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35、收割嫉妒的灵魂10 稍晚些时候

　　稍晚些时候，一只纸鸟从外面飘飘荡荡飞了进来，那纸鸟挂着不少东西，显然飞得不太稳当，一头扎进石堆里半天才爬了出了，它大喘了口气，看着不太高兴的朝瑞其斯叫了声，便没了动静。
　　瑞其斯放下手里的藤蔓，快步上前去翻那堆纸鸟带回来的东西，捧着一个碗跟哈利说道“油”
　　哈利瞪大了眼睛眨巴了两下，他是佩服瑞其斯的行动力，无奈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知道并问道“那个纸鸟是魔咒吗？”
　　瑞其斯没看懂哈利的手势，但他大概明白意思，然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
　　“嗯？”哈利发出疑惑不解地声音。
　　“我从傀儡术中得来的灵感，自己发明的，不用魔咒，是符文”瑞其斯昂着头得意地说道。
　　“跟商城里的传音符一个原理”这时辅助突然说了一句“他挺厉害的”
　　“传音符？”哈利朝辅助问道又对瑞其斯由衷称赞道“你很厉害”
　　瑞其斯嘟着嘴眼中带着笑意，他将碗搁下，捡起纸鸟走到哈利身边，看似平淡地说道“我可以教你，作为你教我咒语的回报”
　　“不是要我给你炸小鱼干的回报？”哈利实在没忍住，噗的一下笑了。
　　“我要把你脸扒了做面具！”瑞其斯气鼓鼓地说道，他望着兰戈那张笑容满面的脸，又有些手痒。
　　“喂！你不能因为别人长得好看，就去扒人脸，你又长得不难看，不要嫉妒别人”哈利以为瑞其斯是在说笑，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收集癖，才耐心地劝道。
　　谁知瑞其斯一听他这话，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他把纸鸟往地上一扔，转身走开了。
　　“生气了？”哈利茫然地问道。瑞其斯听他说话，脚步更快了，拿上编了一半的篓子，转身离开了溶洞。
　　“他怎么了？”哈利不知所措地朝辅助问道。
　　“我也不知道呀？”辅助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原发展中交待都是杀了什么人，怎么杀人，只有一点简单的目标介绍，他也不知道目标灵魂为什么突然生气。
　　哈利叹了口气捡起掉在地上的纸鸟，又去收拾纸鸟带回来的东西。一小碗结冻的油、面粉、土豆、一把干菜、还有一小块奶酪和杂酱。应该是土豆太重，那纸鸟才会飞不稳。
　　哈利不明白瑞其斯为什么生气，他也没贸然去找对方，一上午时间他继续熟悉因为他受伤，而反抗的更厉害的法杖。但直到午间他煮完午餐，瑞其斯依然没有回来，哈利只能出去找他。
　　瑞其斯正坐在水边的岩石上生闷气，篓子已经编好被他放进了水里，只是他拿着一只用剩的藤蔓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水面，至今没有一条鱼进篓。
　　哈利走过来便看见这么一幕，他偷偷地弯了弯嘴角，高声喊道“回来吃饭啦！”
　　瑞其斯瞪了他一眼，本是侧坐的身体直接扭了过去，背对着哈利表达自己的不满。
　　“头疼”哈利嘟囔了一句，只能朝瑞其斯走了过去。
　　哈利走到瑞其斯面前微微弯下身子瞧着这闹脾气的小孩，瑞其斯轻哼了一声撇开脸不去看他。
　　“好吧”哈利无奈地说道“你不能因为生气而饿到自己吧？”
　　“走开，不用你管”瑞其斯恶声恶气的说道。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生气？如果是我说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道歉”面对这怪脾气小孩，哈利耐心的劝道。
　　“我不需要你虚伪的道歉！你们法师没一个好东西！走开！”瑞其斯朝哈利吼道。
　　“为什么说我虚伪？”哈利皱了皱眉头，他被骂的莫名其妙，心里也有些不高兴“我不知道你的任何事情，如果是因为长相…”
　　哈利试探的说道，果然瑞其斯眯起了眼。
　　“如果你不愿意提这个…我以后不会再说”哈利认真的保证“我为我的无心之言道歉，你能原谅我吗？”
　　瑞其斯跳下石头，伸手打了哈利的额头，力气还不小，他朝哈利大声叫道“我讨厌你的脸！讨厌你的头发！讨厌你整个人！”
　　哈利捂着额头被他打得后退了一步，他心里也憋了火气，一再的好言相劝却换来对方如此无礼的举动，他冷漠地看了瑞其斯一眼，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走掉了。
　　瑞其斯抿着嘴默不作声地看着哈利离开，他心里交织着各种情绪，一时堵着慌，最终愤怒地丢掉了手里的藤蔓，疾步朝岩洞走起，他有些担心小法师会跑了。
　　瑞其斯走回岩洞的时候，哈利已经端着碗添出了自己的午餐，他无视瑞其斯的返回，寻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到一旁用自己的午餐去了。
　　看见哈利没走，瑞其斯偷偷松了一口气，他嗅了嗅鼻尖的香味，悄悄地瞥了哈利一眼，还是去把锅里剩下的食物倒进了自己碗里。
　　食物是土豆和面，面因为时间久了有些糊，但土豆依然软糯。瑞其斯端着碗依然迅速地吞咽食物，但却心不在焉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事。
　　他知道自己是迁怒了对方，不该动手打人，但要他跟小法师道歉是不可能的，要不是对方先言语冒犯了他，他也不会生气，想到这他轻哼了一声。高高在上的法师，不知人间疾苦，口无遮拦…
　　但小法师煮了他的饭，瑞其斯打算做些事情，吃完饭便闭眼坐在火堆旁开始联络自己的傀儡。
　　瑞其斯操纵着傀儡在街上小心往北门走去，城里人心惶惶，已经很少有人在街上走动，他要十分小心才不会被偶尔巡逻而过的圣殿守卫发现。但他要去北门附近探听情况，必须得找一个平民居的人，最好是安全些的。
　　瑞其斯操纵着傀儡偷偷摸摸蹲在街头无人修剪的灌木中，他等了些时间，便见一个玩的满脸污渍的孩子，脚步匆匆的往巷子里去。
　　就是他！瑞其斯操纵着傀儡，从兜里掏出什么攥在了手心，然后故意踢了一脚石块，在那孩子面前，等孩子眼神追逐着石块而去，他迅速上前打开了手里的东西，只见那孩子突然踉跄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孩子的眼神迷茫了一小会很快恢复正常，他瘪了瘪嘴只当自己是踩到了什么，拍了拍膝盖站起身继续往家走。
　　而瑞其斯用完的傀儡，是他少数手里有他魔药的傀儡，他给傀儡下命令让对方小心地回家，便去操控那转瞬便成为他傀儡的孩子。
　　孩子住在巷子中间位置，离哈利被抓的那套房子不远，小孩刚踏进家，便被一声河东狮吼震住了。
　　“跟你说了最近不要再外面疯玩！你不要命了？”女人一手叉腰一手拎着小孩的耳朵继续大声说道“玩得连午饭都不回来，既然不想吃那就别吃，给我去墙边站着去”
　　瑞其斯懵圈地透过小孩的眼睛看着小孩的母亲，幸好他没有直接操纵小孩，而是让小孩自己去应付他暴怒中的母亲。
　　小孩撒泼打滚要了些时间搞定了他妈，这才被允许上桌吃饭。
　　“哥哥！饭前洗手～”小孩妹妹软糯的声音传来。
　　小孩的母亲赶忙叫道“过来把你的手，还有满身泥好好弄弄，都被你气忘了”
　　洗…手…瑞其斯磨了磨后槽牙，该死的！显然小孩和瑞其斯一个想法，他躲躲闪闪，跟洗手能要他命一样，但依然被他母亲拖去后院水缸边清洗。
　　“小哥哥说饭前便后要洗手”那一头他的妹妹软糯地唱着童谣。
　　“我…不要！”小孩的母亲用毛巾使劲地搓他脸上的泥，小孩不情愿的惊叫，他的脸要变形了。
　　“听话！”他母亲也有些生气的拍了小孩的屁股，然后又失落的说道“现在已经没有药了，唉…要不是那是狼心狗肺的普吉亚…可怜了那小哥…那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
　　瑞其斯来了精神，在小孩母亲没察觉的瞬间，小孩愣了一下，马上便开口道“说的可是那被捕圣殿逮捕又跑掉的小法师！”
　　又是一巴掌拍在了小孩屁股上，瑞其斯一脸黑气的听小孩母亲骂道“我怎么告你的！没点礼貌，要叫哥哥”
　　瑞其斯咬牙切齿地瞪着地面，他这一巴掌挨得冤，明明小法师比他小的很。
　　瑞其斯在小孩脑中搜索了普吉亚的信息开口问道“是住在巷尾的普吉亚吗？”
　　“还有几个忘恩负义之人？喝着小哥侍从送来的药，转头出卖了人家，至从小哥送药来，我们这条街再也没人被感染过。说什么达拉大婶死是因为小哥下的药，大婶死的时候，小哥还没开始熬药。杰克做人不要忘恩负义”小孩母亲语重心长地说道“我担心你们父亲，现在没药在外面做工…”
　　“好了，去吃饭”小孩母亲显然不敢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拍了拍小孩让他去吃饭。
　　瑞其斯听话的跑去厨房，去取留给小孩的那一份午餐，烤土豆还有些粗粮面包，他尝了尝小孩母亲的手艺。哼！还可以比小法师做得好。
　　“吃没吃像，端着碗到桌子跟前坐着吃”小孩母亲走进厨房，看着儿子站在灶台前狼吞虎咽，大声斥责道。
　　瑞其斯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垂着眼突然问道“母亲，如果我是个巫师，你会向圣殿报告吗？”
　　“你在胡说什么！”小孩母亲瞪着眼尖声地叫道“这话别乱说，要是被人听见，你这条小命不够死的！”
　　瑞其斯抬头直视着女人，表情认真地又说了一遍。
　　“你这孩子…”小孩母亲只当自己儿子因为小哥被逮捕的事胡思乱想，她沉默了一会回答道“如果你跟小哥一样，我会把你藏起来，不会让圣殿找到”
　　“真好…”瑞其斯叹息了一声，露出了笑意“可惜我跟小法师不一样”
　　说着他抓起一个烤土豆突然转身跑掉，留下不明所以小孩母亲的怒骂“…你有本事别给我回来！”
　　瑞其斯操纵着小孩在街头找寻，一个行人剧烈地咳嗽，直至倒下，他迅速地跑了上去。
　　“小孩！不要碰他！”一个透过窗户观看外面的胖大叔大声地叫道“会被感染的”
　　瑞其斯没有理会，他拿着掉落在地手帕转身就跑。
　　他回到了小孩家的巷子，并没有进家门，而是一路朝巷尾奔去。他操纵着小孩的身体找了一个浓密的花圃躲藏，观看普吉亚家的动静，这一等便是一下午…
　　家家户户到了饭点，巷尾的普吉亚家依然黑着灯，瑞其斯有些不耐烦，虽然傀儡传导到他身上的感知比较弱，但他闻到了饭菜香，就觉得自己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了。
　　这时候巷里传来了响动，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瑞其斯眼睛一亮，他等得人来了。他从花圃里抓了一手的泥，然后突然从花圃里窜出，飞快地朝男人奔去。
　　“哎哟！”醉汉一声大叫，抬手摸脸的同时，身体被撞歪了，等他发现脸上被扔了泥，瑞其斯已经操纵着小孩跑远了。
　　“该死的小兔崽子！”醉汉怒骂了一声，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在裤兜里掏出一个手帕便往脸上抹，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大致搽干脸上的泥，便将手帕丢在了地上，天黑视暗，他完全没发现手帕上斑斑血迹。
　　“该死的女人！”他歪歪扭扭走到家门口，发现家里没亮灯，气恨地踹了一脚门。他老婆因为他举报的事情，带着孩子回了娘家“老子现在有钱了！什么女人找不到！”
　　他继续谩骂着，在身上摸索着钥匙去开门。
　　这边瑞其斯操纵着小孩一路跑远，他路过小孩家门口时看了一眼，便迅速地离开。
　　“不要回来了”瑞其斯对小孩说道“如果你不想害死他们”
　　小孩捡了那个被咳满血的手帕没做任何措施，百分之百会被感染。瑞其斯也是没办法，单纯的魔药只能短时间迷惑，没经过巫术摄魂的加固，只能操纵思想意识还没完善的孩子，操纵成人太过困难。
　　小孩的母亲是个善良的女人，她期盼着一家安好。如今已经要了她儿子的命，瑞其斯不打算再去害她全家。
　　“离开这…”瑞其斯继续说着“找个角落度过你自己最后的时间”
　　小孩眼神呆滞的在原地停留了数秒后，朝离家越远的地方走去，他挨着胸口放着的土豆，还残留家给他最后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