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22、收割良善地的灵魂21 劳伦斯低着

　　劳伦斯低着头在通讯中寻找基普林的号码，在拨打出去前，突然想到这时正是新年，去打扰别人不好，便作罢。
　　收起通讯四顾茫茫，昨夜的落雪还积在路边，被人踩踏过的雪已经肮脏不堪，这种时候他竟不知去哪。
　　沿着平常他们在公园散步的路一直走，路上很湿滑，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这时候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劳伦斯抬头一看，是位穿着...像是礼服的年轻人。
　　劳伦斯接着向上看，对上了年轻人的那双绿眼睛，突然有些恍惚，直到对方将他拉起，劳伦斯才赶忙表达感谢“谢谢”
　　“走路边吧，石板上滑”年轻人说道。
　　“好，谢谢”劳伦斯在对方的搀扶下，从公园的石板路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雪天路滑，如果没事早点回家”陌生的年轻人劝道“我先走了”
　　“好，非常感谢你”劳伦斯感受到陌生人的善意，突然有点难过，他抬头看向天空，忍住胸中的悲意，再低头发现那位善良的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可能是对方有事吧，劳伦斯不多想，接着继续往前走，穿过马路走到了广场，又沿着广场外沿，走到了昨晚那个酒吧前。
　　酒吧亮着昏黄的橱窗灯，但挂着打烊的牌子，劳伦斯停留了一会，只得转身。
　　“等会”劳伦斯走了有点远，突然酒吧的门打开，有人叫住了他。劳伦斯回头，发现是昨天那个调酒师。对方见他回头笑着道“来了就进来喝一杯吧，我请你”
　　劳伦斯犹豫了片刻，想着也不知道去哪，还是走进了酒吧。
　　“喝什么？”调酒师问道。
　　“就你一个人？”广场这酒吧生意一直不错，不知怎么就调酒师一人。
　　“啊…我又不是无良的老板，新年都不让员工放假，我让他们没事的人晚上六点以后再来”调酒师解释道“放心，你今天想喝什么喝什么，没人管你”
　　“威士忌密斯特”劳伦斯说道。
　　调酒师无奈地耸了耸肩去调酒。
　　“你的威士忌密斯特”要了一会，调酒师把酒杯放在了劳伦斯面前。
　　“谢谢”劳伦斯付了钱，端着杯子从吧台凳上下来，转身朝角落的位置走去。
　　”诶？”调酒师不解地喊道。
　　“今天我只想自己安静一会”劳伦斯头也不回地说道。
　　再次遭遇拒绝的调酒师，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劳伦斯的通讯一直放在桌上，他一边喝着酒，在通讯暗屏前又把它按亮。如此重复，将自己喝到满心倦意，还趴在桌上继续按屏幕。
　　六点以后酒吧逐渐热闹起来，晚来的歌声响起，劳伦斯醉的更厉害了。他趴在那，恍惚间似乎有人靠近，只是在触碰到他前，又离开了。
　　一只手被另一只手挡住了触碰意图，调酒师抬眼看向来人，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这位客人？”
　　“我朋友”哈利指了指趴在桌子的劳伦斯。
　　“啊…这位客人是独自来的，并没有任何朋友相伴”调酒师说道。
　　哈利眯了下眼，从兜里掏出通讯，拨打了劳伦斯的号码，桌上的通讯响起，劳伦斯伸手接通。
　　哈利语气温和地说道“劳伦斯，我接你回家”
　　“嗯...”劳伦斯含糊地回答。
　　哈利冷淡地看向调酒师，调酒师垂下眼眸看向劳伦斯，但并没说什么。
　　“劳伦斯”哈利俯下身拍了拍对方的背“我们回家了”
　　“嗯...”劳伦斯睁开眼，但他意识处于朦胧状态，哈利的口气如平常一致，他并没发现有人换了外表。
　　“搂着我的脖子”本想背劳伦斯的，但哈利怕他趴不住，只能选择抱着他。
　　劳伦斯微阖着眼，他分辨不出眼前人的模样，朦胧中只觉着哈利身上的香水味让他十分熟悉。他听话的伸手搂住了哈利的脖子，并投向了对方的怀抱，但却不老实的吻了上去。
　　哈利措手不及没有避开，两人就像恋人的缠绵，这让酒吧的客人误会，有些人鼓掌起哄，哈利赶紧将人推开，劳伦斯却紧紧攀住了他的颈背，将整个人埋在哈利怀里。
　　“别…离开我…”劳伦斯哀求道“对…对不起…对不起…”
　　哈利没办法只能小声地哄着人“我不走，不离开。我们回家好不好？”
　　“嗯...”劳伦斯头在哈利肩膀上蹭了蹭“回家...”
　　哈利微微躬下身将劳伦斯抱起，转身离开了酒吧。
　　在他们离开后，调酒师脸色冷淡了下来，他从兜里拿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帕，擦了擦碰到哈利的那只手，然后把手帕扔进了垃圾桶“恶心的死神”
　　“给小区大门授权”一上无人车，哈利拨了维吉尔的通讯“我带他回来”
　　“啧啧...你还是别回来了”维吉尔看着被哈利搂在怀里的劳伦斯，挤眉弄眼地说道“多好的机会”
　　哈利无情地挂断了通讯，并发去了无人车的号码让他授权。
　　工具人维吉尔...“呸！渣男！”
　　无人驾驶车径直开进了小区，停在了他们家门口。哈利抱着劳伦斯进屋，维吉尔瘪了瘪嘴，小声嘀咕着什么，哈利没空搭理他，抱着劳伦斯就上楼了。
　　哈利在为劳伦斯换衣服，维吉尔则踮着脚畏畏缩缩将耳朵贴在门上，试图窃听屋里的动静。
　　“闭眼睡觉好吗？”哈利轻声哄着拽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的劳伦斯。
　　“别走”劳伦斯侧卧在那挽留。
　　“我不走，乖，闭上眼睡觉”哈利摸了摸劳伦斯地头发，耐心地劝道。
　　劳伦斯将哈利的手拽着紧紧的，确认对方不会丢下他，这才老实闭上了眼。
　　哈利无法，只能坐在劳伦斯床边陪伴。
　　“喂！”许久未说话的阿黑突然开口“刚才那个人不是个人类”
　　“嗯？”哈利没反应过来阿黑说的什么。
　　“就是刚才跟你抢男人的那个”阿黑说道“一身鸟毛味，绝对不是个人类”
　　“鸟毛？！”哈利大吃一惊“难道是天使，你怎么不早说？”
　　“你一个人，物理伤害打不过魔法伤害”阿黑说道。
　　“你最近看什么了？什么物理、魔法的？”哈利一边询问，一边赶忙拿出通讯给伯纳格发去消息，派死神前去查看。
　　“远距离和近距离的区别”辅助赶忙敲了敲他，阿黑小声嘀咕道“人类的电影真好看”
　　“你怎么发现他不是人类的？”哈利不知道两个的小动作，只是追问。
　　“他的手挨到你了，我感觉到的”阿黑说道。
　　“你只能通过触碰发现吗？”哈利问道。
　　“是你太菜，给我的能量不足，我原来可以直接让他现原形”阿黑轻哼了一声。
　　“抱歉”哈利赶忙说道“还需要你帮我辨别天使”
　　“行吧。那你得跟那鸟人身体接触”阿黑傲娇地说道。
　　“好”哈利赶忙答应了下来。
　　哈利守了劳伦斯一宿，直到劳伦斯清醒前一秒，他才消失在房间。劳伦斯皱着眉头疼欲裂的睁开了眼，他拿手指揉了揉太阳穴，要了一会发现自己两手的温度不一致。可能是颈椎的问题吧，劳伦斯不在意的想到，看了眼床头放置的手表，已经很晚了，赶忙起身去洗漱。在他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睡衣的时候，不像头一次那样害羞欣喜，而是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他走进浴室的，垂着头挤牙膏，再抬头，让他愣了一下，他不确定的照着镜子摸了摸嘴，是牙齿磕过的痕迹，他不是未经人事的纯情男生，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呆呆地望着镜子，回忆昨天的事情，似乎维吉尔过来接了他，后来呢？
　　再等劳伦斯下楼的时候，家里只剩维吉尔抱着辅助变得狗，坐在沙发的角落。维吉尔语气生硬地说道“保温柜里放了早餐”
　　在家的是维吉尔，哈利刚才已经跟他打了招呼，要去处理一帮死神绑架了人类的事件。嗯...死神解决事情的手段很暴力，他们没有魔化武器分辨不出人类跟天使，只能把调酒师绑来揍了一餐，对方吓得晕了过去。他们犹豫了片刻，顶着挨罚的风险将对方灵魂拉出，才发现真的是个人类。这就很尴尬了，虽然他们是为了追查天使，但是非法拉出灵魂，是不允许的，所以他们集体被开了警告邮件，并罚了钱。
　　劳伦斯发着呆机械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然后走到客厅坐下，目光飘忽的扫过维吉尔的嘴唇，发现对方嘴上并没有任何印记，他咬了咬嘴唇，试探地问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啊...”维吉尔决定实话实说“是我朋友送你回来的，那天他见过你”
　　劳伦斯不知道再该如何询问，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们...能谈谈吗？”
　　！这可解决不了！维吉尔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个...我...那个...一会跟我朋友约了...得出去...对，马上就走，回来再说好，啊！”
　　维吉尔赶忙起身，连衣服都没换就往跑去。
　　[救命！！！你家男人要找我谈话！]维吉尔给哈利发去了消息。
　　片刻后，维吉尔的通讯响了。
　　“你怎么回他的？”哈利问道。
　　“我…跑了…”维吉尔心虚地说道。
　　哈利沉默了片刻答道“我回去处理”
　　说完哈利挂掉了通讯。
　　处理？处理谁？难道是我？！穿着家居服的维吉尔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颤。
　　而哈利这边握住了调酒师的手，在阿黑的确定下，的确不是天使。
　　“你得片刻不停的盯着劳伦斯了”几个挨罚的死神气愤地坐在一起商量“所有试图跟劳伦斯有接触的都得注意”
　　“嗯，我知道”哈利点头答应了下来。
　　“最好跟老大商量一下，再调个人过来配合，你们可以换班”伯纳格摸了摸下巴说道。
　　“调你呀，反正你闲的慌”骨外科的死神说道。
　　“行呀！行呀！”伯纳格兴奋地点头。
　　“跟老大反应一下，到时候开个会”急诊另一位死神说道。
　　“那个...我们现在不是应该想...怎么解决”门诊巡逻的死神指了指地上可怜的调酒师“...他”
　　....
　　别管最后可怜的调酒师是怎么被清除记忆，灌下疗伤剂送回家的。
　　就说哈利这边本可以快速回家的，但他却坐着车发着呆往家去，顺带在路边的二十四小时咖啡店里，捡上了小心翼翼地维吉尔。
　　“我...我那个...就是怕...说错话...”维吉尔小声地解释。
　　“我知道了”哈利并没多说什么“换吧”
　　哈利再次顶着维吉尔的脸进了门。
　　“我回来了”哈利朝正在沙发上发呆地劳伦斯喊道“现在说吗？”
　　“嗯”劳伦斯点了点头。
　　哈利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看向劳伦斯等他说话。
　　“我...”劳伦斯明明已经想好该如何交谈，但是面对哈利却不知怎么开口。
　　哈利叹了口气“劳伦斯”
　　劳伦斯不知哈利打算说什么，他紧张地抓紧了自己的裤腿。
　　“我没喜欢过男人，我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欢”哈利接着说道“但是希望你答应我，不管你再我的生气，也别一个人外出喝酒，我很担心”
　　劳伦斯听到哈利的话愣了许久，才低着头回答道“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怕你讨厌我...”
　　“不会”哈利松了口气，这种时候，他怕劳伦斯跟他生气，避开他，这会让不知道在何处的天使有机可乘“我永远不会讨厌你，答应我你跟我发脾气、吵架都可以。别躲着我，一个人消失好吗？”
　　这一刻劳伦斯觉得自己很没用，鼻子发酸差点落下了泪，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了哈利。
　　安抚了劳伦斯后，哈利很快又赶去了死神的会议。
　　死神们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建议，整个餐馆气氛乱糟糟的，却没定下最终对付天使的办法。但领头的死神答应调个死神跟哈利帮忙守着劳伦斯。但并不是不靠谱的伯纳格，而是一位经验丰富，主管脑外科楼层的高级死神。
　　“我现在也在朝上面申请有对付过天使的死神支援，或者是资料”领头死神说道“目前大家还是秉着任何一个试图接近目标灵魂的都要格外留意，但你们别再做出违规的事情”
　　领头死神对他们这次的事件也只是小小警告一下，如果碰到特殊情况必须特殊处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是”死神们挂着懂得的表情点头答应。
　　“那波特这边，还是你最主要，尽量片刻不离的守着目标灵魂，好吧”领头死神嘱咐。
　　“嗯，我知道”哈利若有心事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