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30、收割嫉妒的灵魂5 朗圣尼亚是

　　朗圣尼亚是西南区最大的圣殿所在地，管理着整个西南区。面对神子没有选择回程而是去了朗圣尼亚，亚瑟心里明白，但同样担忧不已。朗圣尼亚不是苍翠城，加布力尔也不是克里斯多夫，一个闻名于天下的最强法师，手段可想而知。
　　从苍翠城到朗圣尼亚，哈利一行是绕了道的，为了隐匿自己的行踪，他假意自己已经返程，穿了几个城池，换了几批马匹和衣服，装成行商求医入的朗圣尼亚。
　　至于如何处理兰戈这张脸，他拿黄连敷了两天，让自己的皮肤变得金黄焦…怎么看着也像个得了黄疸的病人，刚好虚弱的靠在亚瑟身上装死。面对这种教科书级别的毁容，骑士团心疼不已，当然更是敬重神子，为铲除奸邪做出的牺牲。
　　入城后，他们入住了一家商人居住的旅店，环境嘈杂散发着难闻的气味，这让骑士团更加心里难安，为了给神子创造更好的环境。他们在地面上铺满了金贵的毛皮，窗上也挂上厚厚的帘子，并在房间里点上了熏香。
　　糙汉子的哈利…
　　其实简单的改变房间，一个小小的法术便可，但架不住骑士团的好心，哈利只得接受。
　　朗圣尼亚的人流量非常大，对于他们隐藏身份非常好，但信息收集却难的多，骑士团不得不去找了些地头蛇打听神殿的情况。
　　“神子，朗圣尼亚的信徒对加布力尔非常尊重，并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亚瑟接连打听了数日，并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我知道了”哈利心里有准备并不失望，根据原发展，圣殿里这些阴暗的勾当，都是瑞其斯揭露出来的，在没任何证据前，即便拥有神子身份也无可奈何。
　　“那接下来神子有何打算？可要返回辛黎诺？”亚瑟想劝他返程，他不想神子涉险。
　　“不”哈利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只需要等”
　　“等什么？”亚瑟不解地问道。
　　“等那颗乱天下之星出现”哈利托着腮答道。
　　而此时哈利口中乱天下之星—瑞其斯才到达朗圣尼亚的城门外，黑色斗篷下笼罩着的脸又是另一张面容，他抬头眯着眼看向朗圣尼亚的城门上的刻字，嘴角微微扬起说道“我回来了”
　　朗圣尼亚城中贵族不少，但能称得上豪门世家的不过尔尔。李奇一族，朗圣尼亚中算不上顶尖，不过他家是圣殿最忠实的拥护者，这些年家中接连出了几个圣子圣女，地位也水涨船高，不管是联姻还是生意，都是不错的选择。
　　李奇家最近挺热闹，因为他家最小的女儿激发了神力，经测试，已被圣殿确定为准圣女，只等宗徒节仪式进入圣殿修行。
　　既然是准圣女，即便只有九岁的小姑娘也不便跟其他人住在一起，家中单独给她立了院子，平日里都得保持安静，就像那笼中的金丝雀，主人希望她宁静端庄，她必须将自己束缚进那准备好的笼子中。
　　“你是谁？”安静的院中，原本坐在窗前百无聊赖的女孩突然出声，她看见了一张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面孔，李奇家人口众多，主家旁枝一堆孩子，女孩想了想也认不出是谁“这个院落不能随便进，你走错了，找个侍从带你出去”
　　“我是来找你的，给你送一件礼物，祝贺你激发神力”男孩笑眯眯地说道。
　　到底是李奇家似曾相识的面容让女孩没那么大戒心，她一听有礼物，毕竟还是个孩子，好奇心使她打开窗户走到了阳台上，她隔着栏杆朝男孩望去“你是谁家的，有什么礼物送我？”
　　男孩从兜里拿出了什么捧在了手心，他故作神秘的合着双手朝女孩伸去，女孩不自知朝栏杆外探出身子。她突然嗅到什么香气，似花似果仿若身临仙境，她的意识好似进入了某个空间，而身体却突然一软，朝地上倒去。
　　男孩翻过了护栏，他将女孩的身体摆正，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根长针刺破了女孩的眉心，取一滴眉心血滴入试剂瓶，又用奇怪的红色染料在女孩眉心画了一个纹路，男孩掏出一支漆黑的魔杖指着女孩眉心口中念念有词，不一会眉心红色的纹路消失，而杖尖却沾染了一缕银白色的雾气，男孩将其放入滴了血的试管然后盖上了塞子。
　　“亲人的血和…”男孩晃了晃试剂瓶“…天真的灵魂”
　　男孩低声笑了一会，将四周收拾干净，再把女孩抱到阳台的摇椅上，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李奇家。
　　哈利来朗圣尼亚两个来月一直无所事事，事情没有任何进展，瑞其斯就像失踪了一样。但他所知道的线索只有这么多，他只能耐心的等。
　　“神子，教宗又来信了”亚瑟递上了自他们出行以来，教宗发来的第二十九封信件。
　　“不必看，又是催我回去的”哈利揉了揉鼻梁，他其实也有些不耐烦了“老规矩，别给他地址，不要用我们的信鸽”
　　“是”亚瑟看他坚持只好领命下去。
　　李奇家的院落中，李奇家主夫人正在跟小女儿嘱咐要事，明天便是宗徒节，他们六点就要去往圣殿等候受礼。
　　“母亲，我有些紧张”女孩紧握着自己的白袍说道“你说神灵真的存在吗？”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李奇夫人大惊失色的大声斥责道“这话千万别再说了，明天你就入圣殿了，你只要努力，迟早能跟神灵对话”
　　“对不起，母亲”女孩显然被一向优雅的母亲突然失常给惊到了，她缩了缩头不安的道歉。
　　李奇夫人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她三个孩子，偏偏是这个一向天真的幺女激发了法力。一直被妯娌压着头，这次总算松了口气，但她也不无担心，小女儿这个性子会吃亏。
　　“到圣殿以后，你只管努力学习，跟上面的牧师、主教、祭司们搞好关系，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便是你的那些堂哥堂姐”李奇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
　　李奇家这些年进入圣殿的总共有四个，各自勾心斗角，不坑自家人已经是心慈，更别提照顾自己的幼女。
　　“是，母亲”女孩虽不解，但还是应了下来。
　　翌日，天还未亮。小院里便传来了洗漱更衣的声音，女孩还未睡醒，眯着眼任由侍女摆弄。
　　“夫人，马车备好了”侍女前来禀报。
　　“好”李奇夫人轻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然后上前摸了一下自家小女的头发说道“费雯，走了”
　　“是，母亲”女孩打起精神，提着自己长袍踏出关了她数月的小院。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宗徒节，每年选入圣殿的圣子圣女都将在这一日受礼，所以路上的人和马匹不少，李奇家赶了个大早，依然堵在了路上。不过好在他家离圣殿不远，圣殿规定宗徒节八点开始，入选的圣子圣女七点前到圣殿准备，他们的时间还是充裕的。
　　今年入选的圣子圣女有八人，只有一人出自平民，那平民女孩独自一人站着，先到的贵族子女相互打了招呼，没有一人搭理那平民。
　　“费雯，去跟其他圣子圣女打招呼”李奇家的小女费雯被母亲推了一下，收回了她好奇的眼神，向贵族子女那一堆走去，李奇夫人也走到了贵族夫人圈，跟她们笑着打招呼。
　　快到七点时，圣殿正面三扇门中最右侧的小门打开，三位神职人员走出，朝等候在外的人点了点头。
　　“请叫到名字的圣子圣女上前”其中一名神职人员拿着一卷羊皮纸说道，接着他开始念名字“维多·贝塔利斯”
　　叫贝塔利斯的男孩昂着头高傲的走到神职人员面前，贵族圈的太太微笑着小声交流。
　　“洛丽亚·伊斯亚纳特”
　　…
　　“费雯·李奇”费雯听见叫自己名字赶忙走上前去。
　　“安丽尔·塞尔曼”最后一位是那个平民女孩，她遭遇了一众人的打量，众所周知，圣殿的名单越靠后神力越强。
　　“随我入内”神职人员收起羊皮纸，垂着眼对圣子圣女们说道，然后抬头看着等候的夫人说道“各位夫人，七点四十五正门打开，各位可以入内观礼，请在此等候”
　　说完他便转身领着一众圣子圣女从右边的小门进了圣殿。
　　这日哈利起的挺早，两个月的赐福日，瑞其斯都没搞事情，如果宗徒节瑞其斯再悄无声息，他都要怀疑对方根本没来。
　　宗徒节除了被邀请殿内观礼，平民百姓也可在广场观礼，虽然人多看不到啥，但最后大主教是会出来跟群众见一面的。平日里难得见到的加布力尔，一年只会在神主诞辰、封神、宗徒三个节日现身，这么好搞事的日子，瑞其斯只要在朗圣尼亚，哈利不信他不出来活动。
　　哈利扮作一位身患重病的年轻男孩，亚瑟则扮作他的哥哥，其余骑士团的人分散在他周围保护。广场人太多，他们到的早，前面也围满了人，是亚瑟用了小手段，帮哈利挤进了前排。看着身边几个不是手疼就是脚疼的群众，哈利抽了抽嘴角，不得不说亚瑟有些坏。
　　七点四十五分，圣殿三扇门开启引观礼人入内，广场围观的人群也开始喧闹起来，他们翘首以盼都希望看到圣殿内的情景，而八点整的钟声敲响，人群反而自觉的安静了下来，等待神圣的受礼仪式开始。
　　哈利利用法力将自己视线落在了圣殿的神像上，因为血脉的关系，明罗的神像不会排斥他，反而会保护他不被凡人伤害。圣子圣女的受礼仪式，加布力尔亲自作主祭引信徒入教。他确实年轻，看着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比起那些胡子一大把走路颤颤巍巍的大主教们，他确实年轻太多。
　　仪式按部就班的进行，按名单的先后，快到结尾依然平静，在哈利以为瑞其斯或许真没来朗圣尼亚的时候，广场外突然发出了尖叫声，一时间不远处出现了像灰烬一样的碎屑飘在了空中。虽然看着不远，但哈利所处的位置却看不到一点发生了什么，而圣殿中的仪式被打断，大批牧师奔出了圣殿。
　　人群开始惊恐的尖叫和后退，哈利想过去也没法逆着人群。
　　“护着我身体，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哈利的视线从圣殿里转回，他跟亚瑟耳语了一句，视线再次附到了神像上，这次是广场上那尊大的神像。
　　哈利俯视广场，广场外东南大街口处一团火球正在燃烧，那火球在动，再三确认下才发现那是一个人，她身上燃烧的灰烬漂浮四散，沾上四周的群众，人便痛苦掐住了脖子倒地挣扎，片刻后倒地的人却又爬起来撕咬其他的群众。
　　那是女巫，哈利拥有兰戈的记忆，他也迅速意识到那是什么。这是女巫死前的诅咒，一般女巫被圣殿抓捕后，才会在最终时刻燃烧自己的生命发出的诅咒，为的是不甘心要拖几人一起死，但这女巫显然并不是被捕。
　　哈利附在神像上不能也不敢用死神的技能，所以他不确定瑞其斯是否在周围，这次行动又是否有对方的影子，他只能老实的附在神像上看着。消灭女巫诅咒唯一的办法，就是加速对方的死亡，不让诅咒的范围扩散的更大。
　　牧师们举起手杖将灰烬拦截在其中，包括已经被诅咒到的群众和未被诅咒到的，这些人逃不过一死，哀嚎声响彻了半座城池。这也是没办法的，灰烬一旦飘出死的人更多。而加布力尔亲自对上了那女巫，他的法杖发出了一道白光射在那女巫身上，女巫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大张着嘴一道黑色的烟雾朝加布力尔扑面而来。加布力尔把法杖收回挡住那黑气，但那女巫只是诡异的一笑，抬起双臂一挥。
　　“散开”加布力尔高声喊道。但有几个牧师反应慢了还是中了招，几个黑黢黢不知是啥的虫子扒到了他们身上，他们惨叫着去拍虫子，围起的防护塌了一个角。加布力尔只得停止了攻击，帮他们撑起防护。
　　女巫嘴里念念有词，她抬头朝向天，眼神空洞茫然。
　　“她要死了，注意！”加布力尔高声喊道。
　　女巫朝魔鬼献祭了自己，她的身体炸开，防护圈里不管有没有受到诅咒的人，突然像被抽干了血肉变成了一具具干尸。又有牧师扛不住魔力倒在了地上，加布力尔加强了自己的法力，他额前开始滴汗模糊了他的视线。黑色的烟雾腾起形成了一张鬼脸，它朝防护撞了过去，最后一击！嘭的一声！牧师们被撞到飞了出去。加布力尔跪在地上抗着防护，直到黑雾尽散，他才松了口气，就在这一呼一吸间他突然吐了口血，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光凭这一场战斗，如果不是哈利知道内幕，他都以为加布力尔是个英雄。所以不明其中的群众感动不已，担忧加布力尔的伤势，群众们自发围在广场给加布力尔祈福。
　　哈利收回了视线，他被亚瑟护在怀里，骑士团的其他几人也回到了他身边。
　　“走吧”哈利揉了揉眉心，他用兰戈这身体不习惯，附身神像消耗了太多的精力。
　　骑士团护着他逆着祈福的人群离开了广场，他手中的扳指带走了死去的亡灵，辅助提示有大批死亡人数正在更新。这场诅咒是瑞其斯策划的动乱，而这场动乱偏离了原发展，看样子他的到来，还是如蝴蝶挥翅，带来了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