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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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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城墙外,城门紧闭。城外零零散散的布置着几个路障。几个身披铠甲的将士在城外随意的游走,别看他们十分悠闲淡泊,但是这京城早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为首的将士拿起一个碗,正欲尝尽那冷暖之物,便看到一个手持折扇的少年。也倒算不得少年,估摸一下二十有余无非就是脸长得过于稚嫩,倒像是名门的公子。为首的那个将士来不及饮尽便拿起靠在一边的佩剑,走向那个少年。
“喂喂喂,干什么的!这几日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城门!”
看见将士态度粗鄙,那男子倒也不恼,用手中的扇子敲敲将士的肩膀,笑着对他说:“这京城可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还不允许通行了呢?不过诸位将士的举止倒也不像发生在什么天大的事情。”
“今日京城瘟疫横行,圣上下旨不允许私自进出。”将士并未把那男子放在眼里,男子伸手去腰间摸索,仿佛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良久才掏出了一块玉牌,他把玉牌递到将士的面前说。
“难不成我也不能进吗?”
“不……”能这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将士便猛然单膝跪地双手持兵器曰:“臣,见过逸王殿下!”
男子不卑不亢的受下他的跪拜,他承受的起。他便是这凤皖国的逸王殿下——祁鹤。
祁鹤微微俯身,对着将士说:“我也不能进去吗?我好像……不喜欢说第二遍。”
跪在地上的将士双腿打了一个冷战,不错,逸王不喜杀生,但是不喜欢说话重复。而且看起来没脾气的人,恰恰是最吓人的。
“逸…逸王殿下,这…是皇上吓得命令啊!”
“你看,我回来自然会找太子殿下想招。总比一直拖着好吧?”
将士仿佛一直都是在争斗,到底怎么办。
良久,终于起身对其他将士下达了放人命令。随着吱呀吱呀的大门打开声,映入眼帘的是祁鹤几年没见过的家……哪怕已经人心惶惶,已经被瘟疫折磨的不成样子。却依旧是他想逃离的那个地方,他生活的家园,祁鹤一不留神脸上便滑下一道眼泪……
另一边的京城城郊,顾卿和祁扇还在对立,依旧没有辩出高低。篱笆的竹门被缓缓推开,是沈言回来了!沈言若无其事的把一篮子新鲜的蔬菜放在门口,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
把手放在顾卿的肩膀上说:“他要走,就让他走呗。既然他不听劝,你无论怎么对他说都不会奏效的。倒不如就此放他远去。”
祁扇听见这句话,微愣了愣,随后对沈言鞠了一个躬。而顾卿则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声音有些颤抖。
“走?师父,外面的瘟疫那么厉害!他……我不放心。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
“你……在担心我?”
听见这句话顾卿换了一个语气:“谁担心你了!我不过是劝劝你爱听不听!想走那就快滚!”
祁扇一惊,随即一笑心想:“这顾卿到时可爱,口是心非,到有点像阿冉的。既然你担心我,那我就假装不知道默默地去滚吧。”
你别看顾卿扭过身子,但是他眼睛还不停的向后瞟。似是不满足,于是又说:“你可记住了!你要是走了你就不要再回来,下次在遇上你奄奄一息我可就不救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祁扇噗嗤一笑,无奈的说到:“行吧,你说不救我就别救我了。”“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我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还不会出什么问题?那么前几天是谁被人追杀毫无还手之力?”
祁扇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那件事呢?那次只不过是因为我不注意被偷袭了而已。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
随后便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走之前最后给沈言他们鞠了一躬。
顾卿虽然生气,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跺跺脚就回了屋子。院子里便只剩下沈言独自一人摇头叹息。
路上,祁扇不止一次的回想起顾卿的话。喃喃自语道:“担心么?自从母妃逝世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对我说。呵呵,祁扇,你傻什么傻,他对于你来说只不过是故人的孩子,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纵使她姐姐曾对你有恩,但是你也曾承诺护他一生!”
“……”
“罢了罢了,我最后能为他所做的,是替顾家洗清冤屈。至于他所说的,我权当“童言无忌”便是。只不过,日后莫要再说了……”
说罢便继续赶路,尽管这么对自己说,但是依旧是忘不掉顾卿的话,他自己都有一点恼怒了。过了许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实话他不知道,不知道顾卿知道自己在利用他会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他知道我对他只是利用的表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祁扇特别害怕这一天,特别特别害怕他失望的表情。
而在一边的顾卿正在自己屋里生闷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在意祁扇,难道就只是因为我救过他吗?
门被缓缓推开是初哲来了,他懵懂的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碗粥。他把粥放到桌子上,问顾卿说:“哥哥,你怎么了?不高兴吗?这是师父熬的粥,让我给你端来。话说贺逸哥哥呢?我睡醒以后没有看见他。”
“你找他做什么?”
“要吃的,这几天一直都是他在做饭啊,他不在可不又要我作了吗?师父做的饭你敢吃吗?”
“不敢,我怕阎王爷给我收走了。等等!你刚才说这个是师父煮的粥?”
初哲点点头,顾卿瞬间找出藏在枕头底下的银针,往里一插……变黑了啊!
“我去,这是这周第三根银针了!又废了,初哲,还有存货吗?”
“没有了,哥哥,为什么要银针啊,你还没有搞清楚吗?只要是师父煮的,无论银针变不变黑都不能吃。”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门框,顾卿和初哲扭头一看,沈言正微笑着看着他们,同时斜靠在门框边。
二人异口同声道:“师…师父…我们错了……”
记得当天是顾卿最悲伤的一天,为什么,因为他们被逼着足足吃了三天沈言做的饭。不吐也算他们心理素质强大了。
当晚,祁扇就顺利的回到了太子府。
他走进正厅,一面面具正摆在桌子上。上面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祁扇走过去,轻轻抚摸那顶面具。擦拭掉上面的灰尘,带在脸上。
凤皖国说实话从来都没有外人见到祁扇的真容。人们谈起太子殿下,都知道他一直带着面具。想到祁扇便会想到面具,谁都没有见过他真正的脸,就算是他的父王也未必记得他的那张脸。
突然,他眼眸一瞟,道:“出来!藏头露尾,想干什么?!”
“哥哥,见到我,开心吗?”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祁鹤缓缓出现在祁扇的视线里。已旧是那一脸风流的微笑,手里依旧拿着母亲送给他的那一把折扇。
“你还拿着那把扇子呢?多少年了,母妃可不想你这样活在过去。”
“哥,我不拿扇子拿你吗?母妃送我扇子,你名字里有一个扇字,你手里的面具上面可有白鹤的花纹。你当真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为何也把面具珍藏十几年!母妃名解云你的面具和我的扇子上都有白云花纹,母亲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不用我多说。”
“我自然知道,你这次回来为了什么。”祁扇道。
“我出去的这几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三年前祁怜出兵灭门顾氏,我知道对你不利,便绕道去了江南。楚家的答复告诉我,顾氏在十几年前将一个孩子送入仙门求学。他应该回来了,楚家跟着他走。”祁鹤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下一秒差点西去。
“三年前发生的事,你到现在才回来跟我说?!那孩子别说落入祁怜手里,恐怕就是死了那也早腐化了!你干脆等我被废黜你再回来给我说呗!”
“喂喂喂!江南虽说回来只要一个月,但是我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去问了吗?你咋不说那消息传到我那要花多久!”祁鹤揉揉耳朵道。
祁扇好容易把心中的怒气压下去,叹了口气说:“我见到顾卿了。”
“啥?”祁扇掏掏耳朵,生怕听错,但眼里满是震惊:“顾卿?!顾家那个被宠上天的小废物?顾家不是被灭门了吗?他怎么还能活下来!”
“没骗你,我被顾卿所救,据他所说,他躲进一个破旧的柜子里躲过了灭门。”
祁鹤点点头道:“楚家一定会帮顾卿的,倒是干娘她……”
“所以,要么你去江南告诉楚家,要么我进宫去见干娘。”
“怎么都是我去江南!我想见干娘!”
“你也可以选择跟我一起去,结局就是你去江南不准回来。”
“哥!我才刚回来!你就赶我走?!”
“怎么,有意见?”
祁鹤微微一颤,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底气不足的说到:“没…没意见,我特别喜欢去江南,向楚家报信的事就交给我吧!”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祁扇的太子府。
而祁扇望望屋外,又陷入了沉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