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收割野心的灵魂6 他们在驿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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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驿道上行进了一段路程，毕维斯赶了上来，阿索纳指挥队伍放慢了速度，听毕维斯汇报情况。
“总督”毕维斯纵马上前“两河洪涝，淹了周边几个城属，流民朝内域逃难而来”
“月桑如何？”厄尔格平原上有两条长河，多吉泊以及漓河，地势平坦又有河流，可种植土地面积广，是塞缇琉斯和罗萨的交界地区，这也就是常年战争的原因。月桑位于平原上的五大城池之一，正是春季种植时期，关乎着今年的粮食储备，阿索纳非常担心。
“自从张先生修渠后，月桑水患未曾严重过，我也未听见有人说月桑的情况。只是泊阳骊有些严重，听闻有疫病流行，所以这些流民才出逃”毕维斯恭敬地回道。
“我们得快些了”厄尔格平原五大城池，月桑和扶台主要是种植养蚕这些农务，西卡池以渔业为主，西亚拉尼一半平原一半山地矿产丰富，而泊阳骊畜牧业为主，是马匹供应源头，一旦出问题，关乎的可是战役“通知全军，全速赶路”
“是”毕维斯策马上前，去通知分散的兵士。
他们策马奔驰了一上午，中午歇息了片刻，可怜的哈利丢了干粮和水囊，只能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解渴。
“呐”格恩过来推了推哈利的手臂，悄悄将水囊递给了哈利，他是斥候兵的一员，在毕维斯手下，也是那日陪哈利拔鸡毛的兵士。
“我把干粮搞丢了，父亲罚我不许吃午饭”哈利赶忙推了回去，东张西望的生怕阿索纳瞧见连格恩一起罚。
“总督只说罚你不吃饭，可没说不喝水”格恩将水囊塞进了哈利手里“人一顿不吃还行，不喝水可受不了，下午还要继续赶路，你要是缺水耗不住，耽误了行程，总督还会更气”
“好吧”哈利拧开了水囊灌了一大口“渴死我了”
“拿的新水囊，你且收在身上，别再丢了”格恩嘱咐道。
“好，谢谢”
“过了莫雷的眼，别担心”格恩拍了拍哈利的肩“我先走了，毕维斯要整队了”
“好”
格恩走后，哈利将水囊系在了腰间，阿索纳喊整队的时候，瞥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哈利这才放下心。
下午他们依旧在赶路，越往西边难民越多，远处的天也阴沉沉的。前方的毕维斯回转来说，过了山，那边下着大雨，快晚间了，不建议继续前进，阿索纳这才喊停。
“原地休息，备好雨具，检查马掌”莫雷高声朝大伙喊道。
阿索纳在跟毕维斯商量要不要绕路，哈利自觉去拾柴，未曾想莫雷拉住了他，并不动声色地递给了他半张饼。
“别叫主人看到了”莫雷不等哈利拒绝，非常小声的说完，便走开了。
他们的干粮，是晚上兼任伙头兵的兵士做好，翌日早晨出发时发到每人手上，每个人就这么多，莫雷这是将自己的小半留给了哈利。这时离晚上开饭还要些时间，莫雷怕他饿着。
哈利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将半块饼揣进怀里，将这饼继续放在怀里温着，然后从自己背包里找了颗薄荷糖塞进嘴里。
“友情提示！空腹不宜食用薄荷”吃花群众辅助开口说道“人家不是给了半块饼给你，怎么不吃？”
“舍不得”哈利小声说话“这和我年幼时，别人给我一颗薄荷糖一样舍不得”
“啊…就是觉得他们都挺好的”哈利怕辅助不明白赶忙解释。
“这我知道，我朋友duo&liter曾吃到一朵很美味的花，他特地从任务世界带回来给我分享，我也觉得他挺好的”辅助说着自己的经历。
其实哈利跟辅助说的不完全是一个意思，不过辅助不懂人类的感情，哈利一时跟他也解释不清楚，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去捡干柴。
等哈利回去时，兼职伙头兵的兵士已经搭好了架子，就等他的柴，哈利将柴放在地上，最近他已经很熟生火，很快就点着了火。
“别忙，在这坐着，帮我一起煮东西”对方拉住了打算去帮别人的哈利“今天煮点面团，快些”
对方拉着他说帮忙，其实并没让哈利动手，但怕阿索纳瞧见，只让哈利偶尔添点柴。
面汤开后，面团还未熟，对方先舀了碗汤递给了哈利“帮我尝尝味，小心烫啊”
“谢谢”哈利小声道谢，他真心被这些兵士感动了，为了照顾他，想了一堆办法，就怕阿索纳责怪他“非常好喝”
“他们刚说在林子发现了野猪，一会猎到了晚上加餐”对方话音刚落，打猎的人就回来了。
“把公猪打回来，还有母猪，这个季节怕有崽，就没猎了”打猎的兵士高声吆喝着“看！够壮实”
“公的肉糙点，不过够壮还凑合”无事的兵士们很快围了上来“再搞个火堆，慢慢烤”
“我这腾不开手，你们自己另起架子”哈利身边煮面团的兵士叫道。
“要不我来吧”哈利说道。
“行吗？”对方看着哈利问道。
“看你煮了这些天，也会了”
“那行”说着对方便把瓢递给了哈利。
那边生火架起了烤架，在烤之前，哈利割了点猪腿上的肉，兵士也不知他要做什么，不过哈利要去便也罢了。
这个时代…嗯…或许是这个国家，他们并没有食物混在一起煮的习惯。肉有烤肉、炖肉、焖肉、酱肉…但，肉是肉，粥是粥、汤是汤，分得很开。哈利吃了好一段时间的清粥配烤肉，今天轮到他煮饭，干脆跟各位露一手。借口都想好了，月桑那位东方来的张先生有非常的多的书，伦纳德不怎么热爱读书，但该识得字还是知道的，便说自己在书上瞧来的，阿索纳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翻书。
哈利将肉剁碎，可惜今天没捡到野鸡蛋，便拿小麦粉一裹，下入面汤，虽然有些散，但一开锅，香气便飘荡开来，哈利的肚子也在咕咕直叫。
“香呀！啥味？”毕维斯那边刚被阿索纳放走，闻着香味就来了“诶！伦纳德煮的？”
那充当伙头兵的是殿后的伯尼手下压阵兵，他见毕维斯过来，赶忙说道“那可不，今天晚餐伦纳德煮的，放了野猪肉进去，喷香！我都等不及尝尝了”
“有野葱吗？”哈利问道，对方指了指他身后的台子放的东西，让他自己找，哈利扒了几节葱段扔了进去“好了”
“诶！开饭了！开饭了！”临时伙头兵亚伯拉罕大声叫道“来来来，先给我来一碗”
亚伯拉罕接过哈利递来的碗，滚烫的汤他都大口喝了进去“香呀！你怎么会做这玩意？叫什么？回去可得跟马拉大叔说说，这汤滋味哟！”
“书上看的”哈利说出自己的借口。
“张先生说你不喜读书，岂不知你看些杂书”阿索纳走了过来，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表情上瞧不出喜怒。但哈利想一个父亲晓得自己儿子不读些正规书，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啊…伦纳德”亚伯拉罕看气氛尴尬赶忙说道“我来吧，你吃饭”
哈利点了点头，便把位置还给了对方。但阿索纳这么一说，也没人敢再称赞汤好喝了，各自端着自己的晚饭，缩角落解决。
而外侧，流民闻到了香味，陆陆续续寻来，他们求兵士们赏口饭吃，被无情地驱赶开，哈利不忍，撇开了头，没再违规上去帮人。
儿子的举动，阿索纳自然是瞧见了，他沉默不语，眉宇间的“川”字纹，显得他似乎有万千愁绪积压。
晚些时候亚伯拉罕几人在准备翌日的烤饼，揉好的面饼往火堆里一扔。哈利起先还觉着奇怪，后面才知这饼结实扛饿。
“伦纳德”阿索纳喊道。
哈利以为是又喊他扎马步，便走了过去，却不知阿索纳突然开口道“拿着饼，去分给那些难民”
哈利瞪大了眼，但阿索纳没解释，而是跟亚伯拉罕几个正在烤饼的人说道“多烤些，没事的去给难民分饼”
兵士们都很惊讶，阿索纳领兵期间向来严格，即便是有人跌倒在面前也不允许去扶，更别说各自散开去分食物。倒不是说阿索纳多么铁石心肠，只是一个军队即便是步调错了一点，一旦出现状况，很可能影响全局。
“兄弟们！没事的过来帮忙”还在众兵士愣神的时候，莫雷吆喝一声，众人这才回神，过来在火堆边领饼。
“哎呦呵！真烫！”“香呀！我又觉得饿了”“饭桶！”他们难得的推搡打闹，这时才发现这些穿着军衣的兵士，他们有些不过是稚气未脱的男孩。
哈利被他们簇拥着走到了临时营地外，因为之前的驱逐，即便是见到食物，难民也没敢上前。
哈利率先走向了一位老者，他蹲下身，将温热的饼递给老者“老先生，你吃”
有了这么一句话，附近的难民开始迫切的围了上来。
“诶！慢点慢点！”“鲁巴维持秩序”
…
营地里除了守卫和正在烤饼的数十人，其他人都出去了，这会人少了，沉默许久的阿索纳盯着跳动的火焰突然跟莫雷说道“其实在皇帝给我那封信时，我就在犹豫。比起伦纳德，桃乐丝更透彻果断，我原本更倾向培养桃乐丝，但又怕伦纳德这性子，在皇城根本活不下去。后来桃乐丝亲口对我说，她不喜武艺比不过哥哥，愿去皇城为父兄尽一份力。伦纳德那傻脑子，一路上还高兴的不得了，觉着不过在皇城游玩一圈，便可回月桑”
阿索纳重重的叹了口气“慈不掌兵，他这般心性如何成为将帅”
“主人莫急”莫雷劝道“我说句不合规矩的话，小少爷和主人年少时一般无二，现在主人也是一方将领，总归会磨砺起来”
“我如何走到今天的，你比谁都清楚”阿索纳眼带疲惫的侧过头“我不愿我的儿女再走我的老路”
莫雷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来，片刻后才道“我必定会像保护主人一样保护小少爷”
阿索纳稍稍安慰的笑了笑，但他心里清楚的很，阴谋这东西无孔不入，一计不成又接一计，人有千日做贼也不可能千日防贼。
这些难民饥饿了好一阵，这时正是春种，冬季的粮食已收割，春季的才入土，一路上只有春天才长嫩芽的野菜，但他们人不少，一点嫩芽哪够人分，所以只能一路朝东边内域迁徙。幸得厄尔格平原与内域交界处这座戴帽山，或多或少能寻到点吃的，只是不敢往深处走，怕惊扰了野兽，所以山脚下人不少，这会儿难民们太多也就乱了起来。
兵士们也被冲散了许多，所以哈利身边有个贼摸了过来他也不知，直到一块石头砸来，有人应声倒地，兵士们这才又围了回来，并有几人抽出了刀。
“怎么回事？”“谁砸的石头？”
兵士们大部分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捂着手打滚。
“他是贼”人群中有一些孩子嚷了起来“他是惯偷了，还拐卖孩子”
“我…我不是…别…乱说…”地上那人嚎叫着，他虽捂着伤，但看样子伤的不清“你们…这…这些小…小混混”
“大人！大人！他不是什么好人！那天他想抱走我家孩子，要不是我家男人及时回来，他就把我家孩子抱走了！”人群中有一妇女叫道。
“原是拐子！”“真恶心！”“贼人！”
人群中发出热议，倒地的人想逃跑，但被兵士把刀架脖子上了。
“你可知国法怎么处理人贩子？”兵士中有位有些年纪的老兵站出来说话“那是要倒立扒皮的！”
“老吉斯闺女被拐子抢走了，他妻子也跳河了，他恨极了拐子”格恩跟身边的哈利解释道。
“怎么了？”听见这边的动静，阿索纳和莫雷走出了军营。
“总督”老吉斯快步走向了阿索纳“是拐子！总督，杀了他”
“这么多百姓呐，莫雷，先审审他手里现在还有没有孩子，再送官处理吧”阿索纳安慰道。
兵士从地上拖起了那拐子，谁知阿索纳突然又道“等等”
阿索纳走上前去，他仔细看了看那拐子手上的伤口“是哪位用弹弓打的？”
可能是阿索纳太过威严，一时没人敢出来认，就在阿索纳准备放弃时，人群后面钻出了个男孩，他手里还拿着弹弓，是他无疑了。
“我打的，你要如何？”那男孩走上前问道，随后又补了一句“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听到男孩如此回答，莫雷先笑了，只怪阿索纳平日里过于严肃，不怨别人看他不像个好人。阿索纳怎会不知道莫雷笑什么，严肃的眼神落在莫雷身上，直把莫雷的笑意逼了回去，这才罢休。
“只觉得你准头好”阿索纳回答了男孩的话。
男孩正想开口，其他的小孩叽叽喳喳先他说话“平安是厉害！”“平常也是他保护我们”
“你们…”阿索纳看了看便知这帮孩子是一起的，估计在外面流浪，他不打算去揭别人伤疤，于是换了话题“是从哪个城过来的？”
“就在这附近”孩子们不明白他的意思，有些警惕的回答。
“我们是边境的兵，只是看这位小哥技术不错，这才问问，若是这附近的便罢了”阿索纳回道，又跟莫雷说道“组织好次序，将饼分发完。伦纳德，你跟我来”
哈利这时也明白自己做错了，赶忙跟在阿索纳身后回了军营。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阿索纳领着哈利进了自己帐篷，坐在一块木头上问道。
“无组织，让现场乱了，至贼人从中生事”哈利微微躬身说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领兵更是如此”阿索纳严肃地说道“知道为什么将士们驱赶流民吗？”
“军规…？”哈利试探的回道。
“军中有军中的规定，不能为任何人乱了阵脚，一处错影响是全局。此处你看着是流民，但边境是不乏奸细伪装的百姓，若是你为一个间谍停下了脚步，擅自离开或者将对方带回，你知道后果吗？”阿索纳严词厉色的说道
“是，父亲，我明白了”哈利明白了其中道理，但他不理解，为何今天阿索纳又让他去送食物。
或是看见了哈利的疑惑，阿索纳停顿了片刻又道“我与你说善良需要锋芒，但也不能为了一次错，而放弃善良…”
阿索纳这话似乎在与他自己言说，他神情有些恍惚，像是透过哈利在看自己一般“这世间充满了算计，只是显得善良是错的…你首先要学会珍惜自己，要想清楚结果是不是自己能承担的起，有些事情…冲动…会让人追悔莫及…”
“主人”这是莫雷在外面叫道。
“好了”阿索纳整理了一下情绪“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多看多听多思考，三思而行，量力而行”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收割野心的灵魂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