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19、收割良善的灵魂18 翌日，劳伦

　　翌日，劳伦斯醒来的时候，哈利早已外出上班，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打了个哈气，昨晚做了个美梦...他不好意思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嗯...他拉开被子看了一眼，睡衣？！
　　他整个人脸红透了，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而哈利这边早上的手术被取消了，他和瞿棠一样，血检不达标得午饭后再测一遍。
　　让哈利纳闷的是，瞿棠一早也不知在看他什么，反正奇奇怪怪看了他半天，还自言自语嘀咕着什么。
　　十一点多的时候，劳伦斯给哈利发了消息，说中午给他送饭，哈利说不用，但劳伦斯还是在十二点之后来了。
　　“没手术吗？”劳伦斯在专科医生的办公室发现了哈利。
　　“早上血检酒精还没下去”哈利回道“不说让你在家休息的吗？走路来的？”
　　“嗯”劳伦斯点了点头“来我办公室吧”
　　瞿棠今天办公室门特地没关，听到劳伦斯的声音迅速探出了头“顾问，见者有份呀！”
　　“来吧”劳伦斯说道。他带了两个很大的三层饭盒，看着就不是两个人的食量。
　　看着两个人走路都没异常呀...瞿棠在心里嘀咕，顺便给基普林发了消息，告诉对方劳伦斯来给哈利送饭。
　　“菜太多了吧？”进了劳伦斯办公室，打开饭盒，都把哈利给惊到了，七菜一汤，主食有米饭、面、糯米圆子太过丰盛。
　　“就是随便做做，算错了…”劳伦斯做的菜都是哈利爱吃的，他平常没这么多时间和精力，这休假了，想着给哈利弄点好吃的，这一不留心就弄多了。
　　“放假了就不要那么累，我可以在食堂吃，晚上不要来了，在家休息”哈利说道。
　　“没事，就当散步”劳伦斯答道“顺便还可以遛下小黑，不过今天一天都没看到煤球，我有点担心”
　　“别担心，他原来也经常这样，就晚上回来睡个觉，有时候失踪几天”维吉尔不能离开身体太久，只能辅助在家装狗。
　　黏黏糊糊的，瞿棠瘪了瘪嘴。说这两人有问题吧，似乎又没有异常，说没问题吧，他们又能旁若无人的聊天，跟小情侣似的。让不让人吃饭了？瞿棠吸了吸香味，狗粮都快塞饱了。
　　牛肉萝卜汤、红烧带鱼块、藤椒鸡丁、土豆焖肉、酱汁豆腐、油炸虾球，还有两种青菜。看着就非常有食欲。
　　“你自己也多吃点”接过劳伦斯递来的一大碗汤，哈利说道。
　　“嗯”劳伦斯点了点头，他刚把大块的牛肉都挑给了哈利，这时想起旁边还有个瞿棠，有点不好意思“瞿，你自己舀汤”
　　瞿棠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个蹭饭的，有吃就行。
　　瞿棠开开心心蹭了餐午饭，虽然没探听出什么，但还是心满意足的走了。午饭后，哈利准备休息一会，劳伦斯让他在办公室沙发上睡，到时间叫他。哈利本想让他早点回去的，但劳伦斯执意等他上班，哈利只能照办。
　　说真的，哈利不清楚别人被人盯着睡不睡得着，但他是睡不着。他在军队里待太久了，早已形成警惕的意识，身边有动静他总会留意。不过要了几天他也习惯了，劳伦斯每天早晚给他送饭，他手术时间不确定，也一直等着他，跟他一起吃。中午再等他休息，叫他上班。
　　二十二号哈利开始休假，他们要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囤物资，有些东西劳伦斯已经订了，比如说家里多棵圣诞树和一些装饰物，也不是很复杂，就是过个节日的气氛。
　　哈利休假，他们一起出去准备食物，哈利推着购物车，劳伦斯细心的挑选商品。
　　“你的鱿鱼”途径海鲜区哈利说道。
　　“嗯”劳伦斯一直觉得很奇怪，好像他们头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哈利就给他拿了鱿鱼，似乎对方是知道他喜好一样，但其实他这个喜好也是车祸之后变了口味。所以他心底一直有挥之不去的疑惑，对方那些照顾人的习惯，下意识的动作，总是让他觉得...哈利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我...”
　　“怎么了？”哈利瞧出了他的犹豫，朝旁边那正在央求父母买零食的小孩努了努嘴，开玩笑的说道“没关系你说，你想买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像别人家长一样拒绝的”
　　劳伦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耳尖有点泛红地低下了头“你...似乎从...刚来联合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你...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你很会照顾人”
　　哈利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劳伦斯如此心细和敏感。为了避免误会，哈利赶忙笑着解释道“说出来你别生气，我家小朋友多，我瞧你跟他们一样，总喜欢看着喜爱的东西，所以...”
　　好吧...劳伦斯这会脸红透了，心里泛着羞涩的涟漪，同时也有点生气，对方知道自己喜欢盯着喜爱的食物，怎么不知道自己也喜欢盯着心爱的人呢？
　　“生气了？”哈利看劳伦斯抿着嘴怕他不高兴。
　　“没有”劳伦斯抿着嘴，羞愤地瞪了他一眼“走吧”
　　“你的鱿鱼不要了？”劳伦斯头也不回的走了，哈利赶忙朝他叫道。
　　“不吃了！”
　　说没生气，这还是生气了...哈利无奈地拿着袋子装了两只。劳伦斯看哈利没跟上来，放缓了脚步，等哈利推着车走到他身边，购物车里多了的鱿鱼，他也没吱声，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二十三号他们在家里布置圣诞树，劳伦斯原来没弄过这些，基本上每年圣诞节他都是在医院加班，现在不一样，圣诞和新年有了不同的意义。
　　“额...我母亲说她圣诞节要来看我”哈利突然收到了吉娅女士的消息，问他有没有休假，哈利回了休假，吉娅说要过来看他“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有”劳伦斯赶忙答应，想想自己是不是回答的太着急，又问道“什么时候？”
　　“二十五号晚上”哈利回道。
　　“好”劳伦斯点了点头。
　　二十四号他们一起准备圣诞前夜的晚餐，一般家庭火鸡是必不可少的美食，但两人都嫌火鸡肉柴，就做了普通的烤鸡应个景。另外圣诞甜品一般是水果派或糖做的食品，他们也不爱吃，于是劳伦斯想着做了个芝士蛋糕，还有就是热红酒。
　　哈利看到劳伦斯在煮热红酒有点头疼“你还是少喝点酒”
　　“怎么了？”劳伦斯不解地问道，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的醉酒，紧张地问道“是我那天...说了什么？”
　　“瞿棠他们没跟你说过吗？”哈利用意味深长地语气说道“你喝多了容易被拐走”
　　“我...是做了什么？”劳伦斯担心地试探。
　　“没有”哈利说道“就是...很呆，很好骗的样子”
　　“好像是吧...”劳伦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眼“他们跟我说过...不过没关系，反应今天在家...”
　　要被拐...他也乐意。劳伦斯偷偷扫了哈利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他笑，他赶忙低下了头。不知怎么，劳伦斯感觉有点奇怪。
　　两个人节日的晚餐比较简单，但胜在温馨，高温已经让酒精蒸发，但劳伦斯觉着自己依然是醉了，饭后，他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看哈利洗碗。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想。这是他想要的生活，和他爱的人拥有一个家，这是他自幼的梦想。
　　劳伦斯父母工作忙，他自小跟着外公外婆长大的，或许偶尔有觉得缺少父母的关怀，但外公外婆对他很好，而且两老感情好，所以劳伦斯很羡慕那样相伴到老的感情。后来他外公因为意外去世，他外婆没过多久也抑郁成疾离开了人世。他这才被父母接回去交给保姆照顾，他的父母对他就跟陌生人一样，偶尔见面交谈两句又很快离开。那时，年少的劳伦斯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才不受父母喜欢，他一直很努力很优秀，成为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也换不来他父母的肯定。直到后来他才知道，他父母是协议婚姻，而他只是人工育婴的产物。他的父母从他成年之后给了他一笔钱，从此断了联系。此后他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读书、吃饭、选择专业，一个人的孤独更让他想念跟外公外婆生活的日子，所以他选择了跟外公外婆一样的职业，成为了医生。
　　“又喝多了？”洗完碗的哈利在劳伦斯眼前晃了晃手。
　　“我跟你说说棠华吧”发呆地劳伦斯突然说道。
　　“嗯”哈利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你知道曾经红火了三十多年的人工育婴吗？”劳伦斯说道“那时候人口稀缺，为了增加人口，研究出来了人工孕囊，只要合法登记结婚，就可以申请孕囊，只是费用比较高昂”
　　“棠华是人工培育的孩子？但我记得好像四十多年前这个项目就被严管了，之后只有不能正常孕育的夫妻才能申请，而且手续很难办理”哈利知道这个事情，他曾在医学周刊上看过。人工孕囊确实解决了许多不孕不育家庭的烦恼，但更多有钱并且不想受生育之苦的家庭，选择花钱消愁，这就导致很多父母将孩子当成商品，对孩子没有感情。孩子脆弱敏感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致使许多人工培育的孩子有严重的心理疾病，更有甚者走向犯罪。据统计人工培育的孩子犯罪率高达59%，随后这项研究就被管控了，只有真正需要的家庭，各方面手续完善后才能申请。并且，人工培育的孩子在成年之前，都是受有关部门暗中监管，以防父母不负责导致孩子成长过程受到伤害。
　　“棠华的情况有点特殊”劳伦斯说道“棠顾问自己是第一代人工孕育的成果，他受过被父母漠视的苦，所以他不想自己的孩子再受这样的罪，但当年他男朋友...”
　　劳伦斯偷偷打量了哈利的神色，见对方没什么厌恶才继续说道“他男朋友的父母就是人工孕囊的开创者之一，他男朋友也是从事这方面的研究。老棠强烈反对人工孕育，对方父母有非常大的意见，后面老棠只能分手。再后来，瞿棠因为先心病被父母抛弃，作为当年心外顾问的老棠，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无儿无女了，就收养了瞿棠。老棠他男朋友一直都在关注他，得知老棠收养了瞿棠，他不死心，就开始涉及违反道德法律的基因研究。棠华是他们两基因合成，到底用了什么不清楚，老棠他男朋友把所以资料都毁了。但据检查结果，棠华确实遗传了他两人的基因，然后老棠他男朋友被捕了。本来刚开始是说要处理掉棠华，但儿童协会那边强烈抗议，组织了抗议游行以及投票，棠华被留了下来，她十岁之前一直在研究中心长大，老棠打了很久的官司才取得了抚养权，但棠华一直有研究中心的人监视，并且禁止棠华生育，怕影响人类正常的基因”
　　“棠顾问的男朋友是那个叫瞿华的人？”哈利有些惊讶，这个事件非常轰动，瞿华本该判处死刑，但他是难得一见的基因工程的天才，最后被判终生监/禁，在研究中心机密研究室监控下度过此生。
　　“是”劳伦斯肯定地说道“瞿华有非常严重的精神疾病，棠华性格也比较偏执，老棠一直担心棠华基因出问题。老棠不是不知道棠华喜欢瞿棠，但他不敢说。棠华又闹着要公开，瞿棠怕老棠伤心，一直反对棠华告诉老棠，所以那孩子一直在搞一些小动作，我们也当做不知，所以以后见到棠华也别太惊讶”
　　哈利只能点头答应，他今日受到的震惊比这一年都多，这个故事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你喜欢孩子吗？”劳伦斯突然问道。
　　哈利点了点头，但立马反应过来劳伦斯自身的情况，赶忙说道“孩子也是要看缘分的不是吗？棠顾问收养了瞿棠不也是很好吗？不是所有人都能生养出那么优秀的医生，也不是所有人工孕育的孩子会走向犯罪，孩子的教育跟家庭有关，跟所处环境有关，跟天性有关”
　　“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父亲”劳伦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弄得哈利有些心惊胆颤，幸好劳伦斯最终没说什么，这才让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