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NO.006 梦醒×伎俩×初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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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她花了好一会才分辨出了那若有若无的敲响声原来是从自己的胸腔里传出，身后生硬的寒气顺着发麻的皮肤爬遍全身，双手紧紧环抱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切实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昏暗，孤立于墙壁的烛火映出惨白的石壁，距离让火焰失了温度，她深埋在无人来访的土地里。
脑袋像是被一双手强行摁在了带着冰碴的水池里，跳动的刺痛感逐渐深入，愈发冰冷，氧气耗尽后是压抑的窒息与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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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一张被黑影所笼盖的脸近在咫尺，细碎的的发丝垂在脸上，她不舒适的眨眨眼，下一秒脸就挪开了。
塞莉娜慢吞吞地坐直身子，其实是久躺带来的肌肉酸痛使得她不能很好的操控自己的身体，背后的衣料浸透了冷汗，紧贴在皮肤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件米白色亚麻长裙，低温对她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当从大开的窗户吹进一股凛冽的寒风，她还是不受控地抖了抖。
“你对陌生环境的适应都是这么快的吗？”
侠客笑吟吟地问，将塞莉娜的注意力成功吸了过去。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下意识的微微一笑，嘴角拉扯的动作恍若练习了上百遍——她注视他的眼空洞黯淡。
这让侠客撑在身后的手紧了紧。
她透过他看到了什么？
或者说，她将他当成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
塞莉娜的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侠客一直盯着她的表情，恐怕也听不到这几个字。
朝阳初升，她正好在清晨醒来，闪烁的一束束鎏金移进大厅后被切割成碎阳，她稍稍一歪头，琥珀的双眸便流转着屋外晨光的斑斓色彩，整个人恍然间变得生动，无血色的皮肤也透了点暖意。
“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一抬头就找到了藏在楼梯拐角阴影里的玛奇等人，不等玛奇反应过来，她便朝玛奇的视线直直对上，纵然距离模糊了少女的脸，可玛奇还是准确的领会到了女孩眼中的愧疚。
她如此自然地接上侠客的话着实让人惊讶，他仅仅是错愕了一瞬，便调整好表情，接着问了下去，“无缘无故对人出手，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算是友好的行为吧？”
库洛洛坐在大厅角落的藤椅里，阴翳与黑色常服融为一体，不知何时他已放下手上书，摊在交叠的腿上，转而紧盯她面部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那边的谈话一字不落地被听入耳里，不变的淡然神色掩饰住他内心叫嚣的思绪——如果他知道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她所做的一切也是归于预言的功劳，那么就目前已知的情报来看，这种能力便是属于一种可传承的念技。
无法不让人心动！
“不单单是因为这个才将我留在这的吧？”
女孩再一次忽略了他的问题，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微微敛下的眼睑闪过一丝疲惫与无奈，转眼就被更加公式化的笑容所替代。
侠客无法将她与当初在月色下看到的人联系在一起，比起那时的漠然与迷茫，现在的她像是将银像熔铸成面具戴于脸上，装作无意地忽略关于自身的提问反倒成了刻意的回避。
她极力克制但仍显急促的呼吸，她蜷缩在亚麻裙摆下僵硬的双脚，她挺直却不自然的坐姿，以及直奔主题咄咄逼人的反问——将她在众人面前煞费苦心却青涩单薄的伪装毫不留情地撕裂。
果然还是个孩子而已…
侠客估量了下她的年纪，突然低头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他闷闷的笑声在沉默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等到他笑累了抬起头，碧眼里仍打转着剔透的生理盐水，“真是…可爱…”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几个字，略不稳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半遮于金发下的绿瞳重归冷静，侠客给等待他回应的库洛洛挑了挑眉，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他耸耸肩，不再继续，绕过玛奇几人回到了楼上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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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前——
这是飞坦在库洛洛面前路过的第七次，也是他在大厅里绕墙壁“散步”的第七圈。
库洛洛随手翻个书页，都能引来飞坦的频频侧目。
“这么久了，还不打算说吗？”
库洛洛毫无预兆地开口。
“哈？”
飞坦下意识反驳，在卡住三秒后又悻悻地将梗直的脖子缩了回去，“…那小鬼不带到那里去吗？”
他特地在一回来的时候就把刑讯室的历史遗留“垃圾”清理了个干净，可库洛洛将人放在沙发上后便不再吩咐过任何关于她如何处置的话语，一天下来唯一一句能擦得上边的便是——
“多了个人，沙发是不是有点小了…”
飞坦拿不准库洛洛的想法，但是整理好的刑讯室倘若就这么空荡荡的关上，总不免惹他心烦，更何况一无所获的剧团任务和让人碰瓷的诡异念技更是让人窝火，倘若不借此机会好好发泄一番，就有违他的处事风格了。
“还太早了…”库洛洛反复扫视过躺在半米外的少女，倾泄的金发垂在沙发边缘，失了光泽的发丝宛若停滞的瀑布，纤细瘦弱的手臂从中穿出，在此情下看来也成了不堪一折的树枝。
“我记得你对死人并不感兴趣，对她的了解少之又少，处于绝的状态下也能发动能力，现在即使是盗贼的秘籍也满足不了全部的条件，慢慢来也不算太麻烦吧…”最后一句他放轻了声音，更像是自言自语。
“不过我想你应该对这个提的起兴致——”
库洛洛抬起头，浅笑着邀请他。
“啊…”飞坦面上显得不情愿，但还是在听到声音后随即就迈开步子，在女孩的身旁站定，“不就是…”
他浅金色的长眼猛然眯了起来，脑袋止不住凑近，“这是我的念力？这小鬼…”
不久前坚定的心中所想已然抛之脑后，新事物带来的兴奋与好奇瞬间填满脑海，微不足道的副作用被彻底忽视。
在一番翻来覆去的捣鼓后，飞坦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库洛洛的观察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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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吗？”
白粥的热气蒸腾而上，塞莉娜感受着脸上柔软而温暖的湿润，怔在原地。
她呆愣地扭过头，派克诺坦远远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左手稳稳端着一小碗白粥，微微欠身，瓷白的碗停在面前，视线往下，乳白的水蒸气再次模糊了她的眼睛——这回的水汽堆积的温度实实在在的烫酸了眼眶。
“谢谢…”
塞莉娜抿着嘴，僵硬发麻的双手接过碗险些洒出了里面的容物，她像是捧着灼热的炭块，手心被灼烧得把不住物块，细长的手指仍然紧紧扣住碗沿，粉色的指尖因按压而变白，粥的热度横冲直撞地钻进她的皮肤，径直震荡她的大脑深处。
陌生而遥远的动作唤醒她积压于心的碎片回忆，塞莉娜双手捧着碗，琥珀的瞳孔映入莹润的米白却失了焦距，就这么静止着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奇怪的反应让派克诺妲有些摸不着头脑，回想自己先前特意把控好的温度，不免开始多想。
“你可以放心…”
“劳烦您费心了，时间相隔太久，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会好好享用的。”
塞莉娜抢先一步开了口，别扭的表情很快就调整过来，轻扬的笑容无意间卸下一角拒人于外的生疏。
她由衷的道谢反而让派克诺妲有些不太适应。
“我可以坐这吗？”
派克诺妲趁胜追击，用眼神示意了她身旁的位置。
“当…当然！”
女孩微不可察的战栗被派克诺妲尽收眼底，她默声坐在了半米外的沙发上。
“不太确定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就什么都没有加，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跟我提的。衣服是玛奇帮你换的，也就是那天…嗯…紫色头发的，会太薄吗？如果觉得冷，这沙发下面有毛毯你可以拿…”
“呃…”
“你会念的对吧？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对你没有多大影响。你看起来很紧张，没关系，我们留你下来只是为了问几个问题，不回答的话虽然会有点麻烦也不是不可以…”
派克诺妲猛烈的攻势让塞莉娜有些手足无措，她除了慢半拍的点头和摇头，什么也没能说得出来。
“粥放久了会变凉，可别光顾着听我讲话——”
“啊？好…”
塞莉娜看也没看白粥一眼，囫囵应下后便直接端起碗喝了一大口——过激的反应使得她一下子就被那口粥呛了个正着，艰难地将碗放平在茶几上，转过身大口咳嗽。
“没事吧？”派克诺妲赶到她身边，顺着脊背轻拍，“果然还是不小心…可以冒昧问一下吗？”
塞莉娜的耳朵嗡嗡作响，梗塞的喉管火辣辣的，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注意派克诺妲讲了什么，照例点了点头，让她继续说下去。
“你的能力我很好奇，是和你之前的经历有关，对吗？”
她的手掌慰贴着塞莉娜单薄的后背，语气轻缓。
女孩却像被瞬间抽去了灵魂，面色煞白如纸，唇瓣颤抖着无法吐出任何一个字，纤细的手指相互勾缠着，正如她此刻混沌如乱麻的心绪。
派克诺妲的眼神太过直白，塞莉娜急忙垂下头，金色长发为她营造了与外界窥探相隔绝的狭小空间，稍稍平静了她骤变的心情，她维持着这样的动作闪烁其词。
“我想…我不太了解…”
女孩为自己做了几个几个深呼吸，竭力调整自己的状态，等她从内心深处的回忆彻底挣脱出来，她才注意到派克诺妲的不对劲。
塞莉娜的嘴开开合合，挣扎到最后才担忧地轻声问道。
“…您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出了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NO.006 梦醒×伎俩×初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