，我也不急，只是拿了点心上床来。我怕冷，便裹起了一床被子，他却像个孩子似的道：“爷冷！”“柜子里有棉被。”他忽然挤了进来：“爷偏和你挤一床！”
他身上分明暖的根火炉似的，我笑了。
我俩窝在被子里，我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很好吃，便也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儿，他一口就吞了下去，颇有囫囵吞枣的气势。他跟我讲去塞外和木兰围场打猎的事，我听得很有意思。
我抑的感到他并不如我先前看得清穿小说那般可爱好玩，话说皇宫里出来的哪个会那么笑闹。可我也喜欢这样的他，小小的幼稚，小小的骄傲。浑身的精神和蓬发的健康气息。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我难得这样的沉稳安心。
一早。
我睁开眼便是一片狼藉，我与胤祯七歪八扭的倒在床上，他睡得比我更死。一大堆点心被扫到了地上，盆子在我的手边。
这不，有人进来了。
是个丫头，十六七的样子，扎着双簪一身蓝白的长袖长裤，倒也不嫌冷。
她见我们这副样子诧异的很，随即“扑哧”一声笑了：“看来爷和福晋昨儿晚上累了。”我耸耸肩，她想歪了。她随即手脚麻利的收拾了起来：“我是瑭惜，是十四爷府上的丫鬟，现下福晋来了，往后就跟着福晋后边伺候了。”“唔...”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起了身。
她伺候着我洗脸后想叫醒胤祯，我拉住了她：“哎，让他睡会儿。”瑭惜摇摇头：“我晓得福晋心疼爷，可现下不成，福晋得和爷一块儿进宫去请安。”她叫醒了胤祯，胤祯迷糊的看了我一眼：“伺候爷更衣！”“我不！”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一皱眉：“敢？！”“我就敢！”
瑭惜连忙拉住了我俩，伺候他更了衣。
当他系好扣子去吃饭时笑道：“你这个福晋真是，倒也像爷了。”我“砰”的的关上门，吐了吐舌头。
我瞧了瞧，瑭惜留了一套衣裳在桌上，我看见了那件裘衣-----胤祯给我的定亲礼。我穿好旗装，顿了顿，从昨儿带来的行李里掏出了手套，便换了我自己的裘衣。
入饭厅时胤祯不紧不慢的喝着茶。瑭惜倒是甛燥开了：“福晋您怎的没穿奴婢给您放上的那件儿？”我挑了挑眉：“没呢，穿不惯。”随即也坐下来吃饭。
愉快而安静的早餐过后，我便与胤祯往东六宫----德妃乌雅式的住所，去了。
依然飘着雪，宫里的红灯笼也早撤了下来。东六宫中的一所较为豪华的宫殿便是德妃的住所了，踏入雪地中我险些又滑了滑。我咬了咬下唇，将手中的手套塞进了胤祯手里，他一看，又再看我手上的另一副也戴上了。
“特意给爷做的？”他挑挑眉，一副得意的样子斜看我。我抿抿嘴，加快了脚步。他不死心的追了上来：“早给爷备办好了？”这个人真是，就非要惹得别人不好意思么？！我脸红了红，推开他靠近的身体：“哎呀，你这人真烦！”他一把揽住我塞进裘衣里，就这么跌跌撞撞的靠在他身上走。我的声音也瓮声瓮气的：“嘿！你放开我，我看不见路了！”
“老十四？”一阵清雅的声音传来，胤祯的手松了松，我趁机推开他大口喘气。
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站于门前，戴着金指甲的手被婢女小心的托着，双眼皮有些深陷，上了些浅色的淡妆也显得很精神。嫣红的唇礼貌的上扬着，一看就是老成的贵妃笑容。黑色勾满了金丝凤凰图案的坎肩儿，深紫接近黑色的绸面旗装，袖口是白色的丝绸，一身装扮显得高贵而干练。
她见我俩这样，微微责怪的笑了笑：“老十四也真是，梓园，领十四爷、福晋进屋歇着。”
我却总觉得她的笑有些饱含深意的。不过也是，毕竟是能攀爬到皇帝枕头边的女人。
“老十四，你这个媳妇儿是哪家的？”德妃浅浅啄了一口茶道。他哪会知道啊？！我张口想答，却不承想老十四笑道：“侍内府罗察家的，父姓完颜。”
想来我的身家背景还是不错的，德妃笑了，我忙也低头浅笑。
此后是十四与德妃话家常，不需我赔笑，十四这个儿子惹得德妃是眼睛都合不拢了，也难怪她常忘了她另一个儿子呢。我一直望着屋外的雪，梓园以为茶不对我的胃口，便换了武夷山“大红袍”。
说来也怪，我竟嫁给了十四。
我摇头笑笑，兀自喝起茶来，这“大红袍”果真人间极品，一口苦的我险些吐了出来。德妃见我表情异样，忙笑道：“怎么，身子不安适？”我忙笑道：“没呢，只有些舍不得喝这茶，委实香。”
德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文雅的笑了笑：“我也乏了，这大冬天的人没个准儿，你们回吧。”
的确，冬天委实有些可怕，这大早上的人都不大有精神。
德妃又拉着十四讲了些什么，我们便回府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