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21、收割良善的灵魂20 在家宅了几

　　在家宅了几天，年末的最后一天，他们决定像年轻人一样在酒吧庆祝，然后去广场跨年。这个决定是劳伦斯提出来的，他觉得年轻人应该喜欢这些，而哈利这个外来户，以为这是传统风俗，便答应了下来。
　　广场离他们家不远，晚饭后，他们没开车，直接走了过去。
　　这几日风大，天气预报说这两日有雪，虽然宁桓星下雪的机率不大，但他们依然穿得厚实出的门。
　　酒吧就在广场附近，两人来得早不算晚，但早已人潮涌动。避开广场上喧闹的人群，两人沿着路边走进了酒吧，酒吧中人也不少，没有什么好位置，干脆在吧台靠里的地方坐下，也算个不错的选择。
　　“喝什么？”劳伦斯问道。
　　“薄荷茱莉普”哈利回道。
　　“你很喜欢薄荷？”劳伦斯问道。
　　“嗯”哈利点了点头。
　　“那…我推荐你另一款低度薄荷酒行吗？”劳伦斯歪着头枕在手臂上问道。
　　“可以呀”哈利无所谓地说道。
　　“一杯莫吉托，谢谢”劳伦斯扭头对调酒师说道。然后又回过头来看着哈利，想知道对方有什么反应。
　　钢铁直男并不理解此中深意，哈利在进酒吧的时候看到了伯纳格和另外几个死神，这时候打算去打个招呼“我朋友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一会回来”
　　劳伦斯郁闷地点了点头。
　　“他看起来是个直男”调酒师好意提醒道“直男可碰不得”
　　“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劳伦斯无奈地耸了耸肩。
　　“每个人都这么说”调酒师对他的话并不认同“你打算喝什么？”
　　“如果我说威士忌密斯特”劳伦斯笑着说道“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的心情”
　　“何不来一杯一杆进洞祝福自己？”调酒师颇为暗示地眨了眨眼。
　　“那你应该祝福他”劳伦斯委婉地拒绝了对方的邀约。
　　“喔！看不出”调酒师扫视了劳伦斯一番，只能遗憾地努了努嘴“似乎大家都不想努力”
　　劳伦斯瞥了他一眼，却没回答这句话，只是付了钱并说道“一杯威士忌加冰”
　　而哈利这边跟伯纳格以及几个休假的死神交谈了几句，他们怂恿哈利把劳伦斯带过来，但哈利拒绝了。虽然他自己是死神，但他心里也有小小的迷信，他并不希望劳伦斯跟这些亡灵使者接触过多。
　　“人家约会呐，没眼力”维吉尔调侃地说道。
　　“嗯，那你留这吧”哈利表示自己很有眼力，将维吉尔丢在了一群死神堆里，死神们喝酒吃肉，维吉尔只能看着。
　　？！！面对无情的哈利，维吉尔欲哭无泪。
　　“你的莫吉托，加冰威士忌”调酒师将酒杯放在劳伦斯面前。
　　劳伦斯端起威士忌准备回头看哈利有没有回来，但一只手先他一步拿走了他手中的酒杯“你不可以喝高度酒”
　　哈利将桌子上看起来特别清爽的莫吉托推到劳伦斯面前，又道“喝这个”
　　哈利见劳伦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还以为对方不愿意放弃这杯酒，干脆当着劳伦斯的面喝了一口，然后对劳伦斯昂了一下下巴“听话，嗯？”
　　！！！这谁扛得住！劳伦斯慌张地侧过脸并低下头，他感觉到脸上的热度迅速蔓延。
　　“生气了？”哈利在劳伦斯旁边坐下微微低下头想瞧对方的表情，他总感觉这是自己带大的孩子，一时间忘了劳伦斯现在是个成年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管的过宽，惹对方不快。
　　“没有”劳伦斯迅速否认，并将头扭到另一边，不想让哈利发现自己的不自然。
　　“那…只是担心你喝多…”哈利尴尬地解释道。他以为劳伦斯真跟他生气了。
　　“我说了没有生气”劳伦斯迅速回头看着哈利否认道。又赶忙扭过头去，避开了哈利的视线，小声地说道“你别看着我…”
　　…这…哈利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让人误会，这让他更尴尬了，他轻咳了一声，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酒吧这个氛围，不管说什么，只会显得更加暧昧。
　　劳伦斯还是体谅哈利的，他调整好情绪，双手捧着玻璃杯，咬着吸管喝了口莫吉托。
　　“有点酸...”劳伦斯微微皱起了眉，他不喜食酸，平日里酸一点的水果他都要跟其他甜果一起打汁才吃。
　　“不喜欢就换一杯吧”哈利说道。他知道劳伦斯不喜欢酸味的东西。
　　“没关系”虽然是对方无意识推给他的酒，但劳伦斯并不想拒绝，而且这味道也算酸甜，也不是难以下口。
　　“可以试下我们店里的拔丝果盘”调酒师是时候出来推销“甜过甘蔗哟~”
　　甘蔗？哈利没明白意思，但劳伦斯先开口问他“炸鱼薯条要吗？”
　　“可以”哈利答道。
　　“拔丝果盘真不要一份吗？”调酒师继续追问。
　　“椰子慕斯？”哈利看向劳伦斯询问道。
　　劳伦斯点了点头。
　　他们坐在酒吧里听着台上歌手唱歌，偶尔劳伦斯会跟着清唱几句，他声音很好听，很多患者都冲着这声音来的，说他耐心又温柔。而哈利是个五音不全的人，自觉不要丢人现眼，就做一位很好的听众静静凝听。
　　“诶！下雪了！”坐在窗边的客人突然叫道。
　　他的声音很大，歌手也不怪他打扰，而是笑着说道“那我就换一首《风雪夜》吧”
　　酒吧里安静了下来，听着冰粒敲击玻璃的声音，和歌手轻声吟唱。
　　…
　　你我皆醉客
　　思慕在他乡
　　…
　　风萧瑟，他说归途遥。
　　若相伴，风雪夜白头。
　　…
　　雨和冰下了一阵，天空中终于下起了落雪。
　　这是宁桓星少见的景色，人们忍不住走上了街头，让雪花纷纷飘落在自己身上，也不怕湿了衣物，笑着闹着分享此刻的心情。
　　“出去吗？”劳伦斯问道。
　　“有点早”哈利看了看时间，离零点还早“你想出去玩吗？”
　　是有点想出去，但劳伦斯不想像外面那些人一样看起来幼稚。
　　“晚一点吧”他们没带伞，店里的伞架上也被人拿空了，要是弄湿了衣服，等到零点会被冻感冒的。
　　“好”劳伦斯点头答允了下来。
　　十一点过半，雪还在下，伯纳格几人簇拥着来到两人面前，递了把伞给他们。
　　“我们先走了哟”伯纳格等人跟他们招了招手。
　　“好”哈利举了举伞“谢啦，拜拜”
　　“走吗？”哈利朝劳伦斯问道。
　　“好”劳伦斯起身，两人一同朝外走去。
　　伞是一把不大的太阳伞，两个人挤在伞下，风一吹，雪落半身。
　　即便离零点还有些时间，但架不住人们因下雪带来的热情，路上人来人往相互拥挤。劳伦斯凝视着哈利打伞的手，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
　　哈利侧头不解地看向了劳伦斯“怎么了？”
　　…劳伦斯垂着头懊恼极了，他不知自己怎么就伸手抓上去了，以后还是不能喝酒。
　　“人…人太多，怕走散”劳伦斯紧张地解释道。
　　嗯…有道理，哈利点了点头，想了想然后绕到劳伦斯身后，一手揽着劳伦斯的肩膀，一手打伞。
　　劳伦斯顷刻间脸红透了，他垂着头僵硬住了身体。
　　“怎么了？”哈利不明他为什么不走了，不解地询问道。因为离得太近，哈利讲话的热气喷到了劳伦斯的耳后，他轻轻抖动了一下，哈利以为他冷，揽着劳伦斯肩膀的手下落，拉住了那只温度颇低的手“是冷吗？”
　　这个动作将劳伦斯整个抱住了，惊得他赶忙摇头小声否认“没有”
　　“手放兜里，我在你后面不怕走散”哈利保证道。
　　劳伦斯赶忙将手揣进兜里，鸵鸟状的点了点头。
　　他们要去广场的大钟下，但人太多了，即便是哈利使了小手段，护着劳伦斯往前挤进去不少路，但再往前走已经是不可能，哈利只能确保两人在原地不被推出来。
　　“手还冷吗？”因为喧闹哈利不得不挨近劳伦斯说话。
　　劳伦斯垂着脑袋摇了摇头。哈利还站在劳伦斯身后，这样不好说话，他只能挤到劳伦斯身边侧过身，朝劳伦斯伸出手。劳伦斯愣了一下，还是将手递了过去。手心的温度并没比之前好多少，哈利想了想还是抓着劳伦斯的手，放在自己兜里，也幸好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羽绒服，两个男人的手堪堪塞下。
　　“另一只手揣这边”哈利另一手要打着伞，只能示意劳伦斯自己伸手。劳伦斯乖巧地照办。
　　离零点还有几分钟，哈利抬着头在看广场上的大钟，劳伦斯则在认真地偷看着哈利，有时候哈利低头，他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四周。
　　劳伦斯完全不知道哈利身边，有一个嘴多的生灵早早出卖了他“哈哈哈！劳伦斯一直在看你”
　　哈利瞥了一眼维吉尔，终究因为人太多不好找，这才没将维吉尔弹走。
　　零点还差十秒的时候，人群更加喧闹，所有人都在整齐倒数，哈利转过头与劳伦斯对视，这次劳伦斯没有躲开视线，而是满眼温柔的笑意。
　　三、二、一。随着新年快乐的欢呼声，烟花在天空绽放。
　　“新年快乐！”“我喜欢你”
　　哈利微微睁大了眼，笑容僵住了。劳伦斯看到哈利表情奇怪，内心慌乱了起来。他刚才的告白声说得非常小，因为他知道，能得到回应的机会很小，借着新年祝福的喧闹声说出，只是感情压抑了太久，做为一种自欺欺人的释放和新年祈愿，他根本没打算让哈利听见。
　　劳伦斯紧张抓住了与之交握的那只手，他眼中期盼、紧张、害怕等多种情绪交织。这一刻，似乎哈利是他全部支柱。
　　哈利张了张嘴，本是短短数秒，但好像四季轮转那般漫长。终于他贴近劳伦斯耳边说道“太吵了，我们回去吗？”
　　失望…劳伦斯觉得此时的心情，这个词根本形容不了，他心里很清楚，对方肯定是听见了，这样说只是委婉的拒绝。他试图得体的露出一个笑容，但试了几次依然失败，为了掩盖此时肯定是狼狈不堪的表情，他只能迅速低下头，然后将手抽回，放在身侧，转身背向拥挤的人潮，与繁华背向而行。
　　哈利打着伞跟在他身后，两人未有交流，直到进家各自回房。
　　劳伦斯蜷在床上反思自己，他觉得明知对方是直男的情况下，根本不应该抱有期望，更不应该去试探对方。明明一开始就不想为难对方，是他自己抱有太多幻想，才有了这么难堪的结果。他不知道以后该如何自处，更害怕被厌恶。
　　而哈利这边，已经被维吉尔骂了一路的渣男，门一关，哈利就把维吉尔固定在了墙上。
　　“闭嘴”哈利警告道。
　　维吉尔害怕的缩了缩头，他没见过哈利真正发过脾气，但现在看起了对方脸色十分差劲。
　　哈利坐在椅子上，微微佝着背，将手肘撑在腿上，垂着头亦在反思。
　　就像吉娅小姐说的，他明明知道劳伦斯喜欢自己，就应该明确的拒绝，但他因为不想伤害对方，总是有些犹豫，反而这种态度让彼此的距离更近，是他放纵了劳伦斯的靠近。也不怪维吉尔骂他渣男，他自己都觉得不妥，但是该如何挽回这个局面呢？
　　这天夜，注定了两人的失眠。翌日，劳伦斯起得很早，本想早早起来做早餐的，结果他下楼，发现哈利已经在厨房里了。两人四目相对，眼下的黑青告诉彼此的纠结。
　　“早”哈利首先开口。
　　“早”劳伦斯垂下眼，心不在焉地回答。
　　随后是沉默地早餐，早餐后，劳伦斯去了花园修整院子，其实前几天两人已经将院子打理地差不多了，这会不过拿着剪刀发呆。哈利知道劳伦斯现在不想面对自己，只能自己回了房间，让辅助喵在楼下看着劳伦斯。
　　午饭是劳伦斯做的，依然是哈利爱吃的。饭后，哈利自觉去洗碗。这时劳伦斯突然说道“我下午出去一会”
　　哈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注意安全”
　　“嗯”劳伦斯换好鞋，并没开车步行出了门。
　　哈利沉思了一会突然开口叫道“维吉尔”
　　“干嘛？”大黑狗趴在客厅的垫子上，爱答不理地回答。
　　“我出去，你来洗碗”还没等维吉尔回答，哈利就把他的灵魂扯了回来，自己披着斗篷穿墙而去。
　　“**！Tui！渣男！”维吉尔将碗扔在水池里，愤恨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