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36、收割嫉妒的灵魂11 瑞其斯再睁

　　瑞其斯再睁眼，便感觉脸上传来的疼痛，他捂着脸倒吸一口凉气，他每次长时间使用巫术或傀儡术，身上的旧伤就会发作。这次他照惯例准备去取药的时候，恍然大悟这岩洞里多了一个人。
　　“你出去”瑞其斯咬着牙命令道。
　　刚做完饭准备开餐的哈利不愉地望向了瑞其斯，他辛辛苦苦做饭，没句感谢就算了，现在直接赶他出去？哈利把勺子“砰”地一声扔进锅里，转身往外走去。
　　瑞其斯咬着嘴唇从火堆前起身，但由于他坐太久了，加上身上痛得厉害，直接扑倒在地，手甚至跌进了火里。
　　“啊！嘶…”瑞其斯痛叫了一声，哈利并没走远，回头便看见对方遇到了危险，脚步比意识快的返回了瑞其斯身边。
　　“没事吧？”哈利把瑞其斯扶了起来，却没想到瑞其斯挣扎要把他推开。
　　“别碰我！出去！”瑞其斯大声说道。身上的伤还没治，手上又添新伤，疼到他嘴唇发白。
　　“你怎么回事？”哈利皱着眉，他心里憋着火，但看对方明显不对的状态，还是没有立刻离开。
　　“不用你管！出去！”瑞其斯的那一堆东西，原本会放在手边不远处，但哈利来了之后，他不想哈利发现他的秘密，便堆到了岩洞靠里的角落。瑞其斯挣扎着想起身，但他显然疼得太厉害了，行动任然不稳。哈利见他又要跌倒，赶忙拽住了瑞其斯的手臂，瑞其斯吃痛条件反射地去打哈利的手，哈利这才意识到不对。
　　“你…受伤了？”哈利试探地问道。
　　“不要你管！”瑞其斯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利在窥探他人隐私和对方情况艰难中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多管闲事。
　　“我辛辛苦苦刚煮完饭，就这么被你往外赶，看你跌倒过来帮你，还要听你恶言恶语，好心当驴肝肺？”哈利双手交叉抱胸，严肃地盯着瑞其斯。
　　“我没让你帮我，滚出去！”瑞其斯怒目而视，恶狠狠地瞪着哈利“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怜悯”
　　哈利咬着嘴唇才阻止自己脱口而出的脏话。我是文明人不跟这熊孩子一般见识，他在心里劝服了自己，然后故作轻视地说道“你是要拿东西？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走？”
　　瑞其斯的眼睛都快喷出实质的火了，他的眼神看起来要撕了哈利，不过这对哈利只是小场面，他被比这更恐怖的目光盯过，于是只是歪着头看瑞其斯如何作为。
　　让哈利没想到的是，瑞其斯确实够倔，他居然趴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匍匐朝角落挪去。
　　“喂！”哈利愣了一下，赶忙朝瑞其斯摊开了手“我投降…我怕你了！你要找什么？我给你拿”
　　哈利不顾瑞其斯阻止，便朝角落走去，拎着瑞其斯几个包袱放在了他的面前。
　　“行了，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哈利小心的抓着瑞其斯的手腕把他拽了起来，瑞其斯显然还在气头上，甩开了他的手。
　　“你打也打了，闹也闹了，别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哈利放柔了语气劝慰道“你是身上有伤吗？需要我给你上药吗？”
　　瑞其斯咬着下唇，恶狠狠瞪了哈利一眼，但他眼眶发红似乎要哭了。
　　哈利懵圈地望着他，他没做什么吧？“你…？哭了？”
　　“你才哭了！我没有！”瑞其斯赶忙否认道。
　　“好好好！我确实要被你折腾哭了！”哈利大声地叫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你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忙”
　　瑞其斯抖了抖嘴角，似乎被他的话逗笑了，但他不敢大动作，生怕眼泪被笑下来。
　　“你…我…”瑞其斯犹豫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极大的决心才开口说道“你…如果…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你，但你不许笑…要不我就杀了你！”
　　“成！”哈利无奈地答应下来，心里却在嘀咕，搞得这么郑重其事，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神秘秘地事。
　　“你…先转身”瑞其斯命令道。
　　“搞什么…？”哈利抱怨道。
　　“快点”瑞其斯催促着。
　　“好吧！好吧！”事真多，哈利在心里吐槽着扭开身。
　　瑞其斯看他转身，赶忙去捞自己包裹里的盒子，他一边观察着哈利有没有扭头，一边手脚迅速地打开盒子去跟换面具。是的，他根本没打算告诉哈利真相。但他碰到了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并且不讲规矩。
　　哈利只说自己转身不看，可没说辅助不看，他叫辅助偷偷溜出扳指，蹲在他身边的阴影里偷窥…
　　“他的脸…”辅助惊讶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漏出一丝声音。
　　“什么？”好奇心驱使哈利回过了头，他的瞳孔被他所看惊到缩成了针孔一般。
　　“我叫你回头吗！”瑞其斯惊声尖叫，他赶忙低下了身，试图隐藏自己的脸。
　　“你…”哈利有些无措。他整理里自己的情绪，看似镇定地问道“怎么弄得？”
　　“还能怎么弄得！”瑞其斯看自己的秘密无法隐瞒，抬起头愤怒地咆哮道“除了你们法师，还能有谁伤我至此！”
　　火光下，瑞其斯半张脸俊义秀气，另外半张脸却如同恶鬼一般融成了一团。
　　“神火？”哈利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确实这样窥探他人隐私，让他抬不起头，他放低了姿态小心翼翼地问询瑞其斯。
　　瑞其斯并没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他正在摸索他的魔杖，他要杀了这个法师。
　　“等会！”哈利眼尖看到他的动作，赶忙大声制止“如果是神火，我有办法解决”
　　瑞其斯停止了动作，而是眯着眼望着哈利，他显然不太相信对方。
　　哈利赶忙挪到他面前，很认真地直视着瑞其斯说道“明…我父神，你应该知道那场封神之战，这片土地到处都染着不灭之火，战后父神收回了神火，唯有一处，就是如今总殿的后山，那里围着这片土地上唯一的神火，我小时候在那长大的，因为我是他的血脉，他的神力反而帮助成长。总殿有些修士以为他们也能如此，先开始小心翼翼踏进了神火的区域，后来放松了警惕，不小心被神火燃着，是我发现并救了他们”
　　“如果你相信我，愿意一试”哈利朝瑞其斯摊开手心，表示自己的无害。
　　瑞其斯眯着眼盯着哈利许久，才伸手将自己的手放在哈利的手上。
　　哈利稍稍松了口气，跟瑞其斯一边解释自己要做的准备，一边行动起来。他划破了左手五个指尖，将血用碗接着，然后分别在瑞其斯左手手背和右手手心上绘制纹路。
　　“这个法阵是封住神火的退路，将神火从右手抽出，会不太舒服”哈利耐心地解释道。
　　“再不舒服，也比我十年如一日的焚烧好”瑞其斯口气不好的说道。
　　“抱歉”哈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安抚他，毕竟受害者是因为这个身体的父亲受的伤，他只能替兰戈道歉。
　　“哼”瑞其斯轻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哈利接着将剩余的血，画在自己的右手手心“我开始了”
　　哈利将法杖变回原形，让瑞其斯两手悬空手心朝下，自己的右手手心朝上离瑞其斯右手大概十厘米左右，然后小声地念着法咒。
　　很快，瑞其斯右手手心慢慢有赤色的细丝出现，那细丝比较顽固，在瑞其斯手心转了好久，才向哈利的手心而去。
　　瑞其斯现在不好过，他觉得自己又像那不堪回首的过去一般，置身于烈火之下，他想去抵抗想推开这满嘴谎言的法师。
　　“别动，相信我”哈利严肃地说道。他也不太舒服，神火即使对兰戈这具身体无害，但对于他自己的灵魂就不太友好了，那火就像随时要突破兰戈的肉/体，随时扑上他的灵魂。
　　瑞其斯忍着没有动作，感受着神火在他身体中四处乱窜垂死挣扎，最终神火还是经受不住法咒，被抽了出去。
　　“行了”最后一丝神火被抽出，哈利放下了仿佛烤焦的右手，而瑞其斯像被大雨淋透了，浑身浑身湿透发抖向一旁倒去。
　　“还好吗？”哈利扶住了瑞其斯，小声的问道。
　　瑞其斯无力的将头靠在哈利的手臂上点了点。
　　“先吃点东西，再处理你的伤口好吗？”哈利询问道。
　　瑞其斯又点了点头，哈利挥了挥手让碗和勺自己行动起来，添了一小碗面糊糊过来。面在锅里煮了太久已经融了，一锅浆糊勉强吃得。瑞其斯饿得要死，但浑身无力，还是哈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一勺一勺喂的他。
　　虽然饿，但瑞其斯实在没胃口，甚至因为疼痛过度而反胃，只吃了小半碗便拒绝了哈利继续投食。
　　“那你休息一会”哈利担心他等会清理伤口的时候会撑不住，便让他先休息，自己先去吃饭，顺便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的右手手心，疼得他一哆嗦。
　　“那神火可能是察觉你不对劲”辅助突然说道。他能感受到哈利异常的疼痛“你要小心了”
　　“嗯”哈利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了一瓶止疼剂灌了下去，一边吃饭一边跟辅助说道“商场的药剂能给他用吗？”
　　“可以”辅助答道“但你不觉得他会怀疑吗？”
　　哈利沉默地点了点头，若是普通人也罢了，确实瑞其斯一个十分了解药剂的巫师，容易怀疑他。
　　“你有止疼剂那些药物吗？”哈利侧头朝瑞其斯问道。瑞其斯有气无力地指了指他的包裹。
　　哈利端着碗挪到瑞其斯包裹前翻了翻，乱七八糟的药瓶放了一堆。哈利看瑞其斯一副要死不断气的模样，便自行一个个打开嗅了嗅，几瓶常用药他分得出味，另外那些奇奇怪怪的他可认不出。
　　“你药剂的味道真像我老师做的”哈利吐槽道。说完他便察觉失言，赶忙举着药瓶朝瑞其斯问道“我问你对了你就动动手指”
　　瑞其斯侧趴在那，动了动手指。
　　“这瓶是止血的？”瑞其斯用手指点了点，哈利把药放在一边继续问道“这瓶是止疼的？”
　　两人这么对了几瓶需要的药，哈利把碗里最后一口吃完，便拿着银刀药碗等用具去消毒。
　　高温煮沸十五分钟，对于没有酒精等消毒用品的时候，是必须得做到的基本要求。哈利用消毒的时间，清理了瑞其斯周边的区域，起码得保证不落灰。等器具消毒完成，哈利端着一堆东西坐着瑞其斯的面前。
　　哈利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支撑瑞其斯的地方，火光太暗了，他没法操作。只能把一块石头变大当靠背，然后把瑞其斯的薄被放在石头上当靠背，扶着瑞其斯靠在石头上，顺便将在商场里买的被子拎出来围着他。
　　瑞其斯垂着眼盯着身上的东西，又用手摸了摸。
　　哈利挠了挠头“是一个可以储存东西的背包，这是羽绒被，我用的”
　　瑞其斯眨了眨眼皮，想着小法师还有这样的神物，不愧是神子，有钱真好。
　　“我得把你脸上腐烂的地方削下来，可能会疼，你把药喝了”之前没让瑞其斯服用止疼剂是因为情况紧急他忘了，这会记起了止疼剂，哈利忙塞给他，谁知瑞其斯摇头拒绝了。
　　“嗯？”哈利不解地看着他。
　　瑞其斯提了口气小声说道“止疼剂…慢…现在…疼痛会引起呕吐…”
　　哈利瞪了瞪眼，还有这说法？他上课摸鱼去了？噢！不对，这是治疗师的知识领域，他不知道也正常。
　　“那要不再等会？”哈利问道。
　　“不…”瑞其斯坚持地说道“就这样”
　　“那你忍着”哈利将托盘放在干净的布上，给四周加了一层防护，以防有灰尘掉落。
　　哈利的手因为经常处理药材还算稳当，但他没了解过人体具体结构，下刀只敢薄薄一层。瑞其斯并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因为他脸上最外层肉已经腐烂，血管神经早已坏死，连出血都很少。
　　哈利处理完最外层腐肉，便开始往下挖，没办法，腐烂的地方不处理干净，伤口还会溃烂，这时才是疼痛的开始。
　　瑞其斯僵着一张脸，忍着不让自己动作，他还没烘干的衣服又湿透了。哈利尽量快的剜肉，他比瑞其斯更紧张，生怕自己弄不好会伤到对方。
　　腐肉挖了整整一个药碗，味道极其不好闻，要是旁人早吐了，但哈利忍了下来，心里同情且佩服着瑞其斯，对方忍着疼痛一动不动也没哼唧一句。他赶忙将止血的药抹在瑞其斯脸上，并用纱布包好他的脸。
　　“先休息一会”哈利端了碗水，喂了点糖水给瑞其斯，瑞其斯总算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