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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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刚才泛起鱼肚白，就听闻鸡叫打鸣的声音。顾卿躲在门后，偷偷张望着院子。看见沈言背上竹娄出去买菜以后，自己也背上小竹篓，趁着没人发现，上山去了。
到山脚下以后，天已大亮，山上杂草丛生。顾卿背着竹篓蹲下在杂草中不停的翻找这些什么。他黑色的长发顺肩膀滑落到地上，沾染了些许泥土，许久才拔出一束草。有着黄色的小花，还是针叶。他随手扔进竹篓，又俯下身子继续去找东西。
期间顾卿不停的往竹篓里扔东西，许久才站起身，把长发甩到身后，继续向前走着。他走着走着，一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姑娘，姑娘因为瘦弱所以被顾卿撞坐到了地上，而顾卿只是退后了几步。
顾卿看见自己闯祸了，连忙伸手把在地上的那位姑娘拉起来，那姑娘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顾卿道：“姑娘对不起，我是来上山采药的。姑娘你是？”
“公子无妨，小女子姓高名柒，乃是一医者。同公子一样，是上山采药的。”
顾卿看这那姑娘，一身青衣，背着竹篓，三千青丝没有多少修饰，这张脸虽说比不上倾国倾城，但是小家碧玉也是该有的。
高柒道：“公子也是上山采药的，莫非也是一个医者，也是为了这瘟疫而来的？”
“一半一半吧！我不是医者，我就是一个半吊子，看过几页医书。我的一个朋友在京城办事，我怕他出问题，所以来采一点药材。”
高柒道：“公子这般重情义，怕是哪位姑娘知道了，必定很感动。”
顾卿挠挠头尴尬的说到：“高姑娘，他是一男子，姓贺。”
高柒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改口道：“你与那位贺公子的友谊可真深啊。”
“你说，他为什么要到那么危险的京城去啊，跟我在一起我还能保护他的。”顾卿道。
高柒摇摇头道：“公子此言差矣，倘若人人都如公子一般这天下岂不是早就要乱套了？我们每个人都站在一个不同的立场上，哪位公子去京城怕也是自己必须要行使的使命。”
“可是……他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啊！不是添乱吗？”
“公子你错了，人人都能帮上忙，像我是一个医者，我就应该舍身救人。公子你不也是吗？即使对医法什么都不懂，你也是来找药材了不是么？”
顾卿听见这句话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高柒：“你……你看出来我不懂医术了！”
高柒点点头，用手指指顾卿背上背的书篓说：“公子你看，篓里的药材有白芨，草苁蓉，白苏，茯苓草。虽然都是药材，但是对瘟疫根本什么用也没有。”
“都…都没有用吗？！”
“嗯。根据医书上说的，治瘟疫多用葛根，青篙，双黄连。”
高柒看见顾卿明显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默默的从竹篓里面拿出了采的药材。
高柒慌忙拦住顾卿说：“你要做什么？这些药材也不好找！”
“扔掉啊，没有用的努力，还要留着过年么？”顾卿的声音倘若你仔细听，还是会听见一丝颤抖的。
高柒蹲下来，捡着被顾卿所扔掉的药材，把它们抱在怀里道：“你不用扔了的，虽然这些药材暂时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不代表以后没有啊！何必那么悲观呢？”
“可是……”顾卿原本想说什么，话道口边还是被生生的咽了回去。只好转身离开，进入深山，继续采集那些对贺逸可能会有帮助的药材。
京城的祁扇，在次日便被当今圣上叫到宫中去，没办法，哪怕恨他入骨，他也是自己的父亲。样子还是要做做的，正好聊完可以去冷宫找干娘聊聊天，顺便告诉她顾卿还活着的事实。
祁扇在上马车的时候，不自觉的看向郊区。然后上了车，去了皇宫。
……
顾卿一直往高处走，他拨开树枝，踩得地上的枝叶哗哗的响，他自己却一直在喃喃自语道：“双黄连，青篙，葛根。”
不知道是因为顾卿要找到这些药材的执念太过于深重，导致没有看清路，还是走的太高中心不稳，顾卿踩到一块圆滑的石头，一不小心摔下了山谷。
期间免不了被石头树枝碰到，也免不了受伤。他看见坡上生长这一种藤状植物，来不及多想，便随手一抓抓住了藤蔓。但是藤蔓哪能撑住他的体重，没过多久便摔下去了。手里还拽着那节藤蔓。
一边的高柒正在找他，走到他摔下去的山谷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离开了，她没有想到，顾卿其实就在山谷底下。高柒抱着他的竹篓，篓里正是他刚才扔掉的药材。
这边的顾卿已经谈完了，便迫不及待的要去冷宫。他路过御花园，居然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他看见鱼塘旁边的石头上还刻着一把扇子扇子的上面刻着在白云中翻飞的白鹤。是自己母妃刻的。
那一刹那，祁扇的眼里仿佛看见了母妃还像之前一样喊着他和弟弟的名字。也看见了自己以前拿着一个特别大的面具，上面有白鹤纹痕的。而祁鹤正在跟他抢面具，自己的母妃只是坐在石凳上，喊着：“慢点跑，别摔了！”
眼见祁鹤实在抢不过了，于是把本来要给祁扇的扇子拿在手里，不撒手了。没想到，这一不撒手，就已经到现在了……
他记得母妃当初摸着他们两个的头说：“这样也好，云中有鹤，扇上有云。如果有一天扇子上到白云被岁月染黑了，至少，你们还有彼此。你们看你拿了他的鹤，他拿了你的扇，无论在何时，都不能忘了彼此……”
如今祁扇再看旧景，不禁自言自语道：“早已物是人非，再想念也不会回来了。”话虽是这么说，但是祁扇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向一个熟悉的地方。
在几棵丁香树之后就是惜谪宫了。窗台上依旧摆着那些被母亲所喜欢的几盆铃兰花。我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把花盆扔了。
就那么望着，远远的望着，望着那个他的家。丁香花瓣落下，落到祁扇的头上，他不顾，只想多看看故居。
没料到一个女声骂骂咧咧的走出来，身上的衣服服饰一看就是某个娘娘。那女人看见在丁香树下站着的祁扇，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便笑着说到：“呦，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臣妾有失远迎，还望赎罪。不知这太子殿下为何光临我这惜谪宫？”
本来那句太子殿下就是别人对祁扇的尊敬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女人的说的让祁扇听起来竟如此刺耳。
那女人敲敲头道：“诶呦，看我这记性，这惜谪宫的前主人可是太子殿下的母妃啊，相必是太子殿下想母妃了，才会来这里。我和云妃姐姐的交情虽然不深，但是不介意太子殿下进来坐坐，好好思念故人。”
祁扇扭头，连一个余光都不肯给她道：“令妃娘娘，不用了，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再者，换了主人的惜谪宫，无论再怎么像之前，我都嫌脏！”说罢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个又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而那令妃，则是叫上了在一旁站着的侍女，要去向皇后娘娘请安。
走了很久，终于看见大红色的大门，略显的有些粗糙。祁扇没有多管，便推开了大门，院内有很多的落叶，一个侍女正在清理。听见大门被推开，于是向门外瞧了几眼。看见了走进来的祁扇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祁扇见她正欲请安，便上前拦住她道：“湘禾，不必多礼，我是偷偷来见干娘的，你还是不要请安惊动干娘了。”
湘禾点点头，边让开便扫地，祁扇走向顾嫣所在的那间屋子。伸向门的手突然有些颤抖，但还是把门推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白衣女子跪在地板上上香。丝毫没有皇后娘娘的高贵，也没有废后的癫狂，就是那么平平淡淡，这也是顾嫣出众的地方。
顾嫣上完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回头，她并不是不知道来人了，只是在等对方先开口，这样才好辨认来者。只是祁扇久久未道一句话，到有点让她不知所措了。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扭过身去。
她不转身还好，一转身看见所来之人真是让她惊喜。她连忙跑过去，把祁扇拉到床上抚摸着祁扇的手。
“扇儿，对不起，我没能保住你母妃。”
“干娘，这并不是您的错，您也尽力了。在母妃不在的日子里可都是你在保护我们啊。相必母妃知道了也会很开心的。”
顾嫣还欲说什么，但是因为一口气猛的过不去，咳个不停。祁扇帮顾嫣拍背问她：“这是怎么了？”
“无妨，忍忍就过去了，这冷宫晦气重，你还是快回去莫要伤了自己的身体。”
“不，干娘，您也要注意您自己的身体。要不然您就见不到顾卿了！”
听到顾卿二字，顾嫣的眼睛里闪出亮光，但是瞬间就泯灭在眼眶里面：“扇儿莫要逗我。阿卿早在三年前就死了，我又怎么能见到。”
“可是干娘，顾卿真的还活着，他没死！”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