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章之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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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部练习，从扑被子开始 章之十三
离开死灵城堡之后，雷组众人因为各自的原因又在黛丽奇村待了一整天。在彻底放松的享受了乡下清新的空气、舒适的阳光以及村民们为了感谢他们“赶跑邪恶”而举办的盛大晚宴，冒险小队终于踏着第二天的晨光、抱着大包小包的村民赠送的土特产穿越空间门回到了位于莱特城城郊的家中。
接着雷组成员分头行动，花费一些时间处理了冒险任务相关事宜，成功领回了手上这个已经升为3A级任务的报酬：2500金币。虽然赏金比起接受任务时已经增加了很多，但冒险者工会依然被识货的雷组众人作为吝啬鬼狠狠的在背后骂了一通。接下来，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出任务前那之前悠闲又平静的时光，仿佛生活节奏都一下子舒缓了。
吃吃饭，喝喝茶，分析分析各人的不足，练习练习各自的战斗技巧，收集收集情报，八卦讨论一会接下来的目标……一天很容易就过去了，就像没有出过死亡骑士的任务以前一样。
当然了，也只是好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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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健硕的战士静静的坐在可以看见整个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交握支在膝上撑着下巴，眉头微拧目光深邃，蜜褐色的眼睛柔情深藏，片刻不离的追随那抹水蓝色的身影。
这表情配合上拓跋旭麟线条阳刚的俊脸，陌生人通常称之为“深情凝视”，视为情圣必备技能；较为熟悉他的人，如伏婴师，则认为此娃不过是选定了一个标靶，掩饰他在发呆的事实；但对于他的死党们，这表情一看即知拓跋旭麟是难得的在思考，犹豫是不是要剖白。这表情拓跋旭麟已经维持了三天。
在最了解拓跋旭麟的他家娘亲的分析下，估计是因为山洞救人事件而导致拓跋旭麟对于伏婴师有一种强烈的责任感，由此催生出一股表白的迫切感——若没有意外，这势在必行的表白应该就在这几天里了。
雷组一众看戏党在看了足足三天热闹以后，赫连卷耳终于忍不住率先八卦：
“瞧宝宝那个深情目光攻势～都三天了，这是准备最终表白了吧～”
虽然看戏党们为了顺利观戏和人身安全都躲在饭厅里用林瀞砂的魔法观看客厅的情况，但依然怕被伏婴师和拓跋旭麟听见他们八卦，打扰了客厅里两位的深情演出。说这话时赫连卷耳几乎把身子趴饭桌上减少和听众们的距离，声音也是压得极低。但她那双闪烁着八卦光芒而显得耀眼异常的碧瞳，以及那声音里浮动不定的兴奋因子让她的兴趣明明白白展示给了她的朋友们。
一向做派优雅的魔法师也抛弃了绅士的守则，支着手肘撑在桌上，半倾过身子探头过去，优美的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可惜其中对于八卦话题的兴奋依然清晰可闻。
“表白是一定的，主要是他要先‘表白’什么呀～”林瀞砂笑得三分优雅七分八卦，非常有暗示性的低语，“山洞的故事……他不准备说了？”
关于拓跋旭麟救人救到出火，在山洞里“咬”了伏婴师的事情，早在这个小八卦组里传遍了，只是有志一同的瞒着伏婴师而已。呼延蔓儿闻言眼波一横，媚意横流之外又带出两份鄙视，铺散小半张桌子的蓬松银发在她微小的摇头动作带动下晃出惑人光华。只听她娇媚性感的声音低语：
“你真当我儿子是傻的吗？”说着呼延蔓儿的视线又转到坐在离拓跋旭麟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喝茶的伏婴师身上，“这种时候说，他就真出局了。”
“哎呀，好友你果真未曾了解我～～”俊美得过分的魔法师毫不犹豫的盗用了尹秋君的名言，眨眨眼笑容暧昧的单手抚胸，“这种事情要是我的话怎么能不说呢？必定是要抓牢机会颠倒是非，让对方觉得是他强了我，要对我负责啊～”
“呸！”Ｘ３
林瀞砂的三位同伴不约而同的笑啐了他一声，惹来身着红袍的魔法师愉悦的低笑。
“嘘……别开赦生玩笑了。你们看，被子要走了。今天还是不行吗……？”最为善良的东方清水带着五分真实的担忧，五分看戏的兴味低语。
三人扭头一看，果然见魔法屏幕上伏婴师似乎觉得被“拓跋氏探照灯”照够了，慢吞吞的站起来起身回房了。拓跋旭麟蜜褐色的眼睛跟着伏婴师的身影一点点的转动，直到对方消失在房门的另一边才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盯着脚底下的地板。
壮硕的战士低头安静的坐在那里，巍然不动得简直就像一座山一样，但又微妙的透出一股焦虑。现在拓跋旭麟脑子里纷杂矛盾的思绪几乎能把他自己绕死。他的死党们猜测的不错，他确实是在纠结表白的事情。对于被伏婴师拒绝的恐惧阻止他上前的脚步，但对于被接受的渴望又一刻不停的催促他行动。
拓跋旭麟的这种姿态维持了超过一刻钟，看戏党的几人估计今天大概依然没戏，都开始收拾餐具之类，准备散了去做各自的训练。然而就在林瀞砂开始动手解除魔眼传回来的魔法屏幕时，拓跋旭麟突然抿了抿唇，露出一副“不成功，便成仁”的决绝神色豁然站起。
“哎呀……”
林瀞砂的一声低呼，引来身后同伴们的注意。大家都看到了魔法屏解除前传回来的最后一幕：
金刚狼战士蜜褐色的眼睛里透出难以忽略的坚定和深情，遥遥望向伏婴师的房间，双拳握得紧紧的，仿佛要去走一条没有退路、不能回头的危险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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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呼延蔓儿飞扑过来，拉住林瀞砂的领子拼命摇晃，差点儿把对方勒死，“好友你关掉屏幕做什么啊啊啊~~！！”
“放手、放手！我这就重开、这就重开！”
林瀞砂几乎是把呼延蔓儿的手从自己的领子上撕下来，飞快的捏起手诀吟唱魔咒重新构架起了一个魔法屏幕，这才摆脱了生命危险。但这么一来一回的耽搁，当拓跋旭麟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魔法屏里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伏婴师的房门前了。
只见拓跋旭麟站在伏婴师门前，伸出手似乎想要去敲门，但就在那只手即将要碰上门扉的时候，他却僵在那儿犹豫了。这个动作滑稽的固定了数分钟，拓跋旭麟焦虑的用自己的指甲在自己插在后腰的大刀上擦出无数火花之后，又把手收了回来。接着他就这样带着一股焦躁的气息站在走廊上，低下头，继续制造让在魔法屏幕另一边的房主——林瀞砂——哀叹“我可怜的地板啊~”的高温金属火花，半咬着唇静默不动了。
又是数分钟过去，拓跋旭麟终于抬起头来，比起之前的决绝，他的表情显得既犹豫又期待。他左右走了两步，最后终于站定回伏婴师的房门前，手再次抬抬放放了数次，让魔法屏幕背后的四人急得真真想上去一脚把他踹进门里算了。好在，就在一众看戏党都要暴走的时候，拓跋旭麟终于高高举起手——然后轻轻的敲响了伏婴师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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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几秒之后，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伏婴师那水蓝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拓跋旭麟明显硬直了一下。他身体稍稍后倾，似乎被吓了一跳，想要退后一步。但他毕竟没有这样做，很快稳定下来之后，他只是一味的低下头，再次陷入焦躁又安静的状态。
伏婴师仿佛在看到面前的人的同一时间就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很有耐心的等待拓跋旭麟的发言。在对面那人一副内心挣扎无比的欲言又止了足有五分钟后，饶是耐性超人的伏婴师也忍不住在心里叹气，几乎想失礼的关上房门时，高大的战士终于红着一张脸，吐出了他杵在这里的理由：
“我、请、请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闻得此话，伏婴师慢慢抿起丰润的嘴唇，好似第一次见到拓跋旭麟似的慢慢的打量起这个低着头、闭着眼、满面通红的健硕男人。他精于算计也善于观察，拓跋旭麟对他的情意他清楚明白，这个腼腆的年轻男人已经极为明显的暗示过好几次类似的意思，说过好几次相近意思的话。然而这么热烈的求爱他确实是第一次收到——谁不知道鬼族军师伏婴是多么工于心计且冷血残酷——他竟一时觉得迷茫起来，不知该如何反应。
拓跋旭麟紧闭双眼在这样诡异的寂静中等待了数秒，终于耐不住心内忐忑，睁开眼想要偷偷瞄一下伏婴师的脸色，却听见异度鬼族那低沉微沙的声音曼道：
“拓跋先生，你是个好人……”
当头一张好人卡让拓跋旭麟“唰”的抬起头来，当场就被甩得刷白了脸，却还是坚持站在那里等待伏婴师的下半句话。蜜褐色的眼睛里全不见了最初那种带点紧张带点期待的甜蜜神色，满满的全是一目了然的祈求。伏婴师却仿佛全没看见似的，没有半点停顿的继续打破拓跋旭麟的侥幸：
“但吾真的不适合你。”
拓跋旭麟即使在面对死亡骑士也绝不动摇的高大身驱晃了晃，他狠狠闭了闭眼，仿佛想要驱离这场梦魇，却毫无功效。最终他不甘心的上前半步，伸手扣住伏婴师的肩膀，嘴巴张张合合数次，才仿佛呼吸困难般的吐出几个断断续续的干巴巴的词：
“但是……如果、如果……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怎么知道……”
伏婴师没有马上回答。走廊里再次陷入了数秒静默。
拓跋旭麟的眼睛甚至不敢直视伏婴师一贯冷淡的蓝绿色眼瞳，只是盯着鬼族丰润的嘴唇。但那蜜褐色的眸子中的痛苦和泫然欲泣的神色，却是再迟钝的人也不会错认，也是再狠心的人也不忍再次伤害。只可惜，伏婴师的残忍远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拓跋先生，抱歉。”伏婴师轻轻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说到，“吾对恋爱的游戏不感兴趣。”
伏婴师后退一步，离开肩上那瞬间力量尽失的扣握，侧身退到门后。无视即使溢满伤痛也紧紧跟随着他、不愿稍离的蜜褐色瞳子，伏婴师抬抬手，房门伴着令人绝望的咔哒轻响彻底关上。
魔法屏幕另一边的看戏党们都清楚的看见在门关上的那个瞬间，战士满脸痛楚的闭上眼睛，仿佛不愿看见如此伤人的现实。如此在门前静默了数秒，高大的金刚狼战士才转身，慢慢离开了那扇让人心痛的门。他好像在几分钟内就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显出满脸的疲惫，拖着脚步前行了几步，打开紧邻着伏婴师的、属于他自己的房间，然后消失在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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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里的气氛相较之前的欢乐，一下子变得非常沉重。
“这……现在怎么办？”东方清水的语气满满是对于拓跋旭麟的担忧。
而除了一贯有圣母倾向的牧师大人对心灵受挫的金刚狼表示关注，其他人的重点几乎都放在想要抽伏婴师一顿上。幸而这种对现状完全没有改变效果的想法被呼延蔓儿阻止了。在讨论之后，最终四人决定分为两组行动：呼延蔓儿和林瀞砂一组，拐带伏婴师同去进行异界空间链接练习并尝试劝说；赫连卷耳和东方清水一组，留守家中看顾拓跋旭麟。
拐带任务其实非常容易进行。只需要告诉伏婴师他们准备配合得到的辰溯碎片练习空间链接以确定现有辰溯的效力，即便呼延蔓儿没有邀请，相信伏婴师也会自行找出一些理由来要求同行。准备工作完成得很快——这本来就是呼延蔓儿和林瀞砂熟悉的。没过半小时，呼延蔓儿等三人通过家中地下室传送法阵的固定传送点，一瞬间又回到了他们最初相遇的那片无人草原。
事实上，在邀请伏婴师同行之前，呼延蔓儿和林瀞砂就已经对辰溯的碎片进行过了少许测试，大概估计出了辰溯碎片的效用。今天这一趟不过是最终实践一下他们的推论而已，就时间上而言应该相当宽松，完成实验后留下的空闲用来和伏婴师谈话再适合不过。只是——
愿望向来都是美好的，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考虑到在场人员的主观因素和呼延蔓儿异界链接的熟练度这一客观因素，主导实验的呼延蔓儿和林瀞砂确定了要再次链接霹雳世界，同时排除了类似玄宗、圣域、琉璃仙境、异度魔界、伏婴师死亡的那处山巅等等可能因为牵扯过大而导致不良后果的地点。最后，链接地点在几乎所有提出的地点都被驳回的林瀞砂不耐烦的一句“哪这么麻烦！随便定位个少人的山顶就好！”之后就真的在了一个“随便”的地方。
一片水色光华之后，呼延蔓儿果然链接上了霹雳世界的一个无人山头。然而这时又出现了一个麻烦：他们没办法由该处推断出霹雳世界现处的时刻。
林瀞砂为自己造的口业怨念扶额，看了看对面明显在夜晚的天色，抛出一个召唤术，召唤了一只天界鹰去探查周边情况。大约五分钟后，那只展翅足有三米的天界鹰再次穿过空间门飞了回来，林瀞砂透过法术和它交流了数十秒，便转头向呼延蔓儿道出刚获取的情报：
“西偏北25°，水平距离两百米，垂直上升一百五十米，发现有人类聚集。定位后移动空间门——对了，记得到时把门摆成和地面平行的，先框一个人进来再说。”
开门的同时定位、移动或是转向空间门这些基本操作，在长时间的联系下银发的空间术士已经非常熟练。因此呼延蔓儿对这一指令只是“唔”了一声，就手脚麻利的照做了。果不其然，在结束定位后便听见门的另一边传来类似打斗的呼喝之声。迅速改变门的朝向后，呼延蔓儿依靠意识导向熟练的再次稍稍移动空间门，便见一团黑影自空间门的另一边掉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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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瀞砂捏着法诀的右手随手一指，早先准备好的定身术被他随意抛了开，好巧定住一只路过的不幸松鼠。他把被自己揽在怀里跃离危险的呼延蔓儿一把推出去，才伸手往安安静静摊在地上的东西一指，道：“我好像说的是要一个‘人’？”
红袍的魔法师说这话时俊美的脸上带着灿烂笑容，声音那叫一个轻柔和缓，却把熟知他性子的呼延蔓儿吓得心里一跳。但她也知这时候要是认了错、服了软，接下来给林瀞砂一顿好说至少是逃不掉的，看他心情说不定还得开“全民批斗大会”，于是虽然心里有那么一丝内疚，嘴上仍是丝毫不让的道：“你让我拖个‘人’过来——死人，那也是‘人’呀！何况方向也是你指的！”
林瀞砂为呼延蔓儿的嘴硬狠狠剜了她一眼，但在视线触及艳丽的银发女子身后被剑气犁出深沟的草皮，心中不禁一阵后怕。于是被呼延蔓儿这么一顶，再加上他本也为自己的不够谨慎的指令使友人陷入危险而自责，倒也真没再说呼延蔓儿什么。只是低头把玩了被他取出来、救了他朋友一命的辰溯残片一会，再抬头起来已经重新绷起了脸，微皱眉头的显出一副严肃认真的学者模样。
“是我急躁了，这次实验失败不能全怪你。”魔法师慢条斯理的把辰溯重新装回魔法封瓶里，慢慢检讨这次实验的失误，“我不应该随便指出笼统的方向，而该在可能的限度内探查清楚之后再给出你信息……霹雳太危险，我大意了。这次如果不是利用辰溯将时间逆流三十秒，那边射过来的剑气少说也会让你我之一重伤……这是我的失误。但是，”林瀞砂把视线转向呼延蔓儿，虽然被墨镜挡着，但也能感觉到他的责备之意，“当时对面的情形我们都能看得很清楚，这个人是谁？值得你特地冒险把他框过来？”
银发的空间术士虽然被黑发的魔法师歪打正着的一语正中心思不免有点心虚，但面上还是硬撑起了一副理直气壮的严肃模样：“反正只是要带人过来，死人不是最没有威胁性吗？要是框刚才那个末日骄阳过来，我们不是更危险？！”
魔法师静默的看了即便一脸严肃也自有一番风情的好友足足三秒钟，才重新低下头，反手从空间手镯里抽出一支拐杖，在躺在地上的那具银发尸体的肩颈相连处戳了戳，肃容道：“一剑斩开了颈子……你偏爱这种死法的人？”
“我哪有……”呼延蔓儿听出对方的调侃，知道这次危机算是揭过去了，态度马上软了下来，口气也显得仿佛撒娇一样娇甜。
林瀞砂摆摆手打断呼延蔓儿的娇声——做实验的时候这家伙向来极有气势，呼延蔓儿立马噤声乖乖等他的说话：“这次算是你撞上了，我的确有让死人开口的方法。再不行还有阿纠呢……说到底，这娃到底是谁？”
“史波浪……嗯……问剑孤鸣。”呼延蔓儿接连吐出两个完全不同的名字，发觉林瀞砂对此的反应都是挑眉疑问的表情，自觉的解释道，“天罪的时候出来的小孩子，后来得了别人传功变成这样了——”呼延蔓儿素白的手指往地上的尸体一指，继续道，“天启时给人骗了挂掉了。听说阿纠很喜欢他……”
“喜欢……这似乎不构成理由吧？我喜欢魔君，下次你拖个活的魔君过来如何？”听到这句，林瀞砂眉毛一挑，再次打断呼延蔓儿的话责备了一句。言罢又对问剑孤鸣扔了个尸体防腐术，然后一把扛起他的尸身，走到传送法阵边上才略略回头道：
“我带他的尸体回去给阿纠，你留下来练习一下……顺便把那位的问题处理一下。”
林瀞砂朝伏婴师的方向示意了一下，却没有转过头去。这一天自伏婴师拒绝拓跋旭麟开始林瀞砂就没再朝异度鬼族看上一眼，显然是不满对方伤了自己朋友的心，为此而愤愤不平却又使不上力，干脆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这事儿他又不想参合，于是就抛给擅长解决感情问题的自家好友，自己跨进传送阵离开了：
“午饭时间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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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曾经严令呼延蔓儿不准单独开启跨界空间门，现在情况自然正属被禁之列。
整个早上只远远瞥了几眼霹雳世界的伏婴师一时觉得无趣得很，于是只立在距银发的空间术士不远处，看那美貌女子扔出一块石头，接着瞬间开启空间门，把石头传送回自己的手心，以此训练空间门的开启速度和定位精度。如此重复了四五次，娇艳的女子终于停下练习，一上一下的抛动石头数次，最后把它撇到一边，半侧过身朝向伏婴师，问道：
“今早你和我儿子出了什么事？”
女子熔金的眼眸直直看过来，虽然性感磁性的语音吐出的是问句，但那没有丝毫疑问的眼神生生把话拗成了肯定句。
伏婴师保持着他一贯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甩出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吾以为这事早就人尽皆知了，呼延小姐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我不想知道那些人尽皆知的事情，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艳丽的女子边说着话边慢慢转过身，一直盯在伏婴师身上的视线配合认真的表情竟有一种紧迫盯人的感觉。
可惜见惯大风大浪的前魔界军师根本看不上小姑娘的这点儿魄力，只轻描淡写的把打发拓跋旭麟的那一套稍加润色、换个温和些的说法扔回给绷紧了神经的呼延蔓儿，应对得宜到甚至有点儿漫不经心的味道。
伏婴师觉得呼延蔓儿根本不可能对这等答案满意，但目前他回魔界的希望全系在这个小姑娘和她的朋友们身上，他也不可能说什么狠话堵住呼延蔓儿的嘴。以伏婴师这些时日对这女子的了解，他想，接下来便该是一翻自以为了解他的发言——但她到底能了解多少呢？伏婴师在心里冷笑一声，他已经准备好了十二分的耐心，打算陪她玩下去。
呼延蔓儿果然仿佛第一次见到伏婴师一般，用一种挑剔到苛刻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好像看到一个在闹别扭的可爱孩子一样满脸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才重新直视着伏婴师的眼睛，用近乎教训儿子的语气道：
“看看，你又来这一套了。你在魔界的时候我就一直知道你的，我早该知道你一直都是这样。你就是喜欢把什么事都埋在心里，捂得死死的。难道你掖着藏着、避着它走，它就不存在了？你只知道把什么想法都憋在心里，到最后只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最希望的是怎样了！你就不能尝试放下所有的担子，好好思考一下自己真正的欲望吗？你就这么害怕吗？你就这么恐惧那只是‘有可能’而已的结果吗？你不是最善于掌控局面吗？试试看又能怎么样呢？你真的这么胆小？”
呼延蔓儿一顿紧训下来，对面裹着大氅的魔依旧是八风不动，自己倒是有些气喘嘘嘘。两人静视了数秒，便见伏婴师微微低了低头，动作优雅用词温文语气淡然：
“多谢呼延小姐关心。你的话，容吾再想想。”
语毕，异度鬼族便走开两步，半侧过身去，只当自己绕过了一堵高墙，再看不见身边的艳丽的银发女子。
银发的空间术士瞪着黑发鬼族的背影，只觉得心中一阵气苦，恨不得踹他两脚才解心中郁郁。然而她毕竟没有这么做，只是也背过身去，动用空间术法取来一块合手的石头，再次开始了自己的练习。但石头只是前后抛动了数次，就因为呼延蔓儿心绪不稳没能将空间之门张开在恰当的地方而落了地。银发的女子也不去捡，只盯着那石头在地上由滚动到静止，最后停在距离自己脚尖不到一尺处。
心里憋闷的情感突然带着强烈的泪意翻涌上来，呼延蔓儿用力的咬咬自己的嘴唇，想要把眼泪压下去，却仍是湿了眼眶。第一滴泪润湿脚下的泥土的时候，呼延蔓儿再也不能控制泪腺制造泪水的速度，只能任它们一串串的扑向大地。
她爱他。呼延蔓儿爱伏婴师。早在他来到这里之前她就爱他。
并不是那种情人一般的爱恋，她只是单纯佩服他、认同他，并且，心疼他。不期望独占，但却渴望看到他幸福。因此伏婴师对于别人的残忍她可以漠视，但这个异度鬼族对他自己的狠厉只会让她心痛至极。想起身边不远处那个鬼族对他自己的残酷，她就压抑不住的开始失声痛哭，心里的酸楚甚至叫她没法子好好的站着，只能蹲下身把自己蜷起来，以期能减轻一点点心痛。
这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哭。
伏婴师回头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狠狠抽泣着，一边拼命落泪一边哑着声音低骂一些类似于“被子你这个大笨蛋”这样的话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茫然无措之感。一时间也一反他对于可利用者的一贯好态度好耐性，并未上去软语劝慰或扶起那哭泣的银发女子。
他们对他很好——太好了——他从未体验过，以至于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到底要用怎样的态度与他们相处。对他而言，雷组里的都是些怪人，呼延蔓儿和拓跋旭麟则是其中最怪的两个。
拓跋旭麟……
想起这个名字，伏婴师脑海里第一瞬映出的却是那双即使痛苦无比，也不愿稍移的蜜褐色眸子——太认真又太深情，直让人刻进脑子里。
拓、跋、旭、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章之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