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SS死亡名单》丹青成衫

118、收割良善的灵魂17 “谢谢”约

　　“谢谢”约翰逊狼狈逃跑后，劳伦斯赶忙放开哈利道谢，只剩两人的空间，明明很大的办公室却让他觉得十分拥挤，连空气都觉得稀薄起来。
　　“没事”哈利平静地说道。虽然他旁边的维吉尔正在喋喋不休“我先回办公室了”
　　劳伦斯其实想说些什么，但他只能垂着头轻声说道“好”
　　哈利看他这样只好说道“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嗯”劳伦斯高兴地抬起了头看向哈利，他以为...“好的”
　　“我回办公室了”哈利说着摆了摆手，离开了劳伦斯的办公室。
　　“他绝对喜欢你！”维吉尔在哈利面前上下乱飘。
　　“你可以闭嘴了，我不是眼瞎”出了门，哈利小声地跟维吉尔说道。
　　哈利叹了口，看他出来。路过的心外医护围了上来“刚才约翰逊走的时候连摔三跤，脸着地，鼻子都摔出血了，笑死了，干得漂亮！”
　　哈利挑了挑眉，看向一排看戏的死神，伯纳格对他点了点头。行吧，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
　　“他以后不会来骚扰顾问了”哈利答道“回去上班吧”
　　“喔！”吃瓜群众显然还没满足好奇心“那你和顾问呢？”
　　“嗯？”哈利决定装傻。
　　“别装傻”护士姐姐说道“快说”
　　“什么呀？”哈利脚底抹油直接溜人“我一会还有手术，先走了”
　　哈利很忧愁，察觉到劳伦斯的感情让他头疼，他不知道到底自己做了什么，让自己养大的孩子一次次看上自己。另外他还很好奇，什么是Bottom和top？然后他偷偷摸摸去搜了一下，打开了新世界...
　　“喔！你好奇了？”维吉尔发出调侃地奸笑声。
　　[我只是不懂]哈利在屏幕上打字解释。
　　“我懂！我懂！”维吉尔神秘地笑着。
　　[你懂个*！]哈利敲完这行字，就没打算再搭理维吉尔。
　　“喂！喂！喂！我先说嗷！”维吉尔追在他身后继续叨叨“你不许拿我身体去做坏事，亲亲也不行，我初吻要留给我未来的媳妇！”
　　哈利没吱声，只是抬了抬手，用阿黑一下把维吉尔弹飞了。
　　劳伦斯心很细同样他也十分敏感，对方没直接表达爱意的时候，哈利不敢做出太过明显的拒绝举动。劳伦斯明白哈利的意思，虽然他很失望，但还是寄希望于有一天能得到回应。
　　所以他们就这样不近不远的观望，生怕自己的举动会给对方照成伤害或困扰。
　　医院规定，他们科室不允许两个副高以上的医生同时休长假，所以他们的年假都是商量着来，基普林十月休了一个三十三天超长假期，去做了腰椎手术，并在中医科做药疗恢复。而劳伦斯打算年底休假，从十二月中旬开始，他有二十七天的假。而像哈利他们这种调任并且没待满一年的医生，只有八天年假加七天学习假，一共十五天的休假期，他想着从十二月二十二到一月五号休假，刚好圣诞节和新年一起过。
　　为了调出休假的时间，劳伦斯休假前一个月的手术时间安排的很满，导致他每天被闹钟叫醒都是迷迷糊糊的，这段时间的早餐也基本是哈利做的。劳伦斯总是在想，曾经他一个人的时候，不也是这样过来了，哪怕是加再多班，第二天依然能爬起来手术。如今到底是老了？还是产生了依赖这个不好的习惯。
　　明明知道的，对方并不喜欢自己，但总忍不住去猜想，去期待，想去靠近，想要个拥抱，甚至奢望更多。劳伦斯却不敢想，如果对方有一天找到了喜欢的女孩，与他离别，他该如何忍受失去，如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
　　十二月十五号，劳伦斯开始休假。那天刚好星期日，重症顾问棠致远也正好调休，于是一大波人自觉跑去他家蹭饭，劳伦斯也不例外，领着哈利上门拜访。
　　医院的职工房并不是很大，棠顾问是单身，分得是一间卧室一间书房的房子，领养瞿棠后，书房就是瞿棠在住，所以他家堆着到处都是书，正经的餐桌都没有，来客人吃饭就在客厅的茶几上架一张桌面，厨房、卫生间也十分狭窄，瞿棠帮她爸择菜都得抱着菜盆来客厅。
　　当然，让哈利比较意外的是，他在棠顾问家看到那天那个陌生的女孩，对方看他诧异地眼神，笑着伸出了手“今天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棠华，瞿棠的妹妹”
　　哈利震惊地瞪大了眼，什...什么？棠华看他的样子只觉得无趣，吹了声口哨又挨着瞿棠打游戏去了。
　　“回去跟你说”劳伦斯小声跟哈利耳语“先进去”
　　哈利接过鞋套走进了棠顾问狭小的家。跟先来的其他医生打完招呼，哈利去帮忙择菜，劳伦斯坐在他身边在和其他医生说话。
　　医院的医生们陆陆续续来了，棠顾问从厨房探出了头“都来了呀，我就炒菜了，桌上有点心，你们吃呀”
　　“好！”这日各科科室来的医生有十一人，他们心外就来了五个，加上瞿棠心外六个。霍尔和托马斯这两人长期在棠顾问家蹭饭，还有一个是霍尔的学生。
　　棠顾问炒菜花了些时间，半个小时后，他们架起了桌子开始上菜。
　　瞿棠抱了个大锅从厨房出来，哈利看到赶忙接手，瞿棠拿着墙角的锅架放在窗台上，示意哈利将锅放上去。
　　“用筷子还是刀叉？”瞿棠一边招呼一边分发餐具道“先喝汤”
　　锅里是山药老鸭汤，锅盖一揭开满屋飘香。哈利去帮棠顾问端菜，劳伦斯则帮哈利拿碗装汤。等最后一盘菜上桌后，棠顾问一边脱围裙一边朝餐桌走了过来。
　　“招待不周呀”棠顾问客气地说道“大家尝尝今天的菜怎么样？”
　　“老棠就是客气”神经内科的医生说道“每次都是我们打扰”
　　其他人也在一旁附和“是我们打扰了，菜太丰富了”
　　“来来，大家吃”棠顾问说道。
　　瞿棠四处瞟了瞟，想起基普林给她的任务，突然开口说道“爸，你那酒呢？这么多人拿出来尝尝呗”
　　“女孩子少喝点酒，你明天还要上班呐”棠顾问没多想，以为是瞿棠馋他的酒，虽然嘴上告诫瞿棠少喝，但还是宠女儿，起身从电视机柜底下把自己珍藏的酒拿了出来“你们谁要来点？上晚班的就算了，明天上班的也少喝啊”
　　“顾问，你休假，喝点吧？”瞿棠朝劳伦斯问道。还偷偷摸摸拽了拽霍尔。
　　霍尔反应极快，赶忙说道“是呀，棠老师这是好酒呀，老大来点吧”
　　“白酒呀...”劳伦斯酒量不好，半瓶红酒就能趴下。
　　“反正顾问你休假么，喝点没事，阿普顿在这，还怕没人送你回去吗？”瞿棠说着又道“阿普顿来点吗？”
　　“不了，我要开车”哈利回道“明天清早就有手术”
　　“少喝点，一会找代驾呗”瞿棠劝道“我爸这都是珍藏的好酒”
　　棠顾问奇怪的看了瞿棠一眼，他家闺女从不劝酒，今天这是怎么了？
　　霍尔赶忙踹了托马斯一脚，托马斯愣一下，也反应了过来“棠顾问这酒是极好的，维吉尔你一定要跟我喝一杯，我是真感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
　　托马斯很小的时候和他母亲一起出了车祸，他母亲把他护在身下，他并没受什么伤，但他母亲却失血而亡。他之所以一直很抗拒医生这个职业，是因为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求助，但他父亲接到他电话，跟他说自己要手术没时间，让他自行拨打急救电话。他母亲血流不止的画面，以及父亲挂断他电话的无助，一直是他的噩梦。他母亲的去世让他恨极了他父亲，外科专业也是他父亲没经过他同意给他改的志愿，所以他从心里抵触外科医生这个职业。
　　这段时间他经常和哈利一块手术，技术上更清白了不说，治病救人态度和思想上都有所变化，他在哈利身上感觉到那种对生命的认真和敬畏，让他对医生这个职业改观了不少。不是说他在劳伦斯或者其他的前辈身上感受不到，只是在一个比他更年轻的医生身上，看到这种对生命的信仰反而更能敲醒他。所以他说的话也不假，确实应该和哈利喝一杯。
　　在几个别有用心的劝酒人士的灌酒下，劳伦斯很快就醉了，但他的醉酒根本不明显，只是话少了，问他一句说一句，条理还很清晰，就是反应有点迟钝，似乎在分析话的含义。
　　让瞿棠头大的是哈利，瞿棠自认为自己酒量在女孩子中算不错的了，即便面对男士们也不虚。她本来打算把哈利灌的半醉，那样气氛最佳，结果她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了，哈利还一脸清白的回敬各位同事的酒。他们科室的人普遍认为，哈利和劳伦斯就是欠个契机。劳伦斯不用说，只要哈利在他身边，那眼神就没离开过对方。而哈利对劳伦斯的关心和照顾，是哈利对别人没有的，或许他自己不知道，他对劳伦斯有很多让步，换做任何一个人喜欢着他，又不远不近的暧昧，如果他真没一丝好感，他早跑了。
　　这个晚餐以瞿棠灌酒失败告终，她有点晕乎乎地拍了拍哈利的肩，小声与他说道“顾问他...喝多了特别听话...无论...说啥做啥都会配合”
　　并对哈利眨了眨眼。
　　哈利...
　　他以为瞿棠算是科室里最正经的，平常也没见她起哄，结果这位姐姐也在吃瓜的一线。
　　幸好棠华不满瞿棠跟哈利靠的太近，把人拉走了，哈利真害怕对方会说出什么惊天地的话。
　　哈利将信将疑地在劳伦斯眼前晃了晃手“还好吗？我们走吧”
　　“嗯？”劳伦斯脸泛红晕，眼神呆滞的看着哈利的手，又抬头看向哈利，要了一会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嗯”
　　他站起身又在原地发了会呆，哈利怕他喝晕了，赶忙上前揽住他的肩“还好吗？是不是头晕？”
　　劳伦斯动作缓慢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确实是喝多了，超级呆，哈利忍不住笑着问道“要我背你吗？”
　　劳伦斯看着他又点了点头。
　　“你上来”哈利蹲下身，片刻后，劳伦斯趴在他背上，哈利又道“挂好，别掉下去了”
　　“嗯”劳伦斯老实的趴在他背上轻声说道。
　　“走了”哈利跟劳伦斯说着站起了身。出门口小心翼翼蹲下身，以防劳伦斯撞到门框。
　　他们出了电梯，外面一阵寒风吹过，哈利问道“冷不冷？”
　　劳伦斯没说话，只是在他背上摇了摇头。
　　“你要困了就睡一会”哈利接着说道，劳伦斯又点了点头。
　　哈利背着他往停车场走，代驾司机已经到了一会，哈利将钥匙递给对方，自己小心翼翼将劳伦斯放下地“先松手”
　　劳伦斯这才配合放开挂在他脖子上的手。哈利打开后车门，让劳伦斯坐进去，关上车门，自己再从另一边上车。
　　“桂花苑128号”代驾跟哈利核对地址。
　　“是”哈利回答，他又侧头看向劳伦斯“头晕吗？要不要靠着我？”
　　劳伦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哈利无奈地靠了过去，让劳伦斯将头搁在他肩上。晚上八、九点的时段，还是有点堵车，要了十几分钟才到家。代驾订单自动结算，司机将钥匙交还给哈利后，很快离开。
　　“睡着了吗？”哈利轻声地问道。
　　劳伦斯挨着他肩膀摇了摇头，但他并没有起身，依然靠着哈利。
　　“我们到家了哦”哈利接着说道“要下车了”
　　劳伦斯这才挪开，哈利下车然后打开劳伦斯那边的车门，劳伦斯坐在那乖巧地看着他。
　　“下车”哈利朝劳伦斯伸出手，劳伦斯盯着他的手，片刻后才将手搭了上去，只是依然没动静，哈利只好去拉他，另一手垫在车门顶上，以防他磕碰。
　　“小心”劳伦斯被哈利拉着踉跄了一下，哈利急忙揽着他的腰“是不是头晕？可以自己走吗？”
　　劳伦斯摇头。
　　“那我背你？”哈利将车门关上锁好。
　　只是这次劳伦斯依旧摇了摇头，但他偷偷摸摸地把手搭上了哈利的腰，哈利叹了口气，只能妥协地搂着劳伦斯让他再站一会。
　　“啧啧~”不怕死的维吉尔在哈利背后乱飘，提防哈利把他抛出去。
　　“冷不冷？”片刻后，哈利问道。
　　劳伦斯点了点头。
　　“我们回家好吗？”哈利问道。
　　劳伦斯摇头拒绝。
　　哈利只好说道“可是我冷，我们回家好不好？”
　　劳伦斯这才放手，一脸无辜地望着哈利。这确定是喝多了？哈利又一次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跟劳伦斯说道“自己能走吗？”
　　劳伦斯将手与他相叠，哈利拉着他进了家。哈利帮劳伦斯将鞋子换好，送他上楼，劳伦斯是真晕乎，楼梯差点踩空了，哈利赶忙将他扶稳，避免事故发生，他将劳伦斯抱起送回了卧室。
　　瞧劳伦斯这样是没法洗漱了，哈利打算给他拿毛巾擦个脸，但劳伦斯拽着他的衣服不愿放手，哈利只能跟他讲道理“我去拿毛巾给你洗脸”
　　劳伦斯这才乖乖地放手。
　　哈利取了毛巾回来，劳伦斯又抓住了他的衣服“眼睛闭上，给你擦脸”
　　劳伦斯老实地闭上了眼，哈利顺利的将他脸擦完，把毛巾丢到一边，打算帮他换睡衣。他知道劳伦斯睡眠环境要求很高，如果不换衣服可能一夜翻来覆去。
　　“我帮你换衣服，左手往后，再右手...”劳伦斯非常配合，哈利不费力地帮他换好了睡衣。
　　“睡觉吧”哈利说道。
　　劳伦斯摇了摇头，依然拽着哈利的衣角不肯松口。
　　“怎么了？”哈利低头问道。
　　但是万万没想到，劳伦斯突然抬头吻了他的侧脸，哈利愣了一下，他有些吃惊和疑惑地望着劳伦斯，这确定是喝醉了？
　　劳伦斯显然很开心，他依然拽着哈利的衣角昂着头，似乎在等待哈利回应。
　　“嗷！”维吉尔尖叫着捂住了脸，但他的指缝出卖了他“你不可以拿我的身体做坏事！用你自己的！”
　　哈利白了维吉尔一眼，一脸无语地盯着劳伦斯，最终还是妥协地低下了头，吻落在劳伦斯的额间，然后他朝劳伦斯问道“开心了？可以睡觉了吗？”
　　劳伦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羞涩地缩进了被子。哈利帮他窝好了被角，摸了摸他的头发“闭眼睡觉”
　　劳伦斯乖巧地闭上了眼，哈利这才松了口气“晚安，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