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48 ...
-
余艺珍两眼含泪，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很显然，这个场所和细节，杰力萨一直没有告诉过她。
林大野也眼含泪水，双手紧攥，眼睛瞪着杰力萨，恨不能喷出火，烧死他。
杰力萨也不看他们，来回踱步，缓缓地说：“这口古井，据传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按照当地的传说，如果一个人能用供品祭拜它，这口古井就能为祭拜人带来无尽的运气，享受荣华富贵。”
他走到了一个拿手杖，年纪最老的一个巫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笑着说：“很多人不相信这个传说。但是我相信，而且我千辛万苦找到了库迪姆巫师，找到了这口隐藏在地下圣坛的古井。我们一同努力，制造了古井奇迹，制造了杰力萨财富帝国，而代价，仅仅是林远之的一条贱命，难道这不神奇吗？”
余艺珍忍不住怒问：“杰力萨，你自己想发达富贵，自己去找办法。怎么能丧尽天良，用别人的命来交换？你和林远之当年可是好兄弟，你……怎么下的了手？”
“兄弟？兄弟值几个钱？谁叫他不是本地人？谁叫他这么合适做祭品呢？当年库迪姆巫师就说，要激活这口千年古井，就必须要用活人来喂它，作为祭品。再配合他的咒语，才能显示井的灵力。当年，我们作为外国人在这里，哪里有手段去祸害本地人？况且，我对你有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杀了他，再拥有你，一举两得，何乐不为呢？只可惜……”
“可惜什么？”余艺珍问。
“现在古井灵力减弱，我的事业开始不顺，去年开始，我夜里常常梦见林远之的鬼魂爬出古井来向我索命。我十分害怕！去找巫师，他说，这是古井饿了，需要投喂新的祭品。中间，我也曾喂过几个买来的人，男女老少皆有，可是均不见效果。巫师说，这林远之命脉清奇，符合古井的胃口，以后还需要他的血脉才能继续满足它，继续灵力。所以，今天，我就要成全林家父子，让他们在井底团聚，同时，满足神井的欲望。”
此话说完，林大野诸人皆脸色煞白，余艺珍更是满面通红、咬牙切齿：“你这是禽兽不如的畜牲。我真是黑心瞎了眼，和你同床共枕这么多年。早知道，我就应该在你熟睡时，用匕首结果了你的狗命。”
杰力萨也冷笑几声：“若说瞎眼，我难道不瞎吗？你我那些共有的美好时光，我一直相信是你被我的深情打动。但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晓得，那些美好都是你演出来给我看，是骗我的把戏。女人心，海底针，你们这些漂亮女人，都是喂不饱的狗、养不熟的见/货！”
听到这儿，乔纤儿压在心中的怒火终于包不住，对着杰力萨大吼起来：“老头，说女人是见/货，你自己有撒泡尿照照你自己吗？你配说人家吗？作为一个杀人犯，强/见/犯，你把他们搞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到头来还要一个被你劫持的人爱上你、对你付出真心？你脑子有毛病吗？”
她的话一出口，杰力萨立刻脸色大变，马汀在旁边大喊：“又是你这个s丫头，你活腻了，竟敢骂我父亲？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扔进井里？”
林大野和白馨怡也吓得不轻，下意识去拉乔纤儿的袖子。
不过余艺珍倒是很感动，她看着乔纤儿，眼中满是赞许。
这边马汀准备动身去惩治乔纤儿时，杰力萨用手拉住了他，缓缓地说：“这小丫头也是有趣，昨天吐我口水，今天又骂我。看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妞儿。不过今天，我倒要看看，在丫头在落井的那一刻，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说完，杰力萨又重新看向余艺珍，目光阴狠，冷冷地问：“余艺珍，时间不多了，刚才的问题，你想好了吗？——你愿意回心转意，忘掉过往，和我继续生活吗？”
余艺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那你愿意放了他们所有人，让他们平安回国吗？”
杰力萨：“这……怎么可能呢？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供品，保我们荣华富贵。天赐良机，让他们兄弟齐齐落网，我怎么会傻到放他们回去？再有，他们的父亲就在这井底，与林氏兄弟失散多年，这回他们兄弟下去，也算是和父亲团圆，有何不好？哈哈哈……”
余艺珍冷笑几声：“哼哼，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把我的孩子们扔进井里活活害死，然后还想我和你一起生活？你当我什么？一头没有感情的猪吗？”
杰力萨说：“林家这两个娃娃并没有在你身边长大，对你来说和陌生人没区别。你想想马汀，想想丹尼尔，他们也是你的儿子，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们。有他们，难道还不够吗？”
余艺珍说：“陌生人？太滑稽了。你生过孩子吗？血脉深情你懂吗？算了，我没什么和你好说的。如果你害了大田大野，那你不仅是我的杀夫仇人，也是我的杀子仇人。即使我只剩下一颗头颅，也会爬到你的身边，用尽我最后的力气去咬死你。不过，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希望你不要再用巫术害人，回心转意，做个人吧，好吗？”
杰力萨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好吧，既然话都说到了这里，我也只能成全你们：一家四口，再加上两个陪葬的姑娘。统统献祭给我伟大的神灵之井吧！”
突然间，他又想起了什么，转头看着丹尼尔问：“孽障，你呢？你有悔过之意吗？你也想随他们一起陪葬吗？”
丹尼尔“咚”的一声跪下，两眼含泪，呜咽着说：“儿子虽不舍母亲，不过我终究是您的骨肉，在此紧要时刻，我再无他心。只希望父亲能够原谅我这一次的冲动，给我一次活的机会。今后无论您发配我做什么，去哪里赎罪，我都心甘情愿，绝无二心。虎毒不食子，还请父亲弟弟手下留情。”
马汀听了，立刻对杰力萨说：“父亲，哥哥叛变父亲，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只恐以后留着仍是祸患……”
杰力萨大喝：“混账。他是你的血缘至亲，你怎么能毫无怜惜之心，说出这种话呢？”
马汀听了低头垂立，不再言语。
杰力萨呼喝一声厄可鲁语，立刻有手下将丹尼尔拉到了旁边。
然后他扫视众人，面带冷笑地说了一句：“各位，仪式开始了。请做好准备，去往另外一个世界吧！”
随后，他与那年长的库迪姆巫师低语片刻，那巫师便带着手下，围着石井站成一圈，群魔乱舞，念念有词，鬼哭狼嚎，同时还将烧着的一些灵符、奇幡投入井中，气氛十分诡异阴森。
那些巫师念念有词、若说若唱，听不懂的咒语慢慢合流汇成一处。
地牢里回声隆隆，咒语之声由低低细语渐渐喧闹和复杂起来，而井内也仿佛有烟雾和光从底层泛出，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由蓝到紫再到白不断变换着颜色。
乔纤儿她们都是第一次看厄可鲁巫师做法，刚开始还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但后来，整个仪式似乎将全世界都变得荒凉和紧张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看不见的压抑，尘封历史丝线像是看不见的蛛丝在众人身边抛洒。
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氛和预感越来越强，巫师们像是撕开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奇特包装膜，有什么奇特的东西正经由古井，从人们无法想象的世界中被抽吸出来。
“大野，我有些害怕！”乔纤儿悄悄对大野说。
“别怕，有我在，无论去到哪里，我都不会和你分开，永远保护你。”大野坚定而深情地望着乔纤儿。
地牢内所有厄可鲁人都低头不语，神情肃穆。
杰力萨和马汀也如他们一般，只是视线紧盯着古井，并未有半刻放松。
巫师们的咒语声渐渐被井底发出的啸叫声所遮蔽，似乎有成千上百个鬼/昏/正在用被人扼住喉咙的气嗓吟唱着和咒语一样音调的歌曲。
“轰”的一声，如同看不见的盖子被冲开，一道如同烟、雾、雨混合而成的气柱冲天而上，彻骨的寒浪同时从地底窜出，众人如坠九天冰寒之中。
那气柱光芒闪耀，蓝光熠熠，里面似乎挤了千万个烟雾状态的无脸人形在那里蠕动、变幻。
此时，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这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场景，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库迪姆巫师大吼了一声咒语。
杰力萨也随之大喊：“吉时已到！请伟大的神，接受我们最真诚带血的献祭！”
杰力萨的手下们开始将林大野、乔纤儿他们几个往井的方向推攘。
而林大野和白馨怡纵然是被铐住捆住，也不甘轻易被人左右，左打右踢，做最后的挣扎。
突然，只听到余艺珍大喊了一声：“林远之！”
大家都十分惊诧，抬眼望去。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