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52、收割野心的灵魂5 奥巴迪亚终

　　奥巴迪亚终是没送成哈利，他又浑浑噩噩的发起了高烧，第二日早晨根本未醒，当然哈利也不知对方惦记着自己。他跟随着阿索纳，在清晨由四世亲自送出了宫门，就此别离桃乐丝，朝厄尔格平原而去。
　　皇城西门外，阿索纳的部下正在此等候。因为这一趟本是护送家眷进城，他带的人比平常多，足有百人，但并没让他们入城，而是让他们驻扎在城外。
　　“主人”霍桑一族世代皆是葛里菲兹家的家仆，莫雷·霍桑也不例外，自小跟在阿索纳身边，与他一同长大，即便后来阿索纳被他父亲逐出家门，莫雷也一直陪着阿索纳。阿索纳从军后，他便成了阿索纳最信任的搭档。阿索纳离开葛里菲兹后，便跟莫雷说不必再喊他主人，但莫雷坚持，便一直这么喊了下来“小少爷”
　　“让大伙收拾吧，照老规矩，分开走”塞缇琉斯过关得用符节，阿索纳的符节带五十人以下的兵士不必另行请旨，阿索纳为了多出来的五十人不想麻烦，便让他们另持符节分开通关。
　　“伦纳德”阿索纳突然唤道。
　　“父亲”哈利微微低头等候嘱咐。
　　“还有时间，站马桩”
　　“啊？噢！”这个词汇对于哈利来说比较陌生，但在伦纳德记忆里并不生疏，毕竟他从学会走路后，就开始扎马步了。
　　哈利凭借着伦纳德的肌肉记忆，做了个标准的马步姿势，但毕竟不是原装的他，很快呼吸开始混乱起来。
　　“就这几天，你连吐纳都忘了吗？”阿索纳有些生气，他一巴掌拍在哈利无意识弯曲的腰上“站好，静心，平气”
　　哈利即便有伦纳德那些记忆，但他毕竟没练过，留意呼吸腰就塌了，留意站姿呼吸就混乱了。不正确的方法让他很快就体力不支，腰酸背痛起来，甚至腿上的肌肉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看得阿索纳直想揍人。
　　“主人，我来吧”正在阿索纳又要拍哈利塌下去的背时，莫雷走了过来。
　　阿索纳抿着嘴摆了摆手，便无法直视的走开了。
　　“小少爷，呼吸放缓，用腹部吸气，慢慢呼气”莫雷将哈利的腰推直，耐心的教他呼吸。
　　“我之前还觉得打扫战场的奖金多了，现在觉得十分合适”哈利跟辅助说着话，让自己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要断了的腰和腿上“痛苦”
　　现在是早餐时间，辅助抱着花，在镰刀一边吃花一边看着哈利受苦“可怜…”
　　“啊！他们什么时候收拾好呀！太慢了！”哈利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结束！扛不住了！要断气了！
　　“才过去十…二分钟”辅助看了看时间“四十七秒”
　　哈利从抿着嘴开始咬嘴唇，实在是太痛苦了，他脸上的汗跟洗脸一下往下落。
　　“呼吸放缓”莫雷又一次提醒他。
　　缺氧！怎么放缓！
　　…
　　“总督，收拾好了”那边有人喊道。
　　“把干粮分了，毕维斯带人先走，伯尼殿后，另外的人跟我”阿索纳吩咐道“行了，别站了”
　　哈利听到命令，一口气松了下来，没站稳直接朝地上栽去，莫雷赶忙扶住了他。
　　“我平常在军营，也不知你师傅怎么教得你，竟跟初学儿童一般”阿索纳皱着眉望着狼狈不堪的哈利。阿索纳只有休战时偶有时间回家，伦纳德和桃乐丝在月桑的总督府，请的教习师傅教导。
　　“抱歉，父亲，是我这些日懈怠了，与师傅无关”哈利赶忙说道。教导伦纳德的老师傅是真的严厉，他可不能让人老师傅背锅。
　　对于儿子没把责任推给别人，阿索纳稍稍满意了些，但语气依然严厉地说道“人不能懒惰，在路上这些日你得把功夫练回来”
　　“是，父亲”哈利赶忙答应。
　　“主人，这些日就由我照顾小少爷吧”莫雷担心自家主子过于严厉，本来父子两见面的时间就少，要是因为教导伤了感情未免不好。
　　“嗯”阿索纳知道莫雷比自己会教人，便点头答应了“拿好干粮，准备走”
　　“是，父亲”哈利现在只想躺下，但这由不得他，接过干粮放进马身上的袋子，重新上…爬上马，疼得他差点掉了下来。
　　“我觉…着，我现在在玻璃上坐着…”哈利打开水囊猛灌了一口水，这才缓了缓，喘口粗气对辅助说道。
　　辅助翻阅着WT说道“友情提示，运动后请勿快速大量饮水，容易猝死…”
　　哈利抽了抽嘴角，老老实实骑着马跟在阿索纳身后。
　　午间哈利在马上吃了干粮，别问他为什么不下去，你觉得他下去，还爬的上来？马蹄声一路踢踏，直到晚间才停下。
　　“原地扎营休息”阿索纳在太阳下山前，叫停了队伍，众人纷纷下马，原地休整。
　　哈利痛苦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他是会骑马，但他从未如此长途奔波，感觉整个身体快散架了，只想躺在地上。
　　“友情提示，运动后请勿立即坐下或躺下，容易猝死…”辅助的声音无情的响起，阻止了正想一屁股坐地上的哈利。
　　哈利默默地将手伸向了水囊，不管死不死，他先要喝口水。
　　“伦纳德”阿索纳喊道。
　　“诶！来了”哈利赶忙应道。此刻他只祈祷阿索纳别让他继续扎马步。
　　“去捡柴回来生火”阿索纳指了指地上的筐子。
　　“好的，父亲”哈利迈着沉重的步伐，背着筐子朝林子走去。
　　离开了大部队，哈利才敢揉了揉自己的腰和腿，这酸痛…
　　哈利龇着牙，扶着腰，低头开始寻找干柴。
　　要了一会，哈利背了筐柴回来，阿索纳扒了扒柴火并没说什么，证明哈利找的柴是合格的。
　　“生火会吗？”阿索纳问道。
　　“会”哈利点了点头，一旁的莫雷将打火石递给他。
　　？？？哈利满脑子问号，这啥玩意？幸好他在伦纳德的记忆知道了这东西的用法，这是他经历过最古老的社会了，连火镰都没有。
　　哈利尝试着摩擦石头，虽动作不娴熟，好在是打起了火星，燃着了易燃的干枝，将火放在堆好的木柴下，一会火便大了起来。
　　“一会毕维斯他们担水回来，你跟着他们打下手，学着煮饭”阿索纳嘱咐道。
　　“是”哈利再不敢说自己会了，谁知道这个社会的炊具是什么，闹笑话事小，耽误别人事大。
　　阿索纳带着莫雷不知是巡营还是去哪了，哈利一人在火堆边看着火。片刻后，毕维斯带着打水的人回来了。
　　“父亲让我给你们打下手”哈利赶忙上前说道。
　　“行呀”毕维斯将水桶放下，指了指他们刚拎回来的野鸡说道“小少爷，会宰鸡吗？”
　　“会”哈利点了点头，这他还是会的“有刀吗？”
　　“刀？”另一个哈利不知名字的兵士疑惑的说道。他不明白哈利杀只鸡为什么要刀。
　　“额…匕首”哈利赶忙回忆伦纳德的记忆，纠正自己的语言，这时候的刀有很多种，长刀、弯刀、砍马刀…但哈利要的叫匕首。
　　“给”毕维斯将匕首递给哈利，并问道“小少爷没配匕首吗？”
　　“啊…有”哈利想了想，好像被他放马身上的袋子里了，他不太习惯身上挂东西“放马上了”
　　“小少爷最好随身带着”毕维斯小声说道“总督规定，匕首、火石、水囊要随身携带”
　　“火石我还没有，水囊比你们的大，匕首我以后会带着的”哈利赶忙说道。
　　“进军营会给发”毕维斯擅长勘察，他一眼就看见阿索纳回来了“总督回来了，小少爷你先去杀鸡，一会我们这边水开了，给你送去”
　　“好”哈利拎着地上的野鸡，朝外围走去。
　　这野鸡是被箭射伤的，还没死透在垂死挣扎，哈利拿着匕首给了它一个痛快。等鸡血流的差不多了，一个兵士端了一盆热水过来。
　　“我帮你，小少爷”毕维斯怕他没做过这些，弄不好，惹阿索纳不满意，便叫了人帮他一起。
　　“行”哈利没拒绝，将死鸡放进热水里，开始拔毛。
　　也确实得感谢有人帮他，哈利没用过匕首剃毛，他偷偷瞄了对方的动作，学着对方将匕首侧放，用手指抵着将毛拔出。
　　等鸡毛收拾的差不多，哈利准备端着盆返回，兵士却刨了坑将血和鸡毛埋了起来。看着哈利不解的表情，兵士解释道“这些生血容易诱来野兽，我们一般不会在军营附近宰杀，并且要拿土壤掩盖”
　　“好，我知道了”哈利点了点头，他确实不知道这些“谢谢”
　　“不客气”兵士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少爷有什么不懂就问我们，兄弟们都非常乐意帮小少爷”
　　“好”两人一同返回军队，这时简单的帐篷都已经搭好，火上煮上食物，兵士们放松了些，围坐在一起聊着天。
　　“哇！有鸡！”年岁小的一位兵士，见到肥鸡立马站了起来，朝哈利这边走来。
　　“去去去，你眼里只有吃”跟哈利一起的兵士嫌弃的推开了他“小少爷亲手宰的鸡”
　　他这话是说给不远处的阿索纳听的，他们都知道阿索纳严格，怕阿索纳没瞧见哈利，以为他在偷懒。
　　“诶！别说剃得真干净”立马有明白人出来附和。
　　“这鸡真肥！不愧是小少爷”
　　哈利抽了抽嘴角，再这么说下去，这鸡就成他养的了。
　　“你们别叫我小少爷，我进了军营，也是大家的一份子”哈利趁大家都在，赶忙说道“叫我伦纳德吧”
　　“这…”兵士们支支吾吾，这毕竟是总督的儿子，他们不好叫。
　　“我与兄弟朋友间都是称呼名字”哈利接着说道“你们叫我小少爷，反而反应不过来，总觉着不自在”
　　“那…伦纳德”毕维斯率先叫道。
　　“你好，毕维斯”哈利友善的招呼道“以后就是兄弟了”
　　“你好，伦纳德，我是格恩”
　　“你好，伦纳德，我是亚尔曼”
　　…
　　很快哈利跟兵士们就熟悉了，这可比贵族那些公爵、伯爵好记多了。
　　接下来几日，哈利的生活依然如此，一大早被叫起来，跟着莫雷扎马步，早饭后，他们便启程出发。稍微好一点后，他中午便下马歇息吃干粮，下午继续赶路。晚上阿索纳宣布原地休息，他会自觉帮着去拾柴、生火、处理猎物、帮忙煮饭。不过他状况好些后，莫雷让他晚饭后继续扎马步，晚上再累得要死回到十几人的帐篷，听着一帮老爷们的呼噜声入睡。
　　十一日后，他们行至巴亚城外，沿路流民逐渐多了起来，阿索纳眉头一皱朝莫雷说道“让人去寻毕维斯，让他去打听一下情况”
　　“是”莫雷骑马朝前行去，片刻后返回。
　　“毕维斯带人去了”莫雷回报。
　　“原地休整”阿索纳吩咐道。
　　“是”
　　他们一行暂时下马休整，流民见他们停下，有大胆上前试图讨饭“老爷们行行好，没有饭吃吃了，赏点粮食吧”
　　并没有兵士搭理他们，反而将他们驱赶走了，哈利不忍，看着沿路的老人和孩子，他拎着自己的干粮走向了流民。
　　“小少…”莫雷刚想喊他，被阿索纳制止了。
　　“他要去就让他去吧，不亲身经历，哪知人心险恶”阿索纳朝莫雷说道“让兄弟们戒备”
　　“是”莫雷有些担心哈利，但还是领了命，先去吩咐兵士。
　　哈利好心把自己干粮给了抱着孩子的老人，老人惊喜地抬起头，拉住了哈利的衣服，哈利以为对方是想感谢，正准备拒绝，却没想到老人突然张口说道“这位少爷心善，老婆子我带孙子不容易，不知少爷能否再打赏点钱”
　　钱？伦纳德祖父给的钱，一袋给了华德，一袋救目标灵魂被弄丢了，还有一袋被他放在马上了。
　　“有，你等会，我去取”说着哈利朝自己的马走去，只是他没留意到，他身后一帮流民跟了上来。
　　哈利从马上的袋子里翻出钱袋，一回头一圈人站在他身后，把他吓了一跳。
　　“我…”哈利正准备说自己只剩这一袋钱的时候，流民更加紧迫围了上来。
　　“少爷行行好，我不容易给我些钱”“少爷我还带着孩子，把钱给我”
　　说着这些人就开始动手来抢了。
　　“退开！”莫雷带着兵士冲了过来，他们各个手持刀枪，流民不甘但只能退去。
　　哈利被莫雷提着领子放在了自己身后护着，他马上的东西和钱袋已经被人抢走，要不是莫雷过来，马都会被人拖走。
　　“整队，出发”虽暂时威吓住流民，但阿索纳知道此处不可多留，赶忙下令出发。
　　他们本打算进城休整的，被这么一弄，只能继续走驿道到下一个城镇。
　　兵士们集体上马，离开混乱的城外。
　　哈利骑马赶上了阿索纳跟他道歉“对不起，父亲”
　　“知道自己错哪了？”阿索纳问道。
　　哈利抿着嘴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他没注意到附近人，也是财不外露让人惦记。
　　“伦纳德，我知你心善，但善良首先需要搞清楚状况，善良需要原则，不是什么人都能帮的，善良需要尺度，不是别人要什么你就给什么”阿索纳严厉地说道“你今天第一错，你错在没注意这些流民的情况，他们并没面黄肌瘦。第二错，即便你没注意到他们的情况，但对方开口要钱，你就应该警觉，一个抱孩子的流浪老人，她会先想到钱吗？第三错，你永远不能在陌生环境里，将背朝向不熟悉的人，如果今天你在战场上，你已经死了”
　　“对不起，父亲”哈利在马上惭愧地低下头。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阿索纳目视前方说道“你的干粮给了不该给的人，中午就饿着吧”
　　“是，父亲”这个错哈利认了，罚他也领了。他知道阿索纳说的没错，因为他的善良，他的识人不清，他的冲动行事，做错的事不是一件两件了。这次是丢了干粮，下次呢？曾经为他丢过性命的那些人，还没让他长足记性。善良得有原则、有尺度，人也不是光看表面就能弄懂的生物，冲动行事只会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