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如是》深巷

36、逐鹿中原（2）

　　当施将军还在这文绉绉的找了许多借口以粉饰谋反的意图，以获得更多民众的支持，那厢湘西王的地痞劲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有那么多之乎者也的。有，自然好，所谓出师有名，没有，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必惺惺作态，不如直接点。

　　所以湘西王很豪爽的在酒席上一甩杯子：“兄弟们，应天的江山是我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打下来的，可是皇帝老儿是怎么对我们的？把我们贬在遥远的湘西，蛮夷之地，言语不通，穷的要死，连个漂亮姑娘都见不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谁规定这龙椅宝座只有他们家坐得，旁人坐不得。兄弟们，现在我就带你们打进京城去，金银珠宝随你们拿，这个江山我们一起分享。”震耳欲聋排山倒海连绵不绝的一片叫好，耳膜都颤颤的。可你说也奇怪，即便在湘西王下令把总督及通判拿下的时候，这两人也还是正襟危坐一丝慌张也没有，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这边叫喊声惊天动地，那边施洋真刀实枪的也是惊天地泣鬼神。原来施将军刚进峡谷，便遭到了埋伏。飞沙走石血流成河好不壮观，成排的箭，成堆的山石铺天盖地迎面而来，任你再好的武功都是举步维艰，何况普通的士兵。“撤”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只是撤退又岂是那么容易。何况施大将军又是那种刀在人在，刀亡人亡的主，只有战死沙场的，哪有退缩当逃兵的。为了属下们一定要撤，保存一点是一点，自己心里却恨不得飞上山上去一阵杀戮。仰天地之高，大丈夫如何自立？只听得一声大喝，施将军真的提了刀，运了气就往山上去。身后一声声呼唤，却唤不回他们誓死追随的施大将军。

　　如流星般的飞箭从四面八方胡乱攻来，施将军上下腾挪好不灵巧。可惜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敌人的箭实在是太毒了，所谓先机都没有占到，这一战已经注定失败。在声声惊呼中，一箭就那样就那样直直射向施将军的胸膛。说时迟那是快，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就像那下凡的仙女，衣袂飘飘，急人之所急，予人之所需，我以我血荐轩辕，成就你这一世的英明。

　　胸口渐渐现出一朵带血的花，那样妖娆，那样美丽，天地为之变色。“碧落，碧落......”那样凄切的喊声，漫山遍野，就连随后赶来的无嗔师太都被深深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田都能感受到这个人的悲哀，这悲哀野草般连绵不绝春风吹又生，就连那箭似乎也受到了感染，慢了点钝了点。碧落艰难地伸出她的手，轻轻附上施洋的脸庞，施洋赶忙用自己的手紧紧抓住这瘦弱的手，仿佛不用点劲，就再也抓不住。

　　“洋，带我离开，答应我，带我离开。我们寻个桃源，一起生活，好不好？你耕田来，我织布......”碧落说的艰难，施洋更是泪流满面，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时。“女儿好，还是.......”施洋再也听不下去了：“都好，只要是你生的。碧落，你休息一会，不要说话了，我这就带你离开，我们这就去桃源，你坚持一下。”碧落轻轻点点头，果然再也不说话。

　　名震天下的施大将军就这样一步一步，坚定地离开了他一生的战场，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告别，没有任何其他的心思，离开了，就这样离开了。前一刻还如发疯的雄狮，此刻却是最温柔的情人，只想赶紧回到他们共同的家，一生的乐园。

　　江山与美人，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哪怕再有时势，都不可避免的带有自己内心最真切的最诚挚的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