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收割良善的灵魂23 “剪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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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我需要缩宫素…做好准备…手轻一点…慢一点…卵圆钳…”胎儿被顺利取出，但…“他没有呼吸…马上插管…”
浑身发紫的婴儿被儿科医生接手抬开去抢救，而产妇这边正在进行最后的缝合，以及开始心脏手术。
“压住！好…我开始缝了…”产科顾问说道。
“好，我这边完成了”
产科顾问完成缝合后，并没有离开手术室，因为药剂的原因，孕妇止血功能会减弱，她得同场监护产妇会不会有宫腔出血的情况。
晚上八点整。
“开始”随着麻醉医生地点头，劳伦斯开始手术。
“游离主动脉…剪刀给我”劳伦斯语气平稳地指挥操作手术“劈胸骨”
“跟预估的情况基本一致”打开主动脉后，破口与他们预判的位置和情况基本一样“线，镊子…”
“泵准备好了吗？”劳伦斯问道。
“好了”
“先把血引出来…”
…
“顾问，血库那边打通讯说还没准备好血”期间有护士接到通知道。
“自体回收”劳伦斯简短地回答道。
...
“准备置换人工血管”劳伦斯说道。
手术即将进入最危险的环节。
“深低温循环开始计时！流量减下来了”体外循环医生回答道“可以开了”
“给我报时间，一分钟一次”劳伦斯说道。
“流量降到十毫升”
“流量降到五毫升”
深低温停循环是有时间限制，原则上不超过35分钟，否则很有可能机体器官永久损伤，当然时间越短越有利于术后恢复。
“一分钟”
...
“三分钟”
“现在我开始缝合切口”劳伦斯说道“注意出血量，半分钟报一次”
血管缝合需要两百多针，并且每针都需要非常精准，但凡缝合口有一丁点出血，
只会越缝越漏。
...
“十三分”
“再给我五分钟”劳伦斯说道“半流量...全流量...”
...
“十八分”
“好了”劳伦斯答道“复温...”
停顿了片刻，劳伦斯说道“霍尔...接手...”
劳伦斯突然出口的话让他们相继抬头看向他，只见他额间满是虚汗。
“怎么了？”哈利忙问道。霍尔也迅速过去接手。
霍尔接手后，劳伦斯退了一步，巡回护士用手肘支持着他。
劳伦斯呼吸略急地喘了两口粗气后，才开口说道“给我袋葡萄糖补液...你继续手术...”
巡回护士立马踢来了凳子，并开了葡萄糖喂给劳伦斯喝，劳伦斯的手并没有放下，依然保持着抬高的姿势。
十分钟后，劳伦斯起身重新回到手术台。
“我来吧”劳伦斯说道。
“老大，你休息吧，剩下的事，我搞得定”霍尔回道。
“我看着，你们继续”劳伦斯也不强求，站在一边看他们手术。
复温的时间很漫长，每分钟小于0.5，要保持患者的均衡升温。
复温后是清理血栓心脏复跳，劳伦斯又站回了主刀位置，他一边看着仪器反馈的数据一边说道“开放，左心引，最大”
历经八个小时，全体医护暂时从死亡线上把产妇的命抢了回来。
“阿普顿做缝皮吧？”霍尔显然也有些扛不住了“你缝的比我好看”
“行，你和顾问先歇着”哈利赶忙答应了下来。
劳伦斯和霍尔相继在凳子坐了下来，哈利开始最后的缝针。
…
“一二三，走”产妇被换到了可移动病床推往重症监护。
手术的医护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手术室。
“吃点东西去不？这个点食堂应该还有夜宵”做完清洁的霍尔跟劳伦斯说道。
劳伦斯摇了摇头“我等他一起”
“啧”霍尔发出一声调侃，然后先一步朝外面走去“我先走了”
“嗯”劳伦斯在他身后点了点头，下手术已经两点多了，做了一晚上的手术他有些体力不支，一边缓慢走着，一边等哈利。
“离立春还有两天，你这么着急…”维吉尔飘着哈利身后，正事的时候他不多嘴，等哈利忙完了，他开始叨叨了。
“行了，闭嘴”哈利低声说道。一转眼功夫没看到劳伦斯，他有点着急。
“我刚看顾问往回走了”他们科室另一位医生正在自助贩卖机上买吃的，看到哈利便打了招呼。
“好，谢谢”哈利点了点头就往外科住院大楼疾步走去。
“劳伦斯？”这时候的电梯人不多很快就到了，但哈利一出电梯便看见劳伦斯撑着墙半弓着身子捂着头，他赶忙跑上去扶住了劳伦斯“又低糖了吗？”
“嗯”劳伦斯虚弱地点了点头。
“等会，你先坐着，我去拿高糖”哈利先扶劳伦斯坐下，他的声音惊动了还没休息的楼层死神，看见死神过来，哈利点了点头，赶忙朝护士台跑去“劳伦斯有点低糖，麻烦你先取两支高糖给我”
“好”值班的护士赶忙去备药间取了两支高糖，塞给已经回到劳伦斯身边的哈利，并问道“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谢谢你了”哈利赶忙掰开药剂给劳伦斯喂了下去“怎么样？好点了吗？再喝一支”
“不…缓点了”劳伦斯深吸着气答道，当然他还是头晕，所以闭着眼。
“我先抱你回办公室”确定是因为血糖低，哈利稍稍松了口气，他朝护士又一次道了谢，便抱着劳伦斯匆匆跑回了办公室。
哈利把劳伦斯放在沙发上让他躺下，帮他把鞋脱了并抽了张纸擦了擦劳伦斯脸上的汗。
“好点了吗？”哈利说着去拿柜子里的被子为劳伦斯盖上。
“没事了”劳伦斯睁着眼看着哈利。
哈利给他拢了拢被子说道“你这样今天还是别回去在这睡吧，明天去内科做个检查，先吃点东西吗？”
低血糖看着不是什么事，但严重会要人命，万一有什么事，在医院好急救。
“我想睡会”劳伦斯将头靠在皮质沙发扶手上摇了摇头“那你呢？”
“我守着你”虽然值班室有床休息，但晚上的值班医生要睡，而且哈利并不放心劳伦斯。
劳伦斯沉默了一会，侧身往后靠着沙发背“你要是没意见，就跟我睡沙发吧”
“不会影响你吗？”哈利问道。他们这一个长沙发，两个单人沙发，维吉尔这个身体并不矮，单人沙发确实不好睡。但是劳伦斯睡眠浅，哈利怕挤着影响他睡觉。
“不会，我现在好很多了”劳伦斯答道。
“好”哈利说着把鞋脱了，挤着睡在长沙发上“有没有挤到你？”
“没有”他们挨着很近，劳伦斯垂着头挨在哈利的颈侧。
空气安静了下来，但温度并没降低，身边有一个人，也多了份温暖。
被夹在沙发和哈利之间的劳伦斯，因为太热睡不着，小心翼翼地挪了下身体。
“睡不着吗？我影响到你了？”哈利说话的热气扫过劳伦斯的脸侧。
“没有”劳伦斯否认道“只是有点热”
医院里是根据人体自动调温的空调，哈利倒是没觉得很热“那个换一边吧，你睡外面”
“好”劳伦斯刚想起身，哈利便按着了他。
“没事，你别起来”哈利从沙发上起身“你往外睡”
劳伦斯听话的挪到外侧。
“别掉下去了”哈利说着从沙发尾跨进了里侧，然后半侧身躺了下去，顺便拦了一把看起来摇摇欲坠地劳伦斯的腰。
劳伦斯愣一下，在哈利没发现的时候，赶紧把微红的脸偷偷埋了起来，他有点唾弃自己的不争气。
“睡吧”哈利将被子为两人盖好。
“嗯”劳伦斯含糊地应了一声闭上眼。
劳伦斯是那种越累越睡不着的人，安静下来后，他的脑袋里反复播放着手术的过程，心情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躺了许久依然没睡着的他难受的动了动，他突然反应过来又怕打扰了哈利，只能姿势怪异的僵在了那。
“怎么了？睡不着吗？”哈利察觉到劳伦斯并未入睡，小声地询问道。
“吵到你了？”劳伦斯微微抬头看去，又赶忙低下了头。
“没”哈利否认道“你是又失眠了还是不舒服？”
“不是…”劳伦斯停顿一会，他觉得自己不倾诉一番会整夜难眠，于是他开口对哈利说道“我只是在想晚上的手术”
“你的手术做的很完美”哈利以为劳伦斯为自己低糖感到失落。
“没，我说的不是这个”劳伦斯微微摇了摇头，他的头发刮在哈利的脸上有点痒，哈利伸手抹了抹劳伦斯不老实的头发，这让对方卡壳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想，做为母亲真的很艰辛，十月怀胎的苦，甚至会要人性命。每次碰到病危的孕妇我就在想，或许人工孕育并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太多孩子得不到珍惜，我也心疼那些孩子”
哈利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说得对不对，或许正是这种孕育才能让人感受到血肉相连。不过孩子无法选择到来方式和父母，但人生的道路却是每个人自己选择的，只是希望这路不要太难走，这路有愉悦有祝福”
“嗯”劳伦斯点了点头又问道“我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你现在应该想睡觉”哈利拍了拍他的背“明天还要工作”
“嗯”劳伦斯悄悄地将手贴近哈利的胸口，见对方没有任何不适，这才安心的阖眼入睡。
“小孩子真难哄”哈利跟辅助吐槽道。然后用手贴着劳伦斯的后背，施展他那并不熟练的治疗术，只为缓解对方一天的疲惫。
睡眠时间过得很快，不到四个小时，保洁阿姨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哈利这才想起忘反锁了。他先小心翼翼掀开点被角查看劳伦斯有没有醒，接着用口型告诉看见他们很惊讶的阿姨，阿姨这才点了点头，轻手轻脚为他们带上了门，并贴心在门上挂上请勿打扰的牌子。
这个时间哈利也睡不着了，但是为了不吵醒劳伦斯，所以他并没有动。窗帘并没有拉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遥控器就摆在茶几下，哈利也只能看着，后来索性他又阖上眼。
不到七点，医院的走廊已经开始人来人往，劳伦斯迷迷糊糊挪动了身体，身体的碰触让他一下子惊醒过来，他仰着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嘴唇，许久后才起身去里面卫生间洗漱。
而劳伦斯离开后，哈利便睁开了眼，维吉尔正坐在沙发背上叨叨并比划着“就差那么点就亲上去了”
哈利斜了他一眼，维吉尔赶忙闭嘴，并做了个缝线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劳伦斯简单的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哈利不在，他本想打个通讯问一下，想了想又关掉了。看个眼时间，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餐，办公室的门被哈利打开。
“洗完了？喝水吗？”哈利很自然地对话，并将早餐放在了茶几上“刚才碰到内分泌的罗斯医生，跟他说了一下你昨晚的低糖，他让你饭前先验个血，我就把采血管带回来了，我帮你抽？”
“还没”劳伦斯将袖子折上去，在沙发上坐下。
“我去护士站拿个采血针”哈利说着又走了出去。
他在护士站碰到了昨晚那个帮忙的年轻护士，她正在交接工作，看见哈利过来笑着问道“阿普顿医生早上好，劳伦斯顾问好点了吗？”
“他今天看起来不错”哈利回答“我需要静脉采血针、消毒棉、压脉带，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好的，你稍等一下”年轻的护士转身朝配药间走去，片刻后就把哈利要的东西拿托盘装好递给哈利“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我可以自己解决，麻烦你了”哈利礼貌地道谢。
“不客气的”年轻护士答道。
“什么状况？劳伦斯顾问怎么了？”哈利走后，旁边的护士问道。
“昨晚上我值班，顾问低糖了，阿普顿医生问我要了高糖，然后抱回办公室的”年轻的护士答道。
“哎哟！难怪尼基卡大妈说她一大早看见顾问和阿普顿医生抱在一起睡的，我还以为她没睡醒”另一位护士突然八卦的插言。
“什么？怎么抱在一起睡的？”一群八卦之火被点燃，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尼基卡大妈说，阿普顿医生抱着顾问可紧了…”
而哈利这边正帮劳伦斯抽完血，两个人一起用餐后，哈利说道“我八点还有手术，先去把血送实验室，你慢慢吃，如果太累了就请假休息”
“我自己去吧”劳伦斯说道“你也没睡多久”
“没事，我先走了”哈利看了眼时间，便匆匆走了。
哈利离开不久，弗尼便过来了“早上好，顾问”
“早上好，吃饭吗？”劳伦斯问道。
还没等弗尼回话，办公室的门砰的声被推开了，基普林匆匆而来，劳伦斯还以为有什么紧急手术，刚准备咽下口里的粥，基普林大力关上门大声说道“你们睡一起了？”
然后…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声响起，弗尼捂着脸小心地贴着墙壁往门口挪，她痛恨自己早来的好习惯，并告诫自己，以后要跟托马斯一样踩点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收割良善的灵魂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