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37》sorry·L

1、编号37 [上]

　　编号37
　　「I’m Sanke. I wanna be your friend.」
　　「:-)」
　　似乎一夜之间，整个城市的大街小巷都布满了同样的广告。所有的行人看到这两句白底黑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广告词，都会不由地多看两眼，尤其是中心广场上的巨幅霓虹招牌，仿佛那上面最最原始简单的微笑符号有一种无形的魔力在吸引着人们驻足、然后抬头凝望。

　　一．

　　「Hey Sanke，nice to meet you .」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是一种奇怪的铃音，惊促而刺耳。
　　单若一个激灵，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移动光标把聊天窗口最小化，显示屏上复又露出刚才的那个下载免费软件的网站，右下角闪烁着一小块常见的交友广告。昨天上选修课的时候，老师推荐说这里有最新版的、完全汉化的CAD可以下载，结果自己浏览着网页的时候竟然鬼使神差地点进了那条广告去。
　　居然还会相信这些诶。她无奈地这样想着。
　　接着系统便卡在那里，视线里整片窗口边框拖动过后留下的蓝色条纹。
　　该死的，不会是病毒吧。
　　她不由得暗自咒骂起来，心中后悔更甚。
　　电脑桌上还摊着Auto CAD的中级教程，上面错综复杂的线条构成了一个个精细的3D零件模拟图。单若盯着书看了半晌，仍然毫无头绪，那些繁复而呆板的图案，慢慢开始在眼前模糊游走起来。用力甩甩头，视线移回到屏幕上，之前最小化的聊天窗口在工具栏上不停地闪动着。她点开窗口，看到对方连发过来的三条消息。全部都是一些客套的语言，最后一句是问她为什么这么久没有回复。
　　微微地皱了皱眉，
　　「I’m sorry that my English is poor. Could you use Chinese?」
　　很快就得到了意料之中否定的回答。
　　「You see, so maybe it will be a little difficult for me to talk with you. 」
　　单若飞快地敲击着键盘，边惊叹Sanke打字的神速.
　　—「Never mind. And I ’d still like to have a chat if you want.」
　　「Well，then you can call me Fall.」
　　「And, nice to meet you, too.」

　　二．

　　2.1
　　时间一天天逼近年底，岁末party跟结业考试即将一同到来，让每一个人的心情都是既期待又畏惧地矛盾着。
　　单若跟Winter站在学院楼门口的公告栏前，上面贴着几大张印着各科目考试的时间、地点和内容的通知单。Winter正对那份通知掰着手指数些什么，单若无聊地站在旁边，把戴着手套的手又塞进了外套的口袋里。架空层的走廊里风声呼啸，冷冽的空气在快速扫过唯一裸露在外的脸时锋利得如同刀刃。这几天气温骤然降下来，秋天的尾巴一下子被寒冬的到来席卷得一干二净，似乎早上天气预报说过两天会有降雪，也就显得愈加理所当然了。
　　「你好了没啊，快点啦冷死了！」
　　几分钟后单若终于忍不住碰了碰专心看通知的Winter，抱怨道。
　　「果然，叫Winter就是不怕冷啊，」
　　发觉自己被忽略之后，单若很不高兴地硬拽起Winter，把她拖离了寒风凛冽中的公告栏。
　　两个人一起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快到的时候单若听到Winter说，
　　「喂，阿若…」
　　「啊？」
　　「……你信息技术的选修是学CAD的那个么？」
　　「呃，那个实在是难啊，都不知道这次考试能不能过了…那你呢？」
　　「我上的是编程啦，貌似还更难吧。」
　　「对了，说到这个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应该还没跟你说过的。」
　　单若在听到「CAD」几个字时在瞬间被乱七八糟的线条和标注充斥的大脑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怪异的铃声，然后是免费软件的网站和Sanke的名字。
　　「哦？」
　　Winter马上感兴趣地转过头来看着她。
　　「其实也没什么啦…我交了一个外国的网友而已。」
　　然后Winter立刻不屑地「嘁」了一声，拉着她进了食堂，站到排队打饭的队伍后面。
　　回到宿舍之后，单若马上坐到电脑前面，开机，更新软件。一旁的书架上塞满了图书馆借来的CAD教程，厚厚的一大本一大本，全部都印满了令人头痛的各种二维或者三维的造型。补丁安装完之后系统自动重启完毕，她却径自点开了收藏夹里的那个被遗忘快三个月的页面，仿佛这个动作本该自然而然一般。
　　「Oh hi, Fall. Long time no see!」
　　手从鼠标上移开，接触到键盘却不知道写什么好，正在犹豫间，对方却先发了问候过来。
　　几番闲扯之后，Sanke突然说，You look unhappy, aren’t you? 单若想了想，索性摊牌说实话。
　　「I’m afraid I’ll fail the Information Technology exam.」
　　没想到的是，居然得到这样的回复。
　　「Well，perhaps I can help you.」
　　虽然心里显然是不信的，但单若还是随手把一个老是做不出来的、零件尺寸之类又正好是英文的题目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Sanke发了一个URL过来，他讲，
　　「Fall，this is a chatting software, please install it and then I can send the documents of the answer to you.」
　　一直到打开收到的文件，单若都还是七分浑浑噩噩三分不可置信。她几乎是抖着手保存好Sanke给出的答案，然后给Winter发了一条信息，没来得及等到回音就抓了外套冲出宿舍直接去找她。
　　「Sanke…唔，就是下午跟你说的那个网友啦，他居然是学IT专业的诶！」
　　「天呐，你知道吗，教材上最难的题目他居然还没两分钟就做好了，那么多线条光是点鼠标就要几百下吧。」
　　「啧啧，真是神人啊神人！……」
　　「对了，网址给你，有空自己去看哈。」
　　「嗯Bye 。」
　　单若走出Winter的宿舍，站在走廊上停了一会儿。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然后灌进鼻腔，引发整个喉咙里都是凉飕飕的刺痛。她低头掏出手机，翻到日历那里，然后一路走一路开始编辑一条备注。

　　2.2
　　【系统更新】：开启自动记录。
　　初始时间：2005/7/21
　　有效时间：2005/12/25起
　　临时文件储存位置：（模拟）Z:\纪录\NO.37
　　是否创建新的路径：是
　　自动启用：是
　　运行监控：未连接
　　END.

　　三．

　　3.1
　　「…你上次说的那个网站里面哪里有什么交友广告啊，本来那种过分正统的地方也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东西嘛！」
　　「不会吧，我明明就是那里认识Sanke的……难道是凭空消失了…？！」
　　「…那可能是服务器更新之类的所以撤掉了。」
　　「啊，那我去找一下另外一个链接给你，不然——」
　　「算了啦，我干吗非得认识他啊，」
　　「……」
　　单若挂掉电话，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色彩鲜艳的沙发上。亮橙的布质沙发套在天寒地冻的季节里宛若冻结的温暖，在室内散发出柔和而明媚的亚光。外面正下着大雪，透过十九层楼上的落地玻璃窗，看到的雪花在高空是棱角分明的薄冰碎片，洋洋洒洒地从更高处泼下，晶莹剔透的表面折射出清雅却奇异的光泽。
　　终于放假了。
　　另外一件振奋人心的事情就是，Sanke其实会一些中文！
　　上次Sanke发过来安装的那个不错的聊天软件，听说竟然是他自己编写的程序——几天前他又安装了中文的处理器，然后两人之间就开始用中文开始交流。想来之前问他是否可以用中文的时候否定的回答意思其实是「不能」而不是「不会」——既然在国外，那么电脑里没有中文处理器也很正常了。不过现在这些对他这样学IT的人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显然Sanke的中文并不熟练，就像单若自己蹩脚的英语一样，语句常常都是如同网络上的即时翻译的结果一般毫不通顺连贯，然而他会中文，而且愿意用，已经让单若惊喜不尽了。
　　而这件事她却并没有告诉Winter。
　　就好象刚才听到Winter说「算了」的时候，心中居然有轻松的感觉泄露出来——也许潜意识里已经并不想把Sanke跟别人分享了吧，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其实也在暗暗的希望对方就此罢休。
　　她还发现Sanke的专业知识比自己之前所想象的更强悍，几乎已经到了「IT全能」的境界：像是她们现在在学的VB啦CAD啦这些对他来说连易如反掌都算不上，也是因为有他的帮忙才算是比较轻松地过了信息技术的结课考试，更不必说他自己在用的一些普通的程序几乎都是「随手」编出来的成果。而刚刚在聊天的时候她无意中提到选修课的同桌曾经告诉自己的Alicebot——没错，就是那个对外的、蛮有名的人工智能网站，里面有三个人物可以跟你用英文聊天——Sanke的反应居然是一下报出一大串数字，然后又轻描淡写地说明了它的原理，在单若被他的话完全砸晕之后才解释说那其实是自己现在所在公司的某个课题的初级产品的展览跟演示，现在研究内部的人工智能程度已经远远高于Alicebot那一批，他最后还很无辜地问单若「你不觉得跟它们聊天很无趣吗，词汇量什么的都很有限说话语句不通顺的反0应速度又慢！」

　　「OH MY GOD，」
　　她在日志里写道，
　　居然让她遇上真正的高手了呀！

　　3.2
　　【系统升级】：安装中文处理软件。
　　时间：2006/1/13
　　自动启用：是
　　路径：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开始」菜单
　　相关控件：暂无
　　END

　　四．

　　4.1
　　跟Sanke相熟了之后，单若几乎一有空就是抱着自己的笔记本上网聊天。说是聊天，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不过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字说话，只是这样的交流却让她觉得异常的舒服自在。仔细想想，似乎从小到大能够相处得这样投缘的朋友除了Winter之外，Sanke是第一个。

　　「喂，Sanke，你既然会汉语，那应该有中文名字吧？」
　　「…不然你帮我想一个？」
　　「不会吧，那就是说没有啊？！不然叫桑奇怎么样？」
　　「很好诶！这样来说，你肯定是读文科的吧…我听说你们中国学生貌似是有分科的。」
　　「是没错，不过这跟文科什么关系，我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有爱啊，不仅正好是「Sanke」的音译，而且「桑」也正好是中国的姓氏之一嘛。」
　　「啊……「有爱」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这句话对方发了一个困惑的表情过来，单若这才想起Sanke他是在国外，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些网络上的汉语新词汇。
　　「呃，就是很喜欢它的意思啦。我以后尽量不用这种你大概不懂网络词语咯。」
　　「没关系哈，其实我跟你聊天不是也是在练习中文嘛，你说过一次我以后就知道了。」
　　「话说，你中文现在好了很多诶。语句什么的变得连贯了，不像刚开始那么磕磕巴巴只是翻译词汇字面意思的那种，而且病句也少多了。」
　　「哈，是吗？」
　　「当然啊，看来我功不可没啊，就这么几个月，不懂都纠正你的语法多少次了！」
　　「……」
　　「对了，我跟你说过Winter没有？」
　　突然想到前几天才得知的一个震撼的消息，一直渴望对谁述说的欲望不知为什么在这时沸腾起来。
　　「是你最好的那个女朋友吧，说过啊。」
　　「…我前几天帮她签收快递，结果发现邮寄来的居然是她写的小说的样书！」
　　对方没有回话，可是单若直觉知道他在认真的倾听，便自顾自继续说下去。
　　「她说我们高三的时候书就已经协议出版了，不知道为什么拖到现在才上市。…我知道她一直在网络上写连载的，而且我们几个朋友都看过，她的笔风是那种并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写得确实蛮好，甚至有很是一批FAN在追文——明明是读理的人诶，实在是奇怪——没想到居然真的出版了，而且那么快！」
　　「我记得小学的时候班上有女生的梦想就是「在18岁之前用自己攒的钱买一个LV的包包」，现在看来，单是我看到的汇款单，Winter她已经拿到手的稿费至少是足够买两三个LV了吧！」
　　「她小时侯家里出了一些不小的变故，好象就是因为这个才塑造出她现在这种性格跟言行，说神秘又不准确，说优秀又不单纯是，做了快八年的朋友了，我竟然还真是不了解她。」
　　一口气发完，就看到Sanke的回复：
　　「…人不可貌相？我没用错吧。其实再亲密的朋友，也不可能什么都互相知晓吧。」
　　对我来说，比如像现在的你。单若这样想着。
　　「我知道啊。我本来就不是介意这个啦，只是很惊讶而已。」
　　「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单若说着不觉就扯远了。
　　「以前高中的时候，恩，大概就是我有一个朋友喜欢Winter咯，但是她喜欢班上另外一个人。……这样说起来是不是很烂低俗？」
　　「接着说吧。我猜其实重点不是这个？」
　　「…强人，被你打败了=.=继续说吧，有一次Winter把一条项链弄丢了，然后那条项链是代表她喜欢的那个男生的标志，之后我无意之间把这件事跟这位朋友说起，他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在一夜之间弄到了一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然后要求以我的名义再送给Winter。……这样说你听得明白么？好象有点绕。」
　　「……你不要看低我的中文水平！」
　　「好吧，那你可以理解成是我自己被自己说糊涂了…我的这个朋友，就是喜欢Winter的那个，他对最后借我的名义送项链的理由是，「爱不是为对方做了多少，而是做了多少却没有让对方因此而感到愧疚。」，实在是说得我小感动啊，现在想来我应该是蛮羡慕Winter她的吧。」
　　「…他们现在呢？」
　　「显然没有任何进展……我觉得像她这样的猛女居然也会栽在这上面，真是不可思议，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好象不是这么用的吧？」
　　「不错啊你，水平见长啊！」
　　「……」
　　单若动手收拾好桌面上零零散散的文件图标，然后把其中蓝底上面有黄色花体字母「37」的那一个用来跟Sanke聊天的程序快捷方式移到了正中偏左的位置上。她想了想，又干脆直接将它拖进了系统启动项的列表里面。

　　4.2
　　【系统升级】：语言协调器3.0
　　时间：2006/4/29
　　自动启用：是
　　路径：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开始」菜单
　　相关控件：中文处理软件（安装时间：2006/1/3）
　　（新）学习功能：测试期[初级]
　　END.

　　五．

　　5.1
　　九月伊始。
　　Winter因为要做新生引导的义工，一开学就准时回到学校了。而单若则像大部分变得油条的老生一般借着家在本市的有利条件，一直拖到有课的九月中旬才开始拖拖拉拉地搬东西整宿舍之类。
　　这天单若刚从的士上下来，就看到站在校门口身上挂着「以洲大学」绶带的Winter向自己跑过来。
　　「阿若！你终于舍得来了啊！」
　　她动手帮忙单若把行李从后备箱里搬出来，然后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怎么都现在了还在值勤啊？」
　　「哎……我跟你说，这届的新生不懂为什么军训拖到九月初才去，然后前几天才开始分配宿舍之类，我都不知道，那么早就被骗来帮忙。」
　　两个人一起拖着行李向不远处校内的电瓶车站的方向走去。
　　「对了，你下周生日了吧！」
　　Winter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今天是…17号，恩，那还有正好一星期啊。」
　　「你生日真是时候诶，貌似是天秤座的第一天哦。」
　　「……」

　　快要生日了。
　　单若坐在还没来得及仔细收拾的宿舍里，支着脑袋看向窗外。Winter已经回去值勤了，宿舍里四个女生，她居然还是最早一个回来的。
　　前年，恩，她记得很清楚，是2004年的国庆节，自己是跟Winter还有其他的几个朋友一起
　　开了生日Party。上午在野生动物园野餐的时候，八个人找了别的游客帮忙在里面一起合了一张影。认真想来，不管是后来还是之前，除了那一次，这些朋友居然没有一次聚得这么齐过。
　　而现在，她笔记本的桌面，仍然放着这张照片。

　　单若登陆了聊天程序，好友列表只有Sanke一个人，头像一如既往地亮着。
　　「Sanke，这个程序可以直接发图片么？不然截图也可以。」
　　「唔，你按右上角的那个按钮……恩，三条杠那个，蓝色的「P」字母旁边那个。」
　　她依样画葫芦，然后选择了图片发过去。
　　反复品酌的照片，甚至连上面的代码「P20041002_046」都已经烂熟于胸。开始的时候还坚持想改一个有感情色彩一些的名字，后来慢慢的就变得挑剔了，像「forever」或者「‘我们」这类的统统不屑用，于是到现在，文件名仍然是最初的相机的自动编号。
　　「你是不是要我猜哪个是你？」
　　文件已经显示发送完毕，对话框还没有跳掉Sanke的回复就跟过来。
　　「……这是你说的啊。」
　　「很简单嘛。后排右边第一个是Winter对不对？」
　　「这有什么难度，太明显了吧，你说这张照片里面那个之外还有哪个女生是这种中性造型的？……我肯定跟你说过的！」
　　「显然，站在她前面被搂着脖子的那个就是你嘛。」
　　「……」
　　「怎么样，我还知道，她旁边那个就是她喜欢的男生对不对？」
　　「……」
　　「哈，猜中了啊，没话说了吧！你看多简单啊，她为什么会摆哪个夸张的高难度动作挂在你身上，不就是为了逃避站在他旁边的尴尬嘛。那你旁边的就是喜欢Winter的那位？」
　　「……终于错了你，还是要我一个一个跟你说哼。」
　　第一排的唯一一个，自己在拉自己的脸，摆出一副搞怪表情的、盘腿坐在地上的男生，叫樊之趋。然后最后一排，中间的跟他长得很像，看起来却并不完全一样的是樊之骛，他的双胞胎哥哥。按照片上的方向，樊之骛右边就是后翎，再过去是Winter。中间那排，男生是低我们一届的、因为那时在学生会而跟Winter和后翎都玩得很好的秦隧。他旁边，Winter前面是我，他另一侧是林湛迤，我高中时间最长的同桌，最旁边是安静，据说是我们之前班上的班花。
　　背景……哦对了，是在山上一个凉亭里，你看右上角不是还有蜿蜒向上的石板小道么？我记得凉亭好象就是每隔一段的山路中间都会有给游人休息的那种咯。
　　她飞快得解释完，一段话在胸中积淀磨琢的过于久却没有用武之地，如今终于得以一吐为快，因而打字写得异常流畅。
　　「好了，你现在可以对号入座了。」
　　「嘁，完全没有挑战性啊。樊之骛，就是后排最左边的，是你那位喜欢Winter的朋友对吧。其他的嘛…我记性超好的，不仅人跟名字可以对上，而且就算是人和你说过的事也没问题。要不要我报一遍给你听听？」
　　「得得，我信了，吃饱撑的啊听这个干吗。」
　　「不过，你还没说清楚你旁边的——」
　　「秦隧。我男朋友咯。」
　　「果然，真是太明显了…」
　　「不要想多，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好吧。话说…你怎么知道是我说过的是樊之骛而不是樊之趋？」
　　「像樊之趋那种会在镜头前面摆这种pose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把你感动得痛哭流涕的深情名言啊。」
　　「真是服了你了，这都看得出来……啊，那这个程序可以共享音乐之类的么，不要发文件的，太麻烦了。」
　　单若看到光驱里正在COPY刚买的专辑的CD，里面的主打是她最近疯狂喜欢而反复在听的《编号89757》，就想推荐给Sanke。歌本里面JJ的机器人造型科幻性质极强，连她都恨不得去买一身行头来玩cosplay.
　　在等待音乐文件上传的过程中，单若随口问Sanke说，好象我每次上网你都在线啊。
　　一贯的回复神速，Sanke的解释是，「我们干IT这一行的，几乎都是电脑不离身而且二十四小时开机」 。
　　真是没趣的回答啊。
　　单若这样想着，脑中浮出了开玩笑的想法，
　　「…随便说说罢了，如果我是你，就回答说「为了等你」之类。」
　　她按着鼠标随手拖动，箭头划过的地方留下一个虚线的矩形框架，四条虚线在鼠标被松开后也随即消失。

　　5.2
　　【系统升级】：图片识别分析。
　　时间：2006/9/17
　　支持格式：jpg,bmp,ps,mpg.
　　自动开启：否
　　路径：C:\Documents and Settings\Administrator\「开始」菜单
　　相关控件：无
　　学习功能：测试期[中级]
　　END.