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47 ...
-
“妈妈,我们被堵住了。”丹尼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此时,乔纤儿随众人朝车前望去,只见黑压压十几辆轿车如排列好的棋子般横在路上,从左到右,将路封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追兵也已赶到,前后左右都是车,哪里还有逃生的空隙?
只见前面,十几个男人拥着两个人走来,为首的就是之前见过的杰力萨与马汀。
杰力萨穿着厄可鲁富人常穿的黑色长衫,背手挺胸,脚步不急不缓。
走到近前,那些人拿着枪一拥而上,将车团团围住。杰力萨晃晃走到了车前,命令几个人强行打开车门。
杰力萨探头进来,在车内查看一圈,等看见丹尼尔和大野妈妈他们,冷笑了一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再也没想到,你们竟会如此赤裸地背叛我。”
说完,立刻喝令,将车内众人用手铐铐起来,重新带回杰力萨的别墅地牢。
乔纤儿她们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
再次来到地牢里,所有人被七拐八绕,带入了一个更广大宏伟的地下大厅,从地板到墙壁都是石头筑成,古怪可怕的石像交错其中,阴气森森。
虽然有电灯照明,但大厅四周的墙壁上仍然燃烧着烛火,让这个地方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种欧洲中世纪建筑的复古感和苍凉感。
乔纤儿觉得自己似乎穿越到了欧洲历史小说里。
为什么会在一栋正常的别墅下建造这样一个古老样式的地牢?真是太奇怪了。
他们几人手被手铐铐住,在杰力萨爪牙的推推攘攘之下,走到了大厅中央。
大厅是一块巨大的圆形区域,高高的穹顶。由中心向四周望去,有四扇门连通着不同的房间,其中一个,似乎就是之前马汀鞭打大野的那个。
不过最让他们奇怪的,是圆形区域中央,伫立着一个灰色古旧的石井,井口巨大,直径足有三四米之长。
乔纤儿觉得那水井阴气极重,整个地牢里弥漫的阴森寒气,似乎大部分都是从此井而来。
即使不望向井里,单是靠近,已觉得森凉可怖,仔细听,那井底还隐隐约约有哭叫般的风声传上来——这井难道是通向地狱吗?
乔纤儿打了个寒战,不敢再想。
此时,杰力萨已经安排手下,将乔纤儿、林大野、白馨怡、大野妈妈、丹尼尔围着石井一字排开,林大田因为始终迷糊不醒,就任他躺在地上。
杰力萨不发一语地站在他们对面,皱着眉,来回巡视着每个人的表情,最后视线落在了大野妈妈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
“余艺珍啊余艺珍,我真的真的没想到啊。我们夫妻将近二十年,到了今天,你还想逃?”
乔纤儿心中暗想,大野妈妈的名字原来叫余艺珍啊。
她望着大野妈妈余艺珍,看到的是一张视死如归、冷若冰霜的脸。虽然年纪已大,但穿着纱丽的余艺珍依然楚楚动人,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美。
“是啊,到了今天,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不晓得是你傻,还是我笨。”她说。
杰力萨气得满脸通红,大叫起来:“贱货,老子这么多年来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富可敌国,图的是什么?山珍海味、奇珍异宝堆满你的屋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还有哪里不开心?”
“哼哼,你问我哪里不开心?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因为你杀害了我的丈夫——林远之。”
“那又怎样,他有我爱你吗?他有给过你富裕奢侈生活吗?十八年了,为什么你还忘不了他。难道,我们曾经的欢笑、曾经的阖家欢乐,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吗?”
说到这里,杰力萨质问的语气竟然软了下来,变得有些凄楚。
旁边的马汀也高声说:“是啊,妈妈,我们一家四口,曾经是多么美好的一家。你为什么要跟这些不认识的浑小子们走?”
余艺珍冷笑一声:“难道你们没学过两个成语叫‘忍辱负重’、‘苦中作乐’吗?虽然我名义上嫁给了你,给你生了孩子,但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的心中只有恨。在别人眼里,你是受人敬仰的厄可鲁富翁杰力萨,但在我眼中,你永远是那个将我丈夫杀害、霸占凌辱我十八年的魔鬼——王中杰。”
杰力萨脸色大变,大吼:“闭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马汀也一旁大喊:“妈妈,你疯了吗?不要再激怒父亲了,道个歉好吗?”
杰力萨胸口起伏,仰天长叹,随即,他又瞪住了丹尼尔,吼道:“丹尼尔,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我生你养你十八年,你不说报恩,反而背叛我,和外人一起搞我?你究竟什么意思?”
丹尼尔似乎胸有成竹,湛蓝的眼睛十分平静,他只是淡淡地说:“父亲,你从小因为我火灾毁容,相貌丑陋,就不喜欢我。所以对弟弟和对我根本是两个天地。我这次陪母亲逃走,一方面是因为了解母亲的深情之苦,另一方面,也是怕日后马汀掌管家族企业,一定会将我赶尽杀绝,不留任何情面。”
杰力萨大吼:“胡扯,我辛苦培养你,给你最好的教育。你哪只眼睛看的出来我偏心?”
丹尼尔冷笑了一声:“哪只眼睛?我闭着眼睛都能看的出来。表面看,你供我好好读书,将来也会让我去世界名校深造。但弟弟自小就跟着你在公司实践,大事小事都耳濡目染,而且他不用上学,年纪虽小,却已在公司已笼络诸多主管,集团上下都是他的党羽。我想问父亲,这样的安排,即使我不说什么,那公司的其他人又会怎么想呢?”
杰力萨沉吟不语,旁边的马汀倒是气了,大叫:“丹尼尔,枉我叫你一声哥,你怎么能这么黑心烂肝?你自己厚颜无耻叛变父亲,还好意思将责任往我身上推?”
丹尼尔说:“说我黑心烂肝?今天大家反正已经说开了,要不我就好好说说你背着父亲搞的那些假公济私的勾当怎样?可能对父亲来说,比我今天带母亲出走还让他老人家‘惊喜’呢!”
马汀气得大喊:“混账!胡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丹尼尔说:“别的人也不用问,父亲只要去抓来会计处的英格曼拷问一下米勒公司的账就知道了!”
“不要再说啦!”杰力萨大吼一声:“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们还有什么可吵的?丹尼尔,背叛就是背叛,不要和我耍心机,转移视线,好吗?”
最后两个字,杰力萨咬的很重,视线也像针一般射向他的脸。
丹尼尔不再说话,澄蓝的眼睛中满是失望。
杰力萨顿了一顿,缓缓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啰嗦废话。余艺珍,念在我们多年的情分上,我今天就再问你一次——你愿意洗心革面,和我共度余生吗?”
“愿意怎样?不愿意又怎样?”
“如果愿意,我就忘掉今天的事。放了你和丹尼尔,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重新找回我们全家团聚的美好。”
“然后呢?我的其他孩子呢?林大田和林大野呢?他们怎么办?”
“这个……我觉得不重要。”
“不重要?你是不是想和从以前一样,像对他们的父亲一样,将他们统统杀了,永绝后患?”
“我没有这个想法。”
“没有?丹尼尔已经统统告诉我了,你们之前讨论的计划,就是这么准备的。不然,我也不会着急带他们跑。王中杰,你实在是太狠毒了。你不怕林远之变成鬼来讨你的命吗?”
杰力萨突然大笑起来,表情中带着狰狞:“问得好。我当然怕。所以,我才要带他的两个儿子过来,在这个千年古井前举办仪式。”
说着,他拍了拍手,从大厅相通的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三四个本地土著厄可鲁巫师,头戴鸟羽兽骨帽,身披兽毛披风,手拿头骨碗,其中一个还举着两米长法杖,似乎已等待多时。
乔纤儿看到这些古怪巫师脸上都抹着油彩,怪异骇人,忍不住对林大野说:“大野,这些人看起来好可怕。”
林大野说:“别怕,我会一直一直保护你的!”
杰力萨看着众人惊讶恐惧的表情,十分满意,他指了指石井,对林大野他们说:“看见这口井了吗?当年,你们的父亲,就是站在你们的位置,被我推下井去的!”
众人的表情都瞬间石化,惊诧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