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25、收割良善的灵魂24 劳伦斯内分

　　劳伦斯内分泌检查的最终结果是正常的，但依然提醒他多休息，再观察。只是休息，这对外科医生来说是个奢侈，特别是初春这种乍暖还寒之时，心血管疾病更是高发，医者不能自医，也是很无奈的结果。
　　这日是另一位死神守着劳伦斯，哈利刚从手术室下楼回办公室，护士站有点闹哄哄的，这是平常没有的事情，哈利好奇地看了眼。谁知这一眼，就让一位身穿长裙红衣，踩着细高跟的女士朝着他来了。
　　“阿普顿医生”女士的热情吓到了哈利，他赶忙退了一大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哈利礼貌地问道。
　　“噢！你不认识我了？”女人有些遗憾地说道。
　　“？是这个讨厌的女人！”飘在哈利身后的维吉尔先认出了来人。
　　“我是奥德莉·艾德里格斯”女人笑着伸出手“我是你妈妈的头号粉丝哟！很高兴认识你”
　　“艾德里格斯小姐，你好”维吉尔说讨厌肯定是有原因的，哈利保持着礼貌与其轻轻握手，马上松开了“抱歉小姐，我还有事情，先离开了”
　　“好的，你忙”艾德里格斯并不在意哈利的冷淡，反而非常活跃地挥了挥手“我外婆最近在你们这住院，如果阿普顿医生有空，我请你吃饭呀”
　　“抱歉，我没有时间”哈利只是摆了摆手，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我跟你说！这个女人超级讨厌！”维吉尔飘在哈利身后开始叨叨“她打着我妈的旗号小吉娅出道，处处捆绑我妈，说是我妈的粉丝，其实背地抢了我妈不少资源，是我妈不在意这些东西，才没把她的真面目爆出来”
　　因为身边有人，哈利只是隐晦地点了点头。
　　不久后，下手术的托马斯寻着八卦来了。
　　“兄弟！”托马斯把手搭在哈利肩膀上说道“听说艾德里格斯邀请你吃饭？”
　　“我拒绝了”哈利整理病人资料的间隙，瞥了他一眼“你是又没事做了吗？我马上有个手术，过来帮忙”
　　“噢！我四点还有手术，让我缓口气”托马斯回绝道。
　　“那你就去一边喘气，我要去手术室了”哈利忙着对手术资料没空搭理他。
　　“别呀，我一边跟你说，你一边看”托马斯说道“我跟你说，艾德里格斯找到我爸那，本来是让我爸手术的，但我爸最近要去乔乌交流，是我爸推荐顾问的，在她知道你在顾问这组，她才答应下来的。咳咳！顾问不知道她问的这事，所以你懂的...”
　　托马斯撞了撞哈利，哈利这才侧头望向了他“你说她问了我？”
　　“嗯哼”托马斯挑了挑眉“特地哟！”
　　“知道了”哈利保存好手术需要的资料“我去手术”
　　显然，这位艾德里格斯小姐是位非常活跃的人，在星期一的大查房中，对方又一次拉拢关系，当然也再次遭遇哈利委婉的拒绝，同样劳伦斯确实心情不太好，虽然他没直接表示，但他也跟哈利说，希望哈利能处理好。
　　于是维吉尔亲自跟吉娅小姐告了状，也不知是吉娅做了什么，还是哈利屡次冷淡对待，艾德里格斯不再骚扰哈利。
　　只是没想到短短数天，原本因为明星绯闻和劳伦斯的原因，并不喜欢艾德里格斯的托马斯，居然会为对方说话。
　　“你…”哈利在托马斯为艾德里格斯说话时，就用一种打量的目光扫视了他“在和她恋爱？”
　　托马斯腾的一下脸红了起来“没…没有…你别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托马斯说完匆匆跑了，哈利眯着眼沉思了一会，起身去寻找管理楼层的死神。
　　摄像头照不到的楼梯走道，穿着斗篷的哈利开口跟楼层死神说道“我怀疑奥德丽·艾德里格斯有问题”
　　“什么情况？”楼层死神询问道。
　　“莫名其妙的接触，从我这边没办法靠近，又跟托马斯套近乎”哈利跟楼层死神说出自己思索的怀疑点“最主要她长期戴着手套，我与她握手也感觉不到她的身份”
　　“我立马跟主管说汇报”楼层死神保证道“商讨怎么调查”
　　“好”哈利点了点头。
　　他们被警告过一次，再不能像上次那样莽撞。
　　春季是心血管疾病的高发期，加上有怀疑对象的出现，这更让哈利不放心劳伦斯。每每听到急诊送来主动脉夹层患者，他都会第一时间前去查看。
　　“你...最近很累吗？”这日休息，劳伦斯见哈利还是那种疲惫焦虑的状态，便开口询问。
　　“没”哈利想了想找了个借口“可能是没睡好”
　　停顿了片刻，劳伦斯把脖子的石头取了下来，想要还给哈利。
　　“不用，你带着”哈利拒绝道。
　　“我觉得你现在比我更需要它”劳伦斯答道“我帮你带上”
　　说着劳伦斯不容哈利拒绝，倾身把石头挂在了哈利脖子上。
　　“你需要好好休息”劳伦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眼圈都黑了”
　　哈利没办法解释自己的焦虑和担忧，只能跟劳伦斯嘱咐“你要是休息不好，就跟我说”
　　“嗯”劳伦斯答应道。
　　周末下午，本来约好打球的哈利，不得不出门一趟，死神们把艾德里格斯抓了，最终只在对方身上找到了一根鸟毛，这可以说是直接了当的挑衅，让死神们气的牙痒痒。
　　失去了怀疑目标，导致死神们看谁都不像人，哈利焦躁的气氛也传染了他们。
　　二月末的这日早晨，急诊又送来一位主动脉夹层的患者，才刚到医院的两人，便被喊去了急救。
　　“什么情况？”劳伦斯接过急诊医生递来的片子问道。
　　患者的痛呼声，让不少在急诊的患者围在了门外。
　　“散了一下”护士去维护秩序“患者家属呢？家属来一下”
　　“刚送来的，B超还没做”急诊的医生跟正在查看患者的劳伦斯交接“刚才在车上问了一下，患者四十二岁，有八年高血压史，平常血压控制不太好，昨晚喝了酒，患者家属说五点多的时候醒来就说后背疼，自行服用了阿司匹林和硝酸甘油，无效后又加量服用了硝甘一片，情况无好转反而更严重了，送到社区医院，初步检查怀疑动脉夹层”
　　“用了阿司匹林？”哈利警惕地问道“患者姓名？”
　　急诊医生不明白问什么哈利要问患者的姓名，但他还是回答道“约瑟夫·亨特”
　　哈利听到这个名字，他身上的毛孔瞬间炸开，这个人就是名单抢救无效死亡的患者。
　　“拿手套来”劳伦斯细心地看到患者颈部溃烂的伤口，他正准备说话，被哈利抢先了“去调患者有无传染病记录”
　　这时急诊医生也发现了患者的特殊情况，他跟身边的护士点了点头，又叫道“约瑟夫·亨特的家属呢？”
　　“我在这！”患者家属被一群围观的人挡在了后面，听到医生叫，赶忙挤进了急诊室“医生！医生！救救他！”
　　“先测四肢血压”护士拿来了手套，劳伦斯没让哈利上前，而是亲自为患者测量。
　　“这位家属，你冷静下来，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患者的情况”急诊医生安抚道“你是患者的什么人？除了高血压还有没有其他病史？”
　　“我是他老公，他没有其他疾病”家属说道。
　　“有无传染病史？药物过敏史？有检测过血型吗？”急诊医生追问道。
　　“他是B型血，没有药物过敏”家属停顿了下摇了摇头“没有传染病，医生！医生快救救他！他一直这么叫，你们快用药呀！”
　　“麻烦你小声点，我们这在为他测量血压”哈利听到对方否认患有传染病，火气就上来了，他冷淡地看着家属，让对方不要吵嚷。
　　“他一直在叫，你们看不到吗？”患者家属生气地说道，但声音还是放小了。
　　“我们必须确定患者情况才能用药”急诊医生出来圆话“麻烦你冷静点”
　　“左侧上肢140、100，右侧上肢90、50，打支吗啡，叫/床边B超”劳伦斯迅速做出判断并安抚病人“你放松”
　　“我疼！我疼！大夫！”病人叫道“我肚子像是被撕开了！”
　　“我知道”劳伦斯继续说道“你尽量放松，我给你打止疼针”
　　“B超！B超来了！让一下”超声科的医生迅速推着床边B超进来。
　　劳伦斯开始跟患者家属交待病人情况“是这样，我们初步诊断是主动脉夹层，这个病...”
　　“劳伦斯顾问，病人的病史调出来了”这时急诊科的护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把报告递给了劳伦斯，而那报告上赫然写着，高传染获得性免疫缺陷综合征（III型AIDS）。
　　这个世界，艾滋病分为三型，一型一般是意外传染并且感染的是普通HIV病毒，服用三年药可以完全治愈。二型感染的是变异病毒，干细胞移植可以治愈。而三型是多次感染从自身多次变异，全期皆具有高传染性，现在暂时没有彻底治疗的办法，只能长期吃药抑制。
　　被打断的劳伦斯看了一眼报告，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主动脉夹层这个病危险性非常高，我们的血管分三层，血液本该从内膜中流动，但这个病是内膜破了口，导致血液流进了中膜，会导致血管撑大，如果血管承受不住彻底破裂，血液会瞬间涌出，血管一旦破裂被救回来的机会基本就没有”
　　“那你快救他呀！快呀！”家属大叫道。
　　“劳伦斯顾问，B超结果出来了，腹主动脉夹层”他们背后的超声科医生叫道。
　　“来了”劳伦斯应道。并向家属说了声这才走到超声科医生后面“你稍微等一下”
　　“顾问，这里的主动脉管已经达到8.5厘米”超声科医生将充涨最严重的一段血管，在屏幕上标记出来“随时可能破裂”
　　“患者服用了阿司匹林”劳伦斯轻声地说了句。
　　超声医生与劳伦斯眼神相交，彼此都明白了意思。
　　“经过B超的检查，基本可以确定是腹主动脉夹层”劳伦斯组织了一下言语，再次跟家属前去交流“急诊记录上，你是说患者服用了阿司匹林和硝酸甘油？几点钟吃的药？用量多少？”
　　“大概五点半左右，他太疼了，服了300mg阿司匹林和两次0.5mg硝甘”家属叙述道。
　　“是这样的”劳伦斯看了眼手表轻声解释道“阿司匹林有溶血的作用，我们这边现在无法立即手术，否则很有可能一下刀，血管就会立马破裂，只能等...”
　　“你什么意思？！”病人家属立马叫道“你是看他有艾滋病才不救他的！”
　　“请你冷静”劳伦斯耐心地劝道“我们不会因为任何传染病而放弃病人”
　　“你们就是怕传染见死不救！”病人家属喊道“医生见死不救！杀人了！”
　　“你要是觉得我们有任何问题，大可以转院”哈利气愤地回道“别在这吵嚷打扰别人”
　　“维吉尔！”劳伦斯拉住了哈利。并跟家属说道“阿司匹林的药效三到八个小时，我们先监测，药效减弱我们会立刻开始手术，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救他！”家属扯住劳伦斯的衣袖哀求道“我知道…我看过报道，你连孕妇都救的回来…”
　　“抱歉”劳伦斯放低了声音安慰道“你冷静下来”
　　“啊！”还在劳伦斯劝慰家属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病人的惨叫声。
　　劳伦斯和哈利迅速跑向病床前抢救，但是短短十秒，心率从100掉到了30、16、最后只剩下心脏微弱的蠕动。
　　“死亡时间”劳伦斯经过最后的抢救，知道病人已经没有希望。
　　“2月28日，上午8点55分27秒”哈利答道“约瑟夫·亨特抢救无效，确认死亡”
　　“我去跟病人家属宣告死亡”劳伦斯停止了抢救，朝家属走去。
　　急诊科的死神一直在旁边，哈利没管死者的灵魂，便跟在劳伦斯身后一起去跟家属谈话。
　　“我很遗憾，患者经过抢救，现已失去生命体征，于8点55分27秒宣告死亡”劳伦斯抱歉地说道。
　　“为什么...”家属嚎啕大哭跪倒在地“为什么不救他...”
　　“抱歉”劳伦斯再次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